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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红楼之林家嫡子-第22部分

小说: 红楼之林家嫡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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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一位年三四十许的妇人带着几位十二三岁的孩子匆匆上来,先是给众人见了礼,说了一些奉承的讨巧吉祥话,再恭敬地递上一份节目单子,林母并不看,口内说道:“拣你们拿手的演来便是。”妇人应了,手中敲起锣鼓来。

    几个家人抬了一张条案上来,两个小童便在案上放了三个大小各异的竹筒,拿来示以众人,俱是无底中空的。一个面目平常的小童把三个竹筒套来套去,另一个面目俊俏的小童在一旁助兴:“今日是中秋佳节,你若能变出一碟月饼来,才算是应景呢。”

    那小童一面快速地变化手法,月光之下只见得到那柔白的手的虚影,答道:“就来。”忽然从中掏出一碟月饼来,一碟南炉鸭,一盘葡萄来,众人皆拍手叫好。只见他满面微笑,将这里头的小竹筒取出来往下一倒,忽然听见“豁拉”一声竟飞出无数羽翼如雪的鸽子来。取出第二只竹筒来,竟倒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取出第三只竹筒,轻轻一掏,竟捧出一瓮酒来,那酒瓮比竹筒来得粗大,真不知他是怎么拿去来的,众人的手都拍红了。

    他再将竹筒拿来与众人一看,仍是空空。那一个面目俊俏的小童捧着一盘葡萄下来,到林母面前跪下,笑道:“良辰美景,以此嘉果奉上,以贺人月两团圆。”张嬷嬷接过了,林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道:“好伶俐的小子。”张嬷嬷递过一杯酒来,小童并不喝,只接过来道:“与我兄弟一道喝吧!”

    说着端着那杯酒就往台上走去,就把就放在条案上。那位面目一般的小童道:“酒可不是这般喝法。”手张成掌就往案上击去,这杯酒竟陷入了条案内,杯口与桌案相平。碧山跑上来望了一眼,这杯中酒依旧莹莹漾着月光,再将手往桌底一摸,便跑下去与众人说道:“竟摸不到杯底。”

    一会,这小童再往案上一拍,这酒杯竟轻轻地跳出来,一点酒液也没有洒出。碧山再去摸条案,竟是丝毫无损,案面平平。两个小童将那杯酒分吃了,道:“谢老太太赏。”这眉清目秀的小童叫道:“竟叫你出尽了风头,也该看我的。”

    他手中捻符,对着空中念念有词了一阵,须臾竟叫他凭空变出了一盆秋海棠来。满堂喝彩,碧山眼尖,叫道:“这不是老太太院里的那盆秋海棠吗?日间老太太还赞它开得精神。”真真是神乎其神,叫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又演了好几个节目,林母问道:“赏钱可备下了?”贾敏答道:“已备下了。”林母点头,对着她们说道:“赏。”众位艺人叩头谢赏,冰雪忙带着众人领赏。林珩拍了手道:“老祖宗,真个好看,真不知她们是怎么变的?”

    林母笑道:“谢谢二太太吧,这班子可是她请来的。”林珩真个依言向贾敏道谢,贾敏忙说:“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林母看着月落西天,渐渐地凉下来,便道:“天色晚了。大家也都散了罢。”众人各去安歇不提。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便到了次年春天。时值四月,正是春暮夏初,昼长人倦。林母与林珩说了一会话,不觉精神困乏起来,正要瞌睡,外头突然有小丫鬟进来回话:“贾家派了两个女人来报喜。”

    林珩心内一动,就听到小丫鬟清清楚楚地说道:“听说贾家二太太生了个公子,出生时满天霞光、满室异香芬芳,其时天还未亮,竟照得像白昼一般。这公子天生带着祥瑞,俱说生下来时口里就衔着一块美玉,五彩纷纷、晶莹剔透的,上头还刻着两句吉祥话儿。”

