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胡同槐树院-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红她爸爸立即打电话叫了一大帮警察到各处巡查,凡是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不见小红的踪影。这时小红他妈也没闲着,坐上警察开的电驴子直奔麻杆儿家,进了大门儿,先是堵着麻杆儿家门口大骂一场,要麻杆儿妈交出她闺女来。后来就到屋里乱翻了一通,结果是无功而返,气得麻杆儿妈犯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
第二天麻杆儿刚刚回到家里,昨天后半夜赶回来的老爸也从医院回来了,麻杆儿挨了老爸的一顿臭骂,下午就被派警察抓走了。
后来,在公安局举办的的破案成果展览会上,凡子看到了麻杆的杀人凶器——军挎、三棱刮刀、手榴弹。吓得心里嘭嘭乱跳,因为麻杆儿的三件凶器都和凡子有直接关系。军挎是凡子借给麻杆儿的,三棱刮是凡子上初二时,陈兵不知从哪弄的,整天拿着在班里比比划划,后来李老师知道了,说要追查,吓得陈兵藏到了凡子家,凡子就藏到了麻杆儿的小屋里。手榴弹也是凡子从学校体育组顺手牵羊拿回来的。
从公安局回到家,凡子的心还在嘭嘭乱跳,一连几天都觉着不踏实,一想起这件事来凡子就想撒尿,晚上几光做恶梦,梦见自个儿和麻杆儿一起被押上了囚车,挂着打了红叉的大牌子游街,醒了以后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时凡子再也不想麻杆儿了,总是担心麻杆儿把自个儿咬出来,直到麻杆儿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凡子才稍稍踏实下来。
麻杆儿被判刑以后,小红表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再也不管周围的闲话了。先是给父母写了一封义正严词的决裂书,在厂门口和自家大门口各贴了一份,严正声明和父母断绝一切关系。之后一个人搬到集体宿舍,每天下了班就去医院伺候麻杆儿他妈。麻杆儿他妈出院以后,小红索性又搬到了麻杆儿家,像亲闺女一样伺候他们老两口。人们背地里都说小红这孩子有良心,麻杆儿没白和她好一场。
确实,要不是小红跑前跑后照应,麻杆儿这一出事儿,非要了老两口子的命不可。
不到一个月,小红的妈妈就作不住劲了,三天两头儿往槐树院跑,这时她再也不敢骂骂咧咧了,而是好言相劝,动员小红回家。最后一次,小红妈竟拿着一瓶敌敌畏,说小红再不回家,她就喝了它。小红却不为所动,说这辈子她是非麻杆儿不嫁,别说麻杆儿判了十五年,就是二十五年三十年她也要等着麻杆儿。感动的李婶当下就抱着小红哇哇大哭。
小凡子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忽然冒出刘胡兰英勇就义时的光辉形象,可怎么看小红都不像刘胡兰。
………【第二十五章】………
麻杆儿被提前释放了
一天傍晚,从大门口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光葫芦头,大伙仔细一看,嘿!这不麻杆儿回来了吗!
