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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枫林筑-第13部分

小说: 枫林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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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家园
我回到了家,小妹跑出来迎接我,她哭的像个泪人,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我摸着她的头说:“不要害怕,大哥会陪着你的。”

  悸叔没有在家,看样子也是跟了父母去了。而这个枫林里现在就只剩下小妹一人,她现在还是个孩子。这么大的一座庄园需要她来照看,这能不给她太大的压力与恐慌吗?她现在已经长高了很多,比我走之前已经高了有半头了。我感叹岁月流逝之快。

  我让奴仆收拾了一间房让苏雯住下。我问小妹:“爹娘是走了多久了?”

  “走……走了两天……了。”她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小妹又哭了起来,她的泪水沾湿隐的衣衫。她仍然趴在我的怀里不恳离去,我也一次次的安慰她,说没事的,大哥在陪着你,爹娘一定会把二哥求过来的。

  想起二弟我的思绪不能停下来。记得那时我才十岁,我和二弟相差两岁,也就是说那时他才八岁。我们还都非常的小。一次我和二弟淘气跑出了红枫山庄到了附近的一个城镇上。对于外面的世界我和二弟见识的还非常的少,所以对任何一件事都感觉非常的新奇。二弟就更表现出更大的好奇,看到不懂的就问,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就已快天黑了,而二弟任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正在这时对面过来几个醉汉流氓,他们见我俩小小年纪的胡乱跑,就有意拿我们两个耍耍。而二弟也是个掘性子,一言不合他们便出手打了二弟一个耳瓜子。我们就与他们撕打起来。可我们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便满身的疼痛传来。想是他们真怕出个三长两段就不好了,就这样他们把我俩打得快要爬不起来的时候才住手。现在我们已经是鼻青脸肿,不成模样。

  还好我们走在半道上碰到了悸叔。二弟一见悸叔委屈的哭了起来,然后断断续续的把经过说了出来。悸叔就气不打一处来,拉起我们就向原路返回城里。也刚好那几人刚从一个妓院里出来,二弟有了悸叔撑腰自然胆气大壮,走上前去就向他们吆喝。那几人看见我们不但没有回去,反而又来找上他,而且还带个老头,自然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几人的头走前几步,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还没被打够。”说着就想向二弟脸上打去。

  二弟也确实胆气过人,看着那人的手掌根本没有要闪避的意思。眼看着那人的手就要打在二弟的脸上,这时悸叔的大手突然伸了出来挡住了。顺势一推便把那人扔出两仗开外。那些人见悸叔如此厉害,都吓得两腿发抖,不敢动弹。

  悸叔就对二弟说:“二少爷,用力的打吧!他们不敢还手的。”

  二弟听了悸叔的话,高兴的蹦跳起来。他在一人脸上打了一下,便不知所以然的拉着悸叔就离开了……

  我把小妹安顿好便走到了枫林里。掐指算来,这座庄园也存在二十年了,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建告的。当我看到与我同龄的庄院,心中总有无限的感慨。它似乎成了我的另一个兄弟。它寄托着我这浪流子的一点难舍的情感。这也是人无法理解的。世上有太多的东西,不去亲身体会就感觉不到那种特有的气质。我有时候在想人既然存在这个世界上,就该有他存在的理由。那么这理由是什么?想到此处我总是傻傻苦笑。世上又有谁能弄得懂这个问题,可能是理由太多了,不是人一会半会儿所能弄明白,或许一人两人所能得到的。

  那片枫林又何尝不是那。虽然它要比我的年龄大的多,可是它们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同等的。也许它们存在的理由就是为我建告一个避风的港弯。现在我又站在这里亲身感受它对我的温柔。枫林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更见强壮、高大。

  当我正感受它对我身心的抚摩时,身旁的她也没有说话,似乎正和我一样感受着它拥有的青春和活力,吸吮着一丝一线的乳汁。

  我忽然说:“其实这片树林在我心中已不单是一片树林了。”

  她说:“我知道,从你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这种情感的流露是不能装出来的。”

  我接着又说:“小时候一旦遇到不顺心的事我总是会跑到这里,看这些树林。波沙的风姿。习惯用手抚摩它们的身躯,入手的感觉是那么的凸凹不平,但又有许多韵味。这种感觉总能让我不平静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显得很热烈,显现出兴奋的神情。我又有种想大喊的冲动。我心中对它们说:“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她忽然说:“你挺幸运的。”

  我一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就微笑道:“也许是吧!”

  我忽然看见她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似乎不忍离去这温暖的故乡和它的主人。她暮地扭转头去,可最终还是被我看到了那棵晶莹的小珠儿,反射着温色的光芒。微风轻拂她的秀发,现出一点白腻的脖颈。我有点震惊,从没见过的风景。她站在这枫林里更像一位仙子来到凡间,一丝丝的温柔衬托着此时的风景。我不能自拔,这其实就是大自然刻意而为之的,那些名家的画笔怎会有如此的造诣。

  泪水还在打着转儿,一圈圈的回荡。是欲舍而不忍舍的情怀。她忽然趴在我身上,抽噎着哭了出来。她把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膛之上,我的手也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很轻,很柔。我站着不动,深情地嗅着她的黑发,自然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嗅觉。

