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同人 十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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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雪猜到了他的意思,花颜一红,用手肘狠狠杵了他一下,却并没有反对,任他在自己身上腻着。
一如既往的享受着这种小小的甜蜜,但是此时八重雪的心情却莫名的沉重。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这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不真实。
回复541楼2011…03…24 19:44举报 |
紫乃寒冰
弱水三千8
是日晚,师夜光劝了自己回家,他却跟了几个金吾卫士兵一起前往最近一宗案子发生的地点。八重雪回到和师夜光一起居住的宅院,让家中厨子做好了一桌饭菜,就守在桌前等着师夜光回来。
八重雪盯着满桌的菜肴发呆,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好像一些东西变得不对了,不是自己认为应该的模样,可是究竟为什么会有那种“认为”,他却又说不上来。就好像那时候自己恍惚间做的那个梦才应该是真的,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对梦中那悲伤的结局的虚妄的想象。
心绪不宁间,天色已经很晚了。八重雪瞧瞧窗外,却发现师夜光还没有回来,他开始不安起来。咬了咬下唇,他提起刀,向门外走去。
到了几个命案发生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师夜光一行人。转了很久,已经入夜了。八重雪心说也许师夜光已经回去了,就抄了一条近路往家走。就在这时,突然前方一条深黑的小巷里传来了凄惨的尖叫声。八重雪心中一沉,飞也似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刚冲进巷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迎面而来,八重雪被冲的一皱眉。
“住手!”
巷子很黑,里面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像是拥抱在一起。其中一个听到了八重雪的呵斥声,松开了手,另一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终于捉到你了,你这个杀人凶手!”八重雪马上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寻觅已久的连续杀人魔。
那人慢慢的转过身子,双目放着幽绿阴寒的光芒,八重雪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那眼神就好像爬虫类的冷血动物般,没有任何感情。警觉一瞬间提升,他拔出了佩刀。
“你妨碍我进食了。”那人声音嘶哑,带着蛇吐芯一般的沙沙声。但是,八重雪还是从那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身体顿时一僵。当对方慢慢的向自己走来,月光一点点照出他的身影的时候,八重雪手中的刀,咣啷一声掉落在地。
为什么是他?
“阿光……”八重雪怔怔的叫了一声,对方只是歪了歪头,眼中却仍是陌生的冷酷,似乎这个名字对于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已经……不是他了。那个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突然间,脖间一痛,师夜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近身,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像能够听到鲜血汩汩的流出的声音,令人浑身冰寒的吞咽声,还有让人恶心的血腥味。
八重雪一点点抬起已经渐渐失去知觉的手,轻轻地摸着师夜光银灰色的长发。已经惨白的脸上,慢慢淡起一个绝望的笑,意识却渐渐地消失了。
对了,这就对了。
你杀了我,这才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将军……重将军……八重将军……”
八重雪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皱了皱眉,费力的睁开已经沉重无比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看不清容貌的人正在呼唤自己。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很美,是清明的琥珀色。
丢文,不要拍我……
………
【十恶?红莲之章?其之壹壹】
“呵呵,醒了。”那人轻笑着,转过头去对着离床稍远的地方坐着的人说道,“我就说,他会回来的。”
八重雪觉得视线渐渐清晰了,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是一间不太大的房间,很干净,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药香,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而又令自己感到一阵恶心的味道。
八重雪心中苦笑,是符纸燃烧的味道,师夜光身上淡淡萦绕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一个是刚才呼唤自己的白衣大夫薪,另一个是……八重雪眯了眯眼,慕慈?
“我怎么……会在这里?”八重雪艰涩的开口,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沉,甚至可以说有些陌生。他愣了愣,却没有太在意。
听到自己说话,正在和慕慈说话的薪大夫转过头来,一步一步的向这边靠近。他眼中放着诡谲的光彩,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我救了你。”
八重雪皱皱眉,有些不太理解,警惕的盯着对方。可能是看明白了自己的疑问,他轻轻地说道:“城外山林,小木屋……”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床边,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了一圈。“师夜光……”然后又用那纤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冷冷的一笑,“一剑穿心。”
八重雪全身一震,他怔怔的盯着对方琥珀色的双眸,突然觉得那平日看起来温顺柔媚的眼睛此时深不见底,泛着令人窒息的寒光和戏谑。
“你……你怎么会……”
“呵呵,我在外面偷看啊。”薪轻轻地笑道,样子很美,却让八重雪没来由的心生寒意。
“别听他瞎说。”一直没和自己说话的慕慈突然说道,“我们赶到时,你刚刚断气。”
“这么说……你们知道阿光……师夜光还活着?”八重雪心中一惊,他以为自己一惊掩藏的很好了,虽然不能说每个人都相信他死了,但起码不会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还活着。
薪闻言和慕慈对视一眼,高深莫测的一笑,答道:“我们知道关于师夜光的事,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八重雪沉默了。的确,关于师夜光,他真的什么都不了解。他以为自己和师夜光分享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而自己,就是那被耍的团团转的跳梁小丑。
突然,八重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双目圆睁的瞪着慕慈,支支吾吾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我刚刚断气’?”