一年多的监狱生活,把原本瘦瘦的麻杆儿养的又白又胖,长了一身的肥膘儿,嘴上一圈黑黑的小胡子。小说*无广告的~顶点*小说~网收藏~顶*点*书城内域*网友手打布麻杆儿妈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小红更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先是放开喉咙大哭,哭着哭着又笑。李婶说,这下可好,该回来的全回来了,还多了咱们小红,这才叫欢欢喜喜大团圆呢。听了李婶的话麻杆儿什么也不说,就会咧着嘴嘿嘿乐。
麻杆儿这小子的确是傻人有个傻福气,当初他和小红闹的翻天覆地,被判了十五年徒刑,他妈愁的差点死过去。可麻杆儿在监狱里待了不到一年,他的**杀人案就变成了冤假错案。出狱以后,厂里不仅给他恢复了工作,补了服刑期间的工资福利,还专门开大会为麻杆儿平反恢复名誉。麻杆儿由**杀人犯一下子变成了受“四人帮”迫害的英雄。
“这事儿闹的!这小兔崽子真是有福,没蹲够年头儿不说,还他妈实实着着赚了一笔。小小年纪弄了个老干部待遇,平了反昭了雪,还恢复名誉。嘁!”二子想起来就叨叨几句。李婶骂他放屁!没这么说话的。二子说我这不是替小麻杆子高兴嘛。
2.麻杆儿以实际行动为四化添砖加瓦
麻杆儿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出来没多长时间就和小红领了结婚证。元旦办的喜事,刚进六月就提前向党的生日献了份厚礼——生了一对儿龙凤胎,把麻杆儿他妈乐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李婶开玩笑说:“现在提倡一对儿夫妻一个孩儿,小麻杆子可是破坏计划生育。”麻杆儿妈却的便宜卖乖地说:“我们也不是对故意儿的呀,赶巧了,有什么法儿呢,老天爷有眼呢!”麻杆儿妈一边乐一边说,一下子像年轻了多少岁,脸上的褶子像一朵朵盛开的菊花。
这下,二子更有的说了,整天拿麻杆儿的龙凤胎说事儿,简直是贫话连篇。今儿说麻杆儿这叫大干快上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明儿又说,麻杆儿同志真是稳准快狠,不仅瞄的准打的稳,节约弹药,还一枪打俩。一家伙就为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添了一块砖加了一块瓦,为揭批“四人帮”抓纲治国,拨乱反正增添了新生力量。不管老词新词,反正是报上有的,戏匣子里说的,二子拿过来就往麻杆儿身上套,什么化悲痛为力量,按既定方针办,你办事我放心,拨乱反正,抓纲治国等新鲜词儿全用上了。还琢磨着要给麻杆儿两口子编顺口溜、三句半,说要以多种文艺形式,广泛宣传,树立典型。
李婶骂他,一个当大大伯子的整天顺嘴儿胡拉拉!也不嫌丢人现眼。寒碜不?二子却嬉皮笑脸地看着洗尿褯子的麻杆儿说:哪儿呀,这怎么能叫丢人现眼呢?别忘了人家是一枪打俩,不犯法!对吧麻杆儿?
麻杆儿这会儿的脾气变多了,听了二子的话一点儿不着急不上火,只会看着二子傻嘿嘿。
秀儿也从兵团回来了
李婶的独生女儿秀儿也从兵团回来了,秀儿回来的第二天就把李婶贴的满墙的奖状、喜报一股脑揭下来点火就烧,李婶看见,一把没拦住,那些奖状喜报转眼之间就化作一股轻烟飘走了,急得李婶直跺脚,为此娘儿俩足足吵了一上午,直到李大伯下班回来才劝开。
没过几天,秀儿就跟着一帮兵团战友一个猛子扎到了南方,说是捣腾电子表收录机去了。李婶见了人就扎煞着两只手说:“我算白养了这个疯丫头了。你说说,她就没个让大人省心的时候,没白属猴儿,剁了尾巴的猴儿,刚打北边跑回来又一蹶子尥南边去了。”秀儿根本不听李婶那一套,照样满世界乱窜。从广州回来时给凡子捎回一个砖头式录音机,还有电子表,牛仔裤,把凡子打扮的像个小华侨。
一天晚上凡子和冬冬把录音机开的大大的,里边一遍又一遍唱着邓丽君气喘吁吁的《何日君再来》。
正赶上李婶从屋里出来上茅房,听见小凡子家传出《何日君再来》,差一点儿吓个跟头。我的妈呀!这是谁偷听敌台呢?还开这么大声,想到这儿李婶的尿也吓回去了,“噔噔噔”迈开大步往回跑,跟头趔趄地跑进凡子家,一把掀开门帘子辟头就喊:“谁这么胆儿大呀,怎么偷听敌台还开这么大声?”
李婶喊完,过了半天没动静,屋里只有小凡子和冬冬俩人,让李婶吓得呆呆的。李婶定睛一看,敢情是秀儿买回来的那块大砖头唱呢。李婶上去拍了拍大砖头说,这个死丫头,这叫买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连蒋匪帮的靡靡之音也敢唱啊?关喽!关喽!这要让外人听见还不抓起你们来呀!
