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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西双版纳铜甲尸-第62部分

小说: 西双版纳铜甲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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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那你到过月亮吗?”

    闻听此言,乐天一震:“月亮自然是没去过了。”

    “那大都远,还是月亮远?”

    “自然是月亮远。”

    金发美女摇头:“很多人心中有月亮,而没有大都。大都虽近,没去过的人全然无法想象。月亮虽远,抬头便能看见。”

    乐天似懂非懂,似乎有所悟。

    “人入妄境,便要历经妄心之劫。破劫难只有靠自己。只有看穿妄境,才能重获新生。”

    乐天喃喃:“看破妄境。。。看破。。。。何谓妄境?”

    “心中有妄,便是妄境。不要以为妄境只是幻象,如若心中有魔,红尘即妄,妄即红尘。公子,你切记住。”她在乐天耳边低声说:“入了妄,切不可发一句声,不能说一个字。否则将坠十八层地狱!”

    乐天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身边周遭环境开始波动、坍塌,内室、美人、软榻、钟馗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消失,如坠汪洋,再次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艘蚱蜢快舟上。

    此时天色已黑,月光如水,凉凉地洒在湖上。船桅上挂着一盏白色网罩的风灯,网罩上用朱笔写着一个“红”字,在空中前后飘舞。

    快舟上散坐着十几个人,面貌扮相各不相同,有的是粗糙大汉,正举着酒瓶大口饮酒。有的是白面书生,双手抱膝,沉默不语。

    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大汉,满面络腮,操着船竿,慢慢捅进湖底,往前一撑,船顺着静静的湖水缓缓往前滑行。举目远眺,在不远的湖面上,隐隐有一座孤岛,上面布满红灯,在烟雨迷雾中,如天上楼阁,又好像传说中的鬼市,反正感觉不像是人间。

    乐天有心发问,但猛然想起自己可能已在妄境中,刚才金发美女提醒自己不可说话,他便也沉默下来。

    船上这些人好像都有重重心事,并不互相交谈,神态凝重颓废。小舟于夜色中,缓缓前行。不多时,就到了岛边,船老大操控小舟靠岸,船上的人鱼贯而下。

    乐天不明所以跟在人后,刚到了岸边,就看见一群饰妆粉黛的女人蜂拥而来。这些女人一个个都穿着大红大紫,颜色艳丽,绸锦上布满精妙工笔,俱是牡丹玫瑰、游龙戏凤、美人出浴,一望便出自名家之手,既写意又逼真,花叠着花,妖艳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让人如坠花海。

    乐天这才恍然,这个岛子原来就是个大妓院。他不禁嗤之以鼻,不知自己坠入此妄,是什么意思。考验自己,不为色所迷?他正暗想呢,袖子被人拽住,抬眼一看,是个极美丽的女孩。长发披散,瓜子脸,一双眼睛媚光流转。所穿的衣服半裸半露,隐隐看见酥胸微颤。只是这女孩粉黛饰得太重,脸上是厚厚的粉子,太过妖艳,让人看得不舒服。

    “公子,今天可随我去了?”女孩眨着眼睛笑盈盈看着乐天。

    乐天摇头,一挥手躲开她的拉拽。

    女孩继续笑道:“公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也不和我说话。不是前几日对我百般温存的时候了,我要你说,我要你说。”说着,用小手搔着乐天的痒。

    乐天说不出的那么厌恶。他就是不打女人,要不然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他暗自揣度,怎么才能破妄而出。

    女孩搔了一会儿,看效果不大,一双柔柔的纤手,居然摸到了乐天的裆部,温柔地一捏。乐天顿时火了,撇开她闷哼一声。

    妓女都是人精,成天和男人打交道自然知道分寸。她看出乐天不高兴,赶紧转口:“公子,前些日子我们红楼来了个绝世美女,比我可强百倍,如果小女子不入公子法眼,那我只好把她请出来了。”