    林母道:“知道了。请进来吧!”张妈妈忙端了水来与林母梳洗。梳洗毕,林母才觉精神了些,便叫她们进来。那两个女人遍身绫罗、插金戴银,打扮得格外体面华丽,一进来便向林母和林珩行礼请安。

    年长一点的女人未开口便含笑道:“向亲家太太报喜了。今日寅时,我们家二太太生了位小公子。”年轻一点的女人接着笑道:“落地的时候,口里还衔着一块美玉,咱们也见过几百人分娩,再没有见过这样的了不得的事了。我们老太太欢喜得要不得,当场就给他取了个小名,说是为了他胎里带来的那块美玉,索性就叫‘宝玉’罢。”面目中有十分的得意。

    林母也含笑道:“好,这可是大喜事。府上果真枝叶繁茂,亲家太太好福气,如今也算是子孙济济了。”彼此说了几句话,林母留她们吃茶,这年长一点的女人便道:“咱们还要去姑太太那儿道喜,就不吃茶了。”林母赏了她们八两银子,吩咐张嬷嬷送她们出去。

    不多久,张嬷嬷就进来了,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屑。林母瞧了,说道:“她们可又说了什么话?”张嬷嬷疑惑道:“真不知老侯爷怎么定了的贾家?与咱们家的脾性也太不合了些。”林母叹气道:“咱们家人丁单薄,老爷不过是看贾家人丁旺盛、老国公又甚得圣意,行事也还算有些章法规矩,指望着有人帮衬海哥儿一把,这才定了他们家。”

    “论理,他们家也太张扬了些。我听见她们说,她们家老太太恐怕这哥儿福气太大,难以养活,竟在城里各处张贴了他的小名儿,让万人叫去,好压压这福气,如今竟是满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家有个天生异象的哥儿了。她们说话又不防头,嚷嚷着不知道他们的哥儿日后有多大的造化呢。”

    林母脸色微微一变,恨道:“可真是糊涂啊!这种事掩盖还来不及,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传出去,也不怕上头的人问不是吗?什么叫大造化?这样该死的话也敢说出口?”林珩有些感叹,这天生异象在古代真还是个犯忌讳的事,君不见,有史可载的那些开国太祖,谁不给自己附会一个神异的来历?

    林母果断道:“我看她们家是越来越荒唐了。等会子你去叫二太太来,日后给贾家的礼慢慢减下来,咱们家跟她们走动不起。”张嬷嬷犹豫道:“这二太太可会依?”林母厉声道:“嫁了我林家,就该事事都听夫家的。她敢说什么不成?”

    这两个女人是常来林家给贾敏送东西,对林家的路径倒还熟悉。便落后了那引路的小丫鬟几步,悄悄说起话来:“这姑太太家,我也来过几磨儿了。虽不如咱们家气派,倒也算大方精致了。”

    这年长一点的女人是史太君的心腹赖嬷嬷,她笑着对这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说道:“这也没什么。毕竟姑老爷家从前也是侯爵门第,与咱们家也不差什么了,不然姑太太怎么会嫁到林家来?”

    这周瑞家的有点不以为然,道:“咱们家现还袭着爵,他们家可没有。”赖嬷嬷道:“可别这么眼皮子浅了。你且看看姑老爷的岁数,人家现已是正三品的官儿了。日后封侯拜相,不是易如反掌?你也常跟二太太出门,怎么连这点见识也没有?”周瑞家的颇有些讪讪,不再答话。

    一时,到了贾敏的承瑛堂,贾敏听了她们二人的话,真真是喜出望外。忙命人赐坐,与他们二人款款叙谈起来。少时,贾敏说道:“我去换衣裳,一会就去给老太太、二嫂子贺喜。”这周瑞家的一时刹不住话头说道:“姑太太也好沾沾我们太太的福气。”