听了李婶的话,凡子和冬冬才明白过来,一边笑一边说:“哪有蒋匪帮啊,是邓丽君。”说完两人一通哈哈大笑。
“邓丽君也不是好人!”李婶彻底懵了,灰溜溜地出来。这叫什么世道哇,简直是倒退。后边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最让凡子和冬冬难以接受的是,疲剖宄闪恕叭秩恕北蛔テ鹄戳恕D翘煲淮笤缍}灯叔急匆匆回来了。见了凡子也没说话,“哼”了一声,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屋里。凡子偷偷趴在窗台上往里看,疲剖宸涞构瘢厶诘穆泶蠛埂7沧颖鞠敫}灯叔沏碗茶,可看着疲剖逡涣逞纤嗟难佑置桓摇�
中午疲剖宄隼瓷厦┓浚蝗霰阋戮齑吡耍叩氖焙颍垢}灯叔带上了手铐子。疲剖寮业拿派洗盎贤惩程朔馓酢J裁唇小叭秩恕蹦兀糠沧右才淮笄宄凑皇呛萌耍蟾啪褪谴蛟仪腊伞6影ι酒厮担苍蛊}灯自己个儿,在外面造的太凶了,听说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呢。唉!没准儿这次进去就出不来了,弄不好连小命儿也得搭进去。
啊?疲剖逶趺椿崾巧比朔改兀吭诜沧有睦铮趺匆膊荒馨哑}灯叔和杀人放火的坏蛋联系到一起。
4.戴帽中学也戴到头儿了
妈妈又来信了,说下礼拜妈妈和爸爸就回家了,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小凡子了。妈妈还一再嘱咐小凡子要好好学习文化知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看了妈妈的来信,小凡子的第一反映是太突然,突然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还再也不走了呢,还爸爸妈妈一起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学习文化知识?没听说过凡子想来想去凡子总觉着哪里有些别扭,可到底哪儿别扭呢,又想不明白。但他却明白,好好学习文化,就象老莫叔那样考上大学。
学校的变化也是让人眼花缭乱,简直是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过去低眉顺眼的老校长又官复原职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老校长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眼睛亮了,腰杆也挺直了,连满脑袋白头也变黑了。一向风风火火的葛书记却蔫了,没过多少日子就调走了,也不知道调到了哪里。没多长时间,工宣队也蔫不唧儿地撤会罐头厂了。
紧接着瓦西土也调走了。听说刘丽丽那帮人还偷偷给瓦西土开了个欢送会,欢送会上瓦西土老师热泪盈眶,拉着同学们的手难舍难分。后来陈兵曾见瓦西土蹬着辆三轮车满大街转悠着买便宜菜,三轮车后的挡板上写着春什么幼儿园,当时瓦西土正和卖菜的小贩儿讨价还价。由此推断,瓦西土大概调到郊区那个春什么幼儿园当“阿舅”去了
自从报纸上出了个一加一等于二的陈景润,白卷英雄张铁生不吃香了,反潮流小将黄帅也一钱不值了,育新学校的戴帽中学也戴到头儿了。“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又老调重弹,取替了“学会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的说法。
随着学校里学习之风日渐浓厚,育新学校的戴帽中学里兴起了一股汹涌澎湃的转学浪潮,为了孩子将来能上大学,家长们到处托人拉关系走后门。上大学是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耽误不起呀。这会儿可不比早先了,以前再怎么着也是个混,吃饱了混天黑,混够了年头儿上山下乡,奔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如果修下个好爹混身儿绿军装三块儿红就顶天儿了。现在呢,真到了凭真本事较真章儿的时候了,考上你就上,考不上你就是有个老天爷的爸爸也干瞪眼。
从此戴帽中学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往日那些叫的响当当的育新、育红、红星、向阳、要武等学校的名字被悄悄扫进了历史垃圾堆,老校名又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在这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