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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惊情三百年(回到清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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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一天,我倒真有些累了,这会儿人都抬到胤禩府上了,一切已成定局,反倒有种尘埃落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平静。在宫里这几年一个人惯了,也不用侍候,让小翠下去,我自进了里间,见靠墙一架极精致的床帐,因天热,只铺着床芙蓉蕈,我拿一只大红色金钱蟒缎靠背依着,歪在床边小憩,谁知实在太倦了,竟慢慢滑下去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可能是心定下来了吧,就像被判刑的囚犯,不管量刑轻重,总算是得到个准信儿了。我梦见了爸妈,还是在现代,我过着正常的生活,上班、下班、约朋友逛街买漂亮衣饰、看电影、满大街找好吃的、周末回家。我梦见在家里面睡懒觉,妈妈来叫我起床,但是我渴睡得很,就是不愿起来,好容易睁开眼,爸妈却都不见了。我慌得满屋子一间间打开门找,喊着他们,可是没人应我,我又害怕又着急,心乱得直哭。
  我双足乱踢双手乱抓,一下子醒过来,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了,怎么了,别怕,有我在这儿呢。”我睁开眼,屋内明晃晃的点着盘龙红烛,光太强,我只眯缝着眼。

  第六十五章  两重心字罗衣

  眼前的人只着便服,穿一件银红撒花的袍子,外罩松花色起花八团倭缎马甲,好个人材仪表,不是我的胤禩却是谁。这便是我托付终身的人,看见他才觉得安心,禁不住微笑。胤禩见我哭哭笑笑不由奇道:“你到底是高兴还是怎么着?”我浅浅一笑:“见着你就高兴了,先前做了个梦,梦见家里人了,可怎么都找不着,急得不行,又害怕,才伤心的。” 胤禩也笑起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交杯盏儿还没喝呢,新娘子倒睡着了,还做些乱七八糟的梦,要是让十四弟他们知道了,又是笑话了。”我只喃喃道:“见你老没来,倦了,只打算歪一会儿的,谁想到…… ……”
  顺手从胤禩袍子中拉出怀表,打开一看,才刚过亥时,我问:“不是说和阿哥们在前面吃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笑:“这儿可是有我心爱的新娘子,怎么舍得不回来,早就想走的了,十四弟他们说我遂了心愿,拉着死灌了几杯。那几个交好的朝臣也不放过,非得都一一点到卯才罢,好容易逃脱掉。”我低声问:“那你是不是遂了心愿呢?” 他眼角一挑,唇边露出一丝邪笑,却可爱至极,我也禁不住嘴角轻轻漾出笑来。他道:“是称心如意之极。”说罢又掏出一对百年和合的玉饰,玉是上好的河南独山玉,上刻着荷花、盒子、百合、万年青等吉祥图案。他放一块在我手心:“喻着夫妻和和美美,百年到老的意思,你我各一块,心同此念。”又系一块在他的腰间
  我眼中有些润,手中握着玉佩,蜷在床首,将头进埋在臂中,他见我伤感便道:“可不许哭鼻子,都成了亲,看见了让人笑话。”我又笑起来:“这儿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人呢?”他只拉我起来,道:“了不得,好懒的娘子,今后可怎么样啊?”我休息了这阵子精神和心情都大好,逗他道:“没办法了,这可是退不了的,三无产品,又没有三包卡,离柜不认,找不着主儿的。” 胤禩奇道:“什么是三无产品?那个卡又是做什么的?”