    贾敏一听,心就灰了一半,勉强笑道:“二位还要去各处报喜,我也不留你们了。晨霜好好将两位妈妈送出去。”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许是她多心了罢。她换了见客的衣裳,去了介寿堂跟林母说了去贾家道喜的事。

    林母有些淡淡地说道:“我身子有些不舒爽,你替我向亲家太太道喜吧!礼单写好了么?”贾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来,递给林母。林母看了一眼,道:“去了这几样吧!”贾敏大惊,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妹子们好歹给些评论吧
28贾敏有孕诸人心忙
    林母见她僵立着不动,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娘家嫂子添了一个生而异象的哥儿;想来真是有大福气。”贾敏听出了林母的话音,脸倏地一下白了,她并不是目不识丁的妇人;早年也看过几本史书,也曾背着大人看过几本传奇。

    怎么会不知道史书中生而有异的是何等高贵的人?北齐神武皇帝高欢尚未出生时;家中常有赤光紫气盘桓,邻人以其为怪;数次劝高欢之父高湖迁居避祸。亦可知这生而有异对于仕宦家庭而言是祸非福。

    “可还记得去年玉儿梦中遇神的故事?”林母又慢慢地问了一句。贾敏嘴唇禁不住抖了起来;老爷当时是吩咐了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如今满城人皆知尔家之事矣。”林母叹道。贾敏长长的指尖刺入手心;总算有些冷静。她当了林家数十年的媳妇;怎会不知林家向来谨慎;做事总不落人话柄,宁可无事、有事避事、避不过事也绝不怕事的行事风格?

    贾敏不禁跪倒在林母脚边,哀声道:“求老太太教我。”林母也非铁石心肠之人,叹道:“如今还能如何设法?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只怕这孩子日后不能太出挑了。”贾敏仰起脸来,白皙的面容如同雨后打湿的萎靡梨花一般,谢道:“谢老太太指点。我这就去见母亲。”

    林母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张嬷嬷端了一盅热茶递与林母,劝道:“老太太吃口茶吧!横竖他们贾家的事,也牵连不到咱们身上来。”林母沉声道:“现不是与贾家断了来往的时候,人家只会编排咱们胆小怕事、毫无情义。咱们这样的人家最重名声家风的,且看看吧。”

    贾敏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好。史太君起先听了她的话尚且有几分愠怒,待她将道理点透了,才缓了颜色温了话语。贾敏心里有几分苦涩,虽说她是出嫁女了,可哪里不盼着娘家出息?

    家中子侄无一出色,俱是章台走马之徒。唯有一珠哥儿,潜心书史、力图上进,似是克家之器,但十四岁进学,比之京中诸多十二三岁考中秀才的孩童,也并不出类拔萃到何等地步,甚至还稍显逊色。

    百年侯门后继无力,却无一运筹谋划之人,她如何不心焦?然家中诸人皆以姓氏出身自矜自骄,不知“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之情势,岂不可悲。家中二兄俱才力平庸之人,如何肯听她妇人之言?母亲又一味安享富贵,家中诸事俱不肯操心。再者她虽是尊长,但“夫死从子”从来不是一句虚话。比之秦家,秦氏二兄俱举孝廉,幼弟也已进学,她如何不悚然而惊?

    今日老太太露出的那番意思,竟是要疏远了她娘家。贾敏更是有口难言,劝老太太,老太太向来是最有主张的人,必不会听她的求恳。如今也只能迂回着从林海耳边徐徐挽劝一番,好歹也是他岳家,无缘无故地远了,他也不怕世人指点。若是远了贾家,贾母定要对她心生怨结,日后有甚么事想求得娘家支持,怕也难了。她现今无儿无女,也只能倚靠贾家了。任凭怎样,她都不能和贾家淡了。

    只是宝玉此事虽然大张旗鼓出去不好,但未必也不是在拐着弯子向皇帝表忠心?若是藏着掖着,日后揭出来问罪更重。若没有那样的心思,何必瞒得密不透风?左右怎么都讨不了好,只在上头的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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