  她哭的很伤心,我不知这是为什么。她本有个幸福的家,又有个疼她,爱她的爷爷。这样的家庭我是求也求不来的。现在我的家已开始支离破碎起来,也不知在何年何月就会变得一无是处。我的心开始不自觉的狂跳起来,脸也开始有点发热。她似乎有所感,猛地就离开了我的胸膛。她的脸也开始发红,我也不自然起来。

  她用手擦了擦脸上剩余的泪珠儿,忽然笑了笑,指了指我胸前的泪水。

  我的胸前湿了一片,这是她的泪水。

  我也笑了笑说道:“还好我不至于只有一件衣服。”

  我们选了一棵还算干爽的地方坐了下来,背靠着背,中间有一棵树。

  她说道:“我一出生便没了母亲,刚才一听你说得那样真情,就不自觉的哭了出来。”

  我没有答话,因为我知道她还有很多的话要说下去。接着她又说道:“母亲去世后,我跟着父亲的日子也不多。他也是个让世人敬佩的武林人士,虽然及不上你父亲。他整天的忙着武林上的事,根本没有时间和我玩一玩。我有时真的很恨他,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可是有时候也挺想他,喜欢趴在他的肩头会心的微笑,感受一下父爱的亲情,体会一下父亲的伟大。可这些对我似乎都很难实现。每当我看到别的孩子在父亲的怀里撒娇时,心里总有说不出的难受。可也无法,我也只有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关注的神情总让人误会我是一个有温度的雕塑。爷爷不喜欢终日的守在家中,他喜欢到处流浪,也很少的回家。我总是以欣赏的太度去看待江湖。你说你不喜欢江湖中的打打杀杀,而我却与你恰好相反。我总觉得那些很刺激。爷爷有时候劝我说:‘你不应该再踏入江湖了,累了的时候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就说:‘您不是已滚打了一生吗?’爷爷却说:‘你和我不同,我已老了,没有事可以让我留恋。也无法改变现在的事实,你还年轻吗。’江湖中也有许多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本以为跟着爷爷就会很安全。可那一年却差点让我们爷俩命丧黄泉。”

  我这时问了一个问题,我对她说道:“你爷爷哪?你不是说他来了这儿吗,怎么没来?”

  她也有点郁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当时就这么说的。”她有点生气,不知在气什么,应该是气她爷爷骗她。可是她看了我一眼,却忽然傻傻的笑了,笑起来的神情总是非常的迷人。

  父亲回到了家,到家的那天,太阳格外的明亮。我不知道这是一种安慰还是一种嘲笑。看见母那清瘦的脸庞,我心中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深深地爱着她的丈夫和儿子,我也深深的爱着我的母亲。可我现在却无法给她太多的安慰,我没有做到一个做儿子的责任。小妹一下子扑到了母亲怀里,在某种意意上说,小妹还是个孩子,她不能脱离父母的关怀。

  父亲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他的两鬓已经斑白,眼神中也全没有了那时的风光与神韵,变得暗然无光。我无法理解曾经的一个江湖大侠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很威武,应该很伟大。可是现在的父亲却完全失去了这些。我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能给他任何的安慰。

  我问了二弟的事。

  父亲含虚的一笑道:“他没事,关于传言他被杀的消息全是假的。”

  “真的吗?”我高兴的大声说道,并且把眼睛看向了母亲。她也微笑着点点头。

  而小妹却一下子停止了哭泣,蹦跳起来。她脸上的泪珠儿还没有消失。

  我问道:“那二弟哪?他用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还有悸叔?”

  “他们有事,我没有叫他们回来。不过等他们办完事就可以回来了。”

  “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我也不很清楚,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父亲忽然看向我,只听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师伯哪?”

  母亲也把眼睛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我一想起这段时间所受的一切罪,忍不住的鼻端有的发酸。可是现在我不能把这所有的委屈表现出来,父母们不比我受的还要大上几倍,可他们找谁说哪?还不是强忍着。他们在承受了丧子之痛,这种痛苦不比我强上百倍千倍吗?我说:“是师伯让我走的,他对我很好。其实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也是……也是非常可怜的。”我把所有的事一句带过。

  父母很欣慰的笑了,他们知道师伯不会难为我的,师伯这么样也许就是要让我真正的离开家,离开父母为我遮挡的风蓬。他们都回了房,这几天来也许他们没有睡过一晚的好觉。现在他们到家了,家的温暖是多么的醇厚而又绵长。

  我又一次来到枫林里,苏雯敏仍然陪着我。我觉得我非常的高兴,因为有她陪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很甜美,我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她迷着。

  我站起来跃上一棵树。很久以来我从没这样做过,只知道很专注的看这些冲破天际的树杆。总是向往着它们的豪情。现在我站在了它们身上,树枝承受着我身体的压力,很轻松自然的上下摇摆。我看向正抬头看我的她,美丽的透发自她头上自然的垂落,成了一道天然的黑色的瀑布,呈现出闪亮的光芒。

  我对她喊道:“上来吗?挺好玩的。”

  可她出乎我的意料,没有随我上来。只是依旧抬着头,那道天然的瀑布在微风左右摆动,美丽的脸庞却让我沉醉其中。我像大鸟展翅一般跃了下来,落在她的面前。

  我问她:“你在看什么?”

  她说:“它。”

  我说:“多简单的一个字,明了,张口便出,而又不失风韵。”

  她看了我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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