慕慈没有回答,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怜悯,只是淡淡的,好像虚伪的表演一般。薪似乎是想到了更直接的办法,拿过来一把铜镜,直接递到自己眼前。八重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渐渐地把目光移到了铜镜上,但是不知为什么,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八重雪一点点支起身子,自己的脸庞也在铜镜中隐约的显现了出来。
看到镜中的人的一瞬间,八重雪愣了愣,似乎有些没太弄清楚情况。但是当他意识到镜中那个清秀端正但是并算不上惊艳的面容就是自己的时候,他突然一口气提不上来。“啪”的一声,八重雪一扬手将薪手中的镜子打飞出去,铜镜在地上跳了几下,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鸣叫。
“他是谁!这个人是谁!”八重雪几乎疯狂的抱着自己的头,绝望的吼道。
薪似乎并没有为他的出手而生气,只是耸了一下肩,淡淡的说道:“鬼知道,街上随便捡来的。”
“我的身体呢!我原来的身体呢!”八重雪拽住薪的手臂,仰起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声音喊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说着,声音中带了些哽咽。
“我们到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死了。我收了你的魂魄,放到这具身体里。”薪没有动,只是冷冷的说,就向他此时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热的感情,“八重雪已经死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美貌、地位、权力,以及过去。你剩下的,就只有去做你无论如何也要复活去做的事。”
八重雪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了下去,突然之间头脑中一片空白。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做的事……这世上真的还有这样的事吗?自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来,真的还有意义吗?
“既然我可以进到这个身体里,为什么我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八重雪再一次抬起头,瞪着薪。不对,这件事整个都不对!自己一定是被陷害了,眼前这个突然间变了脸的白衣大夫一定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身体已经死了。”薪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你进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他还是活的。”说着,指了指八重雪,但他明白,对方指的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
“那,那这个人的灵魂呢?”八重雪有些怔,“难道我不是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薪一副被气笑了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鲜见的邪魅的弧线,冷哼道,“别把夺舍和那种东西混为一谈好吗?要是借尸还魂我还用费这么大劲儿?你知不知道替别人夺舍有多危险?你管他的魂魄去哪儿了干什么,八成是魂飞魄散了。”
紫乃寒冰
弱水三千8
清明节来祭小八~~这一话是红莲之章的终章,但是十恶还没完……只能说小八作为八重雪的身份来叙述故事告一段落~~~至于小八的新身份……估计聪明的小盆友们已经猜到了~~~
………
【十恶?红莲之章?其之壹贰】
“阿薪呐,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别再答疑解惑了。”一旁被冷落了很久的慕慈突然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薪关不上的话匣子。
八重雪只见那一向淡雅的大夫竟然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反唇相讥。八重雪突然被这一幕吓到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愣愣的看着两个人拌嘴。
“我不说,你来啊。让我听听我们慕大将军怎么诲人不倦的。”
“我又不懂这些……”慕慈显然是被薪的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那就别插嘴。”
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情景,八重雪莫名的心中一酸。为什么自己奢望的东西,却那么轻易地发生在别人身上。而自己即使做了一个美好的梦,也要用绝望的结局来惊醒。
突然间两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八重雪在沉寂中拉回了思绪,一抬眼正对上薪那一双洞彻人心的琥珀色眼瞳,心中猛然一沉,慌忙的移开视线。
一声疲倦的叹气声响起,薪慵懒的声音传到了耳中。
“我要去休息一下了,慕慈,你和他说说剩下的事儿吧。”说着人开始往外走,在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幽幽的回过头来,打量了自己片刻,突然淡出一个绝美却又诡异的笑,轻轻地说道:“夺舍这种东西是极损阴德的,别以为报应都是死后的事儿,有种东西叫做‘现世报’。别指望能长命百岁,你能活个一年半载的,就是上天照顾了。好好珍惜吧。”
说完,不带一丝拖沓的离开了。
听了薪临走之前的话,八重雪竟然一下子呆在了那里,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什么叫现世报?
什么叫不能长命百岁?
什么叫只能活个一年半载?
呵,他八重雪拼了命的活过来结果只能苟延残喘一年半载还是上天照顾?
八重雪一口恶气从心底冲到头顶,他猛地挥臂一扫,床上的被褥睡枕被他一扫而下,连带着放在床边的木椅上给他准备的汤药也一同乒乒乓乓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种破坏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放纵了自己,他开始放声大笑。
“老天!你真是照顾我啊!我八重雪他娘的感恩戴德!啊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冰冷的东西淌下,明明自己在笑啊,明明老天想看到自己笑啊!
“你为什么不一次玩儿死我!为什么不他娘的让我死的彻彻底底!”
八重雪不记得自己这样哭叫了多久,只是觉得那陌生的声音都开始嘶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就已经让自己绝望。然而这一切发生的过程中,慕慈都只是安静的坐在桌子的一边,喝着茶,就像在看一场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