  我才想起我们之间是隔了三百年的,在这宫中三五年都差点忘了自己是谁了,我是三百年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可是现在我却做了三百年前的大清国康熙皇帝第八子,多罗贝勒胤禩的妾。多象一个玩笑,一个梦啊,可是这玩笑却是真的,这梦是醒不了的。我想着心事看着胤禩直发愣,胤禩更是迷惑:“你想什么呢?那样出神,你有时会说些莫明其妙的话,叫人怎么也闹不明白。”
  不去想了,不去想了,回首此身都已百年,还想它做什么,反正也回不去。就这样吧,在这儿过好我的日子,将来要面对的问题还多呢,我打叠起精神,勉强对他一笑。胤禩复又高兴起来,将桌上的两个杯子举起道:“来,先把这一杯要紧的喝了。”我是胤禩纳的妾,自然没有资格如清宫戏中婚礼那样多问这吃那的礼节,就这样便算是他爱新觉罗家的人了。
  放下酒杯,胤禩痴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推他一下,胤禩傻笑起来:“你终于是我的了。”说罢,他伸手将我搂入怀中,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的头顶上,热烈而急促。我几乎没了思考的能力,心砰砰乱跳,像是缺氧般呼吸不过来,只觉得喘。胤禩的身体却是柔和的,靠在他身上真是异常的舒服,有种“只愿长醉不愿醉”的感觉,
  胤禩细长的手指伸到我的发中,将二把头打散,我头发本来就多,束起来还好点,打开了似一挂赤瀑泻下,胤禩将发梢在手中把玩,扫着我的脖子,轻轻的酥酥麻麻地痒。那只朝阳九凤挂珠钗被随手放在一边,每一只展翅朝阳的凤凰衔着的珍珠都像眼晴,看得我心中阵阵发紧,我别过脸去,把头靠在胤禩肩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感觉到胤禩身体僵了一下,复又更紧地抱着我,轻声道:“等太久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折磨人。”
  我心中感动,我也是等太久,三百年的时空,我从三百年的时空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他,生生世世的轮回,每一次都是为了遇着他?那样暖和的天,在胤禩怀中我却嗽嗽地打哆嗦,浑身筛糠似的颤得厉害,连牙齿都碰得“咯咯”有声,我不知道一个人在阴历八月的天居然可以抖成那个样子。我拼命抱着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只喃喃着要他抱紧些更紧些。胤禩用力地围着我,我似乎能听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疼但是我喜欢。我要融到胤禩的身体中,生命中,拔都拔不出来,拉也拉不开。
  我的腿软到支持不住,胤禩将我轻轻放下,只在我脸颊、耳边、脖子一路细细碎碎地吻下去,我太阳穴“突突”地跳,自己都能感觉到脸在发烫。胤禩的手比我的脸还烫,当他解我褂子的盘扣时,指尖轻轻地扫过我的肌肤,那一处便像给烙铁烙着,火辣辣地发热,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燃烧一般,一团火仿是要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冲出去,转而又像是给冰块冻着,一层层起着鸡皮疙瘩。当他手忙脚乱拉扯着又一下子解不开我中衣时,我禁不呻吟一声,胤禩在我耳边喃喃道:“如桐,今天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人。”
  这个处所想是在府中的一禺,少有人来,安静得很,暗夜中能听到外面的秋虫呢喃,有微风吹着窗外的竹枝,沙沙地轻响,我眼前只看见胤禩的黑头发还有头顶上铺天盖地般银红色的霞影纱帐幔,在眼前雾成一团淡红色幕帐,将我的生命隔成了两部分。

  第六十六章   槛菊愁烟兰泣露

  半夜醒来,心里总是不安,慌得很,想着要去给八福晋请安,我心里怕得要死,折腾得胤禩也没睡好。他半闭着眼搂着我安慰道:“别怕,有我呢,再说皇阿玛和额娘都点了头的,她也奈何你不得啊。”胤禩当然不怕,他不当一回事儿,因为他不用去面对这样一种情况,若是我先前嫁了一人,且是正室,今儿是让他去见,只怕比我还不如。
