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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以血为缘爱为媒-第68部分

小说: 以血为缘爱为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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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留着及腰的飘逸长发,然后在如海带般黑亮的发丝中随意系着紫色发带,就像……楚祕。
  眼神暗了暗,我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站起身朝城楼上跑去,“云……云沁!”玉衡不料我突来的动作,愣了愣才起身赶在我身后。
  一口气跑上城楼,预料中的看到了站在风中远眺的天权。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浅笑与往日不同。走上前去,他说:“我以为,你可以阻止他的。”
  天权的眼中,我看到了可惜、敬佩、担忧以及肃然等复杂情绪,我想,那些情绪都是只针对一个人的,那个天权口中的“他”。
  我缓缓摇了摇头,转开眼走到城楼边上与他并肩而立,看向茫茫不见人烟的那头,双眼不自觉地眯起来。“如果我可以那么轻易地阻止他,他就不是楚祕了。”
  天权一声叹息,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偷袭是目前最有利的计策。偷袭的细节问题,也尽可能缜密地思量商讨过了。而等他们偷袭归来时的接应事宜,我也安排妥当。有楚祕在,只有三成把握的行动也会升至五成。”
  话至此,我也明白如今自己只能深信着楚祕能成功,只好放宽心等他们平安回来。名曰“偷袭”,无非就是一方面要毁烈军的粮草,目的是断了烈军将士和马匹的食粮,令人畜皆无力应战;一方面要刺杀他们的主将,致使烈国大军群龙无首,变成一盘散沙。只是,这个过程中的凶险与困难是我无法预计的,万一毁粮草不成,万一楚祕刺杀不成,百名司卫军与足万人的烈军交手,楚祕以一人之力敌对方两名虎将……
  越想越惊,衣袖下的手暗自紧了紧拳,我回身面对玉衡。“玉衡,往返塔城与京城的路途你可记得仔细?”
  玉衡一愣,不知我问及此话的用意何在,但见我神情肃然,也不作思量便回道,“是。”
  “此刻,有一件关乎塔城生死存亡的事情要你去做。”看着玉衡顷刻间锐利发光的眼眸,我继续道,“我要你速速沿着往返塔城和京城的必经之路去搬救兵。”
  玉衡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示了他的不解。一旁的天权也开口相询,“云沁何意?”
  “圣意是要楚祕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烈军,舒祈洛这样下旨无非是要削弱楚祕的力量、扳倒楚祕。但他是明君,断不会因为想要扳倒楚祕而拿自己的王土做陪葬。所以,如果我料的没错,在距离塔城不远处会隐匿着朝廷的兵马,他们一直关注着祈烈两军的战况,随时伺机而动。”
  天权的眼中闪过恍然和叹服,随即拧眉,“若真是如此,不到楚祕落败之时,即使玉衡前去请求增援,朝廷的兵马也必然不会出动。”
  闻言,我垂下了眼眸,轻言,“所以,我要玉衡带一物前去。”伸手往怀中掏出一块长方形的古牌翡翠,那是昨日闯入军营的黑衣人奉父亲之命交与我的物件。我以拇指来回摩挲着古牌翡翠表面的“郡王”字符,而后递给玉衡,“见到朝廷兵马,不管是谁领军,你只要亮出此物,他们便会听令于你。到时该怎么做,相信你十分明了。”
  玉衡严肃地看着我,顿了片刻后,方才郑重地接过古牌翡翠,低头看上面的纹理字符,“这就是舒郡王手中的虎符令?能够掌控大祈四分之一的兵权?”
  玉衡没有抬头,我知道他都明了,无需我做任何回答。这样肃然郑重的玉衡,令我对他的信任又加了一分。
  “倘若,那领军之人也同样手握虎符令,那该如何是好?万一云沁料错,朝廷并没有派兵隐匿附近,那又该如何?”不愧为天权,心思缜密地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事态分析周全。
  思及此,我淡淡一笑,“舒祈洛想方设法才好不容易收回了楚祕的四分之一兵权,对于现在他手中已握有的一半兵权,他自然会牢牢掌控,怎可能轻易交出代表兵权的虎符遭以节外生枝?”看着天权赞同地微颔首,我继续道,“我之所以认为塔城附近必有朝廷兵马,那是因为我相信舒祈洛是个明君,一个并未有异心的重臣和大祈的疆域王土,他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可万一我真的料错,那也只能怪我错信了舒祈洛的为君之道,而我们的死亡和塔城的沦陷就是错信的代价。只是……塔城沦陷的话,就等于敲响了整个祈国的丧钟。”
  我的话讲完,天权神色复杂地撇开脸去看向城楼外的茫茫沙海,而玉衡依旧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耳边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响,一种肃然、沉重、淡淡哀伤的静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天权武功稍逊于你,加上他有职责在身……所以,玉衡,我能信任的只有你。”在这样一种氛围中,我淡淡地率先开口。
  玉衡霍然抬头,明亮有神的眼眸迎上我的,瞬间变得更加坚定无畏。“云沁,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回以鼓励信任的微笑,颔首道,“好,我和天权等你搬救兵回来。”
  目送玉衡策马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绝尘而去,我和身侧的天权自是十分明了:玉衡虽是只因为我才去搬救兵,但是等待着他的不只有我和天权,楚祕身陷敌营等着他,塔城等着他,整个大祈也等着他!
  从天权那里得知,楚祕临走时还是留下了十人,其中五人负责在城楼上站岗,两人负责通传报信,两人负责城门的严格把关,余下一人负责我的安全。一想到在如此紧要关头他还想到拨出人来护我安全,我是既稍稍意外了下,又顿觉暖心不忍。令我更意想不到的是,负责护我安全的竟是侍画!