    乐天倒背双手,站在岸边,不发一声。

    女孩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啊,可真是天生的尤物,名字呢,叫灵儿,真是又好听又清纯。。。”

    乐天眉角一挑,转过身看她。女孩笑了:“莫非公子动心了?那就请随我来吧。”她点起一支灯笼,挑亮灯芯,幽幽火光透过红纱,似乎一蓬鬼火,说不出的那么诡异。

    她径自走在前面,乐天跟在身后。也不知是谁在这经营,偌大的岛子愣是给开出一个大集镇,亭台楼阁、街道胡同,做买卖的、跑码头的、摊贩游客,一派繁荣。细细一看,镇子上所有临街的楼阁全都高挂红灯,门口站满了身着艳丽衣服的女人,骚首弄姿,引男人入内。

    乐天跟在女孩身后,转弯抹角来到一处高楼,上挂横匾:红楼。一进正门,香气扑面而来,大厅里或站或坐,全是交易中的男人女人,丝竹笙乐,靡靡之音不断。

    女孩领着乐天穿过人群,上了二楼,顺着走廊转到后面,这里石山水池,垂柳成丝,在各个角落都挂着红灯,就跟人间天堂没什么两样。

    此时寂静无人,女孩伏到一处门前,舌尖点破窗纸,往里看着。看了一会儿,笑盈盈地招手示意乐天也来看。乐天凑过去,只见房内花团锦簇,脂粉浓香扑鼻,东首一张梳妆台上坐着一个女孩,虽称不上绝世美貌,但顾盼流连间楚楚动人,自有一股风味。

    不看此人还可,一看到她,乐天如遭雷击,正是灵儿。

    她不是已和九星成亲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会做了妓女?不对,应该是没成亲,九星后来做了刘一道的徒弟,学了一身的邪术,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曾经问过他往事,可每每谈到此节,九星都顾左右而言它。这里到底有什么隐情?灵儿怎么就做了妓女。

    他心乱如麻,手心都是汗。

    此时,屋内响动,只见还有一人从帘子后转了出来。由于角度关系,乐天看不见全貌,只见一双黑色靴子,显然是个男人。

    那男人瓮声瓮气:“婊子,怎么还不来伺候爷爷入侵?”

    婊子?!乐天脸上发烧,眼珠子都红了,灵儿这么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居然管她叫婊子。

    只听灵儿低声说道:“请大爷稍等,灵儿正在卸妆。”

    “娘的,等不了。你个臭婊子,装什么良家妇女,谁不知你床上功夫了得,在这里挂头牌。爷爷今天就要享用享用。”

    说着,只见那人抱起灵儿,自己坐在梳妆台上,这下乐天看个仔细,这是个黑胖子,满脸麻子,跟个蛤蟆精托生差不多。下身**,双腿皆是汗毛,十分粗鲁地掀开灵儿的裙子。女孩拼命挣扎,黑胖子一个嘴巴正打得结实:“娘的,装什么黄花闺女,臭婊子。”灵儿的脸都给扇红了。

    他把女孩往自己腿上一放,灵儿轻叫了一声,和那黑胖子下身就结合到了一起。

    乐天头重脚轻,看身旁有个灯架子,顺手抄了起来,一脚把门踹开。

    屋内两人都吓傻了,呆呆看着他。乐天几步抢到近前,灵儿一看就哭了:“阿天哥。”

    阿天哥,多少年了,自己终于又听到了。。。

    黑胖子骂道:“你他娘是谁,活腻歪了,给大爷添堵。”

    乐天刚要张口大骂,心中一动,莫非是妄劫?