  我了无睡意,翻身伏过来,夜色中胤禩的轮廓影分外好看,棱角分明,从侧面看过去特别适合画素描。:)我用手指轻轻地沿着他的额头顺着脸颊就着轮廓线一路划下来,这下子到底闹醒了他,他睁开眼:“这时候还不睡,可是成仙了。”又拉拉我垂下的头发逗我道:“对了,今儿怎么这么漂亮,平日没觉特别;一装扮起来倒是个美人了。”我不好意思地拍他一下:“又贫嘴了。”他道:“真的呢,我的娘子今儿可是与平日都不一样。”我横他一眼;心中没由来地一酸:“谁是你娘子;你的娘子在上房的呢。”他叹道:“又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何苦来呢,知道你委屈,有我疼你着的,谁敢难为你。”我把头埋在胤禩臂弯里,又温暖又清冷,只是后半夜断断续续的总没再睡踏实。
  第二日一早,我便起来了,想着还得给八福晋去请安呢,不敢十分打扮,尽量素净些,省得惹得她更不高兴。我换上月白缎的袍子,丁香色掐银丝的缎褂子,只滚边是用的淡紫红色,好歹有点儿喜气。头上也都是素白的银饰,没敢戴良妃给我的那只朝阳九凤挂珠钗,怕见着了说我轻狂。胤禩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直道太素了,说是昨天那样就很好,从没见我这样漂亮过,喜欢得紧,又翻出件新做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袍子要我换上。我苦笑一声,那样装扮了去见八福晋,只怕我会喋血当场。胤禩见我死活不依,硬是在我头上加了两枝艳色的宫制堆纱花才罢。
  小翠带我一路穿堂过屋去见八福晋,出了那道垂花门向左拐,又是另一个院落,几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昴华丽,十分大气,想来是八福晋日常居坐宴息的之所。按规矩,胤禩是不能陪我来的,小翠烦八福晋的小丫头菊儿通报去了,我站在门外,心里紧张得直打鼓。只一会儿,菊儿出来,笑着将大红撒花软帘打起道:“福晋请姑娘进去呢。”我每走一步脚都有些闪,心跳得都要从胸口中蹦出来了,脸也发烫,双颊想是绯红。
  进去后我心中虽是万般委屈,但仍依例拜下去见礼,半晌没声,好像根本没人听到我请安,也不叫起。我亦不便抬头,只听到有微微的杯碟碰撞声,偷眼瞧去,只见临窗大坑靠东壁设着青缎的引枕和坐褥,上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极端庄的女子,柳眉凤眼,一管鼻梁挺直,只看面相便知是大家出身。她着一件淡茄紫色撒花洋绉裙,藕荷色大襟马甲,马甲的襟缘、领口处镶着如意云头式样的滚边,通身有种说不出的威严。旁边立着个丫头捧着海赏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另一位插金戴银,打份不凡的丫头将一只五彩泥金的小盖钟奉给八福晋,八福晋接了茶细细地品了,轻声道:“这是宫里面才赏下来的吧,也未见得出色。” 不知道她是在说茶还是在说我。
  八福晋一面将盖钟递给丫头一边抬头,仿是才看见我,看来我刚才向她请安的话都白说了。道:“哟,已进来了;。”一面又向刚才奉茶的丫头道:“苏铁,还不快让姑娘坐下。” 那个唤作苏铁的丫头一脸不高兴,也不动弹,只向旁边指了一下。坑沿一溜四张椅子,都搭着半旧银灰色撒花椅披,底下四幅脚踏,我挑最边上的椅子坐下。八福晋笑道:“丫头们不懂规距,都是平时待他们松了,看来还是严厉些好。”又向我道:“昨儿才知道你,爷也不早说,没个准备。现赶着叫人将西院儿的厢房收拾出来了,原本是预备昨天你来了住的,只是今儿才见着你。”好个八福晋,句句带刺,现在又是在暗示对我今早才来见她的不满。
  我道了谢,想着已住到胤禩指定的清秋园了,这是说还是不说呢。正想着她又道:“听说你也没带个跟着的人来,紫荆是打小儿在府里的,极是伶俐,你先使着,少什么或是婆子丫头们不好了只管告诉她,我总还是可以替你做主的。”说罢一个看着并不面善的丫头在我面前福了一福,算是与了我了。我更惊,这摆明了是个间谍,怎么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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