  对于不能随自己追随的公子一同前往行动、而被命令留下护我安全,侍画明显是分外不快的,但因是楚祕的命令,她不可能忤逆违背,只是面对我时的脸却是很臭很冷,更不轻易与我说话。对此,我倒是无所谓,也就听之任之了。
  “既是偷袭,为何选在白天行动?如此明目张胆,岂不容易暴露?”为了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城外的异况,我和天权索性宿脚在紧挨城墙的一间储藏室里。说是储藏室,其实也荒废已久,这里除了摆有一张破角的八仙桌,也就剩两张早该换新的圆板凳。此时,桌上临时摆了一个水壶、两个盛满白开水的杯子。
  “今早楚祕的探子回报,昨夜烈军严谨巡逻、加强防范,谨慎程度远高于白天。或许烈军想到了我们会偷袭,而且认定我们会在视野不明的夜间行动。一夜商讨下来,楚祕遂决定在对方防范松懈的白天行动。”说着,天权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可是,难度太大了。”我叹息一声,忧心忡忡。
  “眼下,我们除了相信楚祕和他的司卫军,也就只能期盼玉衡早日寻到朝廷兵马的隐匿点了。”
  我看着天权的眼睛,幽幽道出,“难道,我们只能等吗?”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胭脂血泪(4)ˇ 最新更新:2010…06…09 21:29:53


  感觉时间过得相当的慢,好像无形中被人操纵束缚着,令人跟着焦灼揪心。
  午饭时辰过后,侍画前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将我跟前米粒未动的碗筷拿走时,她一言未发地瞥了一眼埋头于厚厚一叠行军兵法策略中的我,听得对座的天权轻叹一声。
  落日斜阳,风沙戈壁,积雪远山,暮色塔城。一抹残阳余晖照在我面前的书上,将我从“防守之道”中拉回神来。白天已然过去,可为何没有烈军异样的讯息报上?莫非……楚祕他们被制了?!抬头望向对面依旧闭目坐着的天权,眼中的担忧、焦灼和茫然藏匿不去。
  许是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天权睁眼正对上我的双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后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了,我想他们今日必定没有寻到下手的时机,你且不用过分担心。”
  他的声音似有安抚的作用,我听了果真不再如先前那么担忧。晚饭在天权的劝解下多少吃了点,之后彼此又是静默地坐着,而侍画则在门外倚墙而立。
  接近子时,天权终是拗不过我而放弃了苦口婆心的劝说,决定自行先回去歇息。天权他心里明白,自己随时随地都要出谋划策,且承担起了极为要紧的接应工作,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垮下。临出门时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一手拍了拍我的肩头,几次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撩起衣袍消失在屋里。
  不知又坐了多久,侍画淡漠的声音出现在身边,“少夫人如此不爱惜自己,是想公子回来惹他担心,要他责罚属下吗?”
  我抬眼看她,见她面无表情煞有其事的模样,心下微微觉得好笑,说出的话也不免轻松了许多。“怎么会。侍画如此得力的属下,怎会出错招来你家公子的责罚呢?”
  分明看见她俏丽的眉梢颤了颤,却仍是忍住没有接话。我突然觉得无趣,自知如此干等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起身出了门。侍画紧随其后,见我没往自己的住处去,瞄了眼我此去的方向,道,“少夫人,天色已是不早,别处的人定是歇下了。”
  我脚下一顿,定眼望向前方那座简单的瓦片小屋,隐约可见微弱的光亮透出单薄的窗纸,明白那只是利于起夜的昏暗烛光。因为那人突然重伤,楚祕便安排他歇在营中唯一的一间瓦屋之中,比起住在帐营的诸多不便,单独一间瓦屋对于伤者的救治照顾可是多多益善。为此,我对楚祕心怀感激。
  面对着那人的住处,我的眼前不断浮现着他白日里的伤痛与绝望,他往日的音容笑貌与喜怒哀乐。本以为已经狠了心,本以为可以将他的一切看淡些,却在我思及他的乐而乐、痛而痛、忧而忧时恍然了悟:即便命运的年轮还要一圈一圈划过岁月,留下沧桑,可这世上能有什么抵得过血浓于水!
  忽略侍画的不悦与阻挠,我的步子还是跨进了昀漾的屋子。幽暗的房子中央,弥和谦坐在桌边静静守候,原本闭眼假寐的两人听见我进门的声响,便不约而同地睁眼看向我。没有惊讶,没有排斥,他们对我的到来表现的没有一丝情绪。
  见此,我倒是怔了怔,本料想他们对我应该是甚为不满而不待见的,毕竟我是那样狠心地待他们的少主。摒除多余的杂念,我缓步走至床沿坐下,轻轻地执起昀漾搁在锦被外的一只手握住,再不愿放开。他的手冰凉没有温度,在这隆冬的深夜,我只愿能将自己不多的温暖传递给他……
  自始至终,桌边的两人都没有出声说过一句话,好似我在昀漾床边的守候是理所应当。偶尔瞥见儒雅的弥犹自执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和谦斟满茶,随着茶水袅袅升起的热气,慢慢品饮。
  当站岗的侍卫火速前来禀报“情况有异时”,我和天权正临窗对弈,我的白子被制的寸步难行有些狼狈。一听侍卫的禀报,我只一愣便丢了手中的棋子率先往城楼上赶。
  “成功了吗?”看着对面很远处直升上天的青烟白烟,我止不住地喃喃自语。手握成拳,指甲早已嵌入手心,钻心的疼。没有谁能够明白我此刻仿若狂跳而出的心!
  一声叹息在身边响起,“暂且无法定论。”
  我侧头看去,天权儒雅的侧脸竟有种从未有过的坚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许是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我内心惶惶不安,与他一起静默地站在城楼边远眺,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近在咫尺的身体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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