    灵儿哭着说:“阿天哥,救我。。。”

    乐天汗如雨下,我不能说话。。。我不能说话。。。

    灵儿哭着:“阿天哥,你是不是来救我的?我等你等得好辛苦。你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多少罪。”说着脱下衣衫,裸露出上身,只见白皙的后背上是条条红痕,显然是被人打的,其上还有多个牙印。

    乐天浑身颤抖。

    灵儿说:“你还喜欢我吗?阿天哥,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跟你走。我求求你,救我出苦海吧。”

    乐天咬得下嘴唇都出血了。这妄劫,也太残忍了,简直是把我心中最深的痛,又活生生撕裂。

    黑胖子大笑:“他娘的,原来是个废物蛋。这女的是你心上人吗?我干的就是你心上人。”说着把住灵儿的屁股,当着乐天的面上上下下开始动起来。

    灵儿泪流满面:“阿天哥。。。”

    灵儿的哭声、黑胖子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乐天只觉的自己双眼血红,用手一摸,居然眼里开始流血。他终于开口,便是坠入十八层地狱也无所谓:“灵儿。。。跟我。。。”

    话音未落,周围场景开始坍塌,亭台楼阁、梳妆美人如碎片一般破碎,乐天心想不好,再一环顾左右,自己身在一处死寂荒凉的原野,周遭鬼火升腾,只见不远处有一巨大城池,上面悬挂用骷髅拼成的巨匾:无间地狱。



………【第七十一章】………

    师徒几个带着九星回到了李荣的家,小云想起和师哥乐天的往事,牵挂他的生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陈小元拍拍女孩的肩:“小云,你去休息休息吧。”

    小云点点头,回到了里院。

    旁边的李荣看出不对劲,问陈小元:“道长。小云姑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陈小元叹口气:“我徒弟乐天死在古墓里了。”李荣一时无语,半晌才说:“道长,节哀。”陈小元苦笑。李荣又道:“我们天水镇有个习俗,到后山采花如能聚齐五种颜色,便能取得吉祥。不如让小云姑娘去散散心吧。”

    他走到小云的房间前,透过窗户看见女孩正抱着双膝坐在床头怔怔的发呆。阿鬼和温月儿正在旁边不无担忧地看着她。温月儿搂着小云的肩膀说:“小云,别伤心了。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我娘。。。”她说到这也动了情:“我娘被元兵害死的时候,她就躺在我的身边,一身的血,可还冲我笑。她最后一句话是,‘你别害怕。’所以。。所以,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后来我被人贩子拐去,可怜爹爹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小云,别哭伤了自己身子,你要是不快乐,那乐天哥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小云擦了擦眼泪,看着温月儿点点头:“谢谢你,月儿。”

    陈小元推门而进,把天水镇的采花风俗告诉小云。

    小云勉强笑笑:“谢谢师父,可是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陈小元看了看阿鬼:“要不,你去吧。”

    阿鬼点点头:“我去替小云摘花。”

    温月儿看了一眼阿鬼说:“我也去,我也想把祝福之花献给小云。”

    阿鬼脸腾一下红了:“这个不太方便吧。”陈小元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月儿姑娘刚刚伤愈,她有这份心实属难得。你们就结伴同行吧。”师父发话了,阿鬼也不再说什么。他偷眼看了看温月儿,月儿正冲他眨着眼睛。

    两人出了镇子,避开官兵,来到了后山。后山之上,满眼俱是青草红花,飞云瀑布,峭壁苍松,果然是个好去处。万里无云的天空徐徐刮着山风。温月儿像个小女孩一样,不顾身子的伤,在花丛中蹦蹦跳跳:“阿鬼哥,你看这花好漂亮。采了来,小云姑娘一定喜欢。”她随走随摘,阿鬼跟在女孩后边,看见像蝴蝶一样飞舞的月儿,阴霾的心情也好一些。

    他长叹一口气,要是乐天在,我们年轻人一起上山采花,结伴踏青,那是多美的事呀。

    走的累了,月儿坐在草丛里微喘。阿鬼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月儿,累了吧?”月儿默不作声,用手指慢慢在地上划着,半晌才说:“阿鬼哥,这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阿鬼大窘:“我这个人。。拙嘴笨腮,也不会说个话。看见姑娘,就脸红的。”说完,脸果然红得跟染缸一样。

    月儿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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