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材也是中流砥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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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伸手那次被抛在乱葬岗子后,慢慢活过气来,挣扎着爬到一个孤独老农人家。
老人家略懂些内外伤调治,费了些日子将这个自称陈进喜的李伸手养好了伤,李伸手解下缝在裤衩上的金器,要报答老人家。
可是老汉已经知道了李伸手的真实身份嫌钱脏不肯收。李伸手跪在地上给老汉磕了几个响头,不管老人家愿不愿意拜做干爹,说好待有一日他发达了,定当养老送终披麻戴孝报答。
由于李伸手并无手艺,到了青岛学着做些个小买卖,几遭做不成就将本赔得干净。上码头扛了几天大包嫌累,正值青岛皇协军招兵买马,兜里分文没有的李伸手重操旧业,再次穿上了皇协军衣服。
这儿的皇协军的团长可是个老行伍出身,每天变换着课目练兵。
授课的全是日军士官,个个都是虐待狂。动作稍慢打耳光那是轻的,不知哪时大皮靴子就踢过来,再不就是鞭子招呼。士兵还实行一班连坐法,一人有错惩罚全班,一人逃兵,全班押往不知何处当劳工。实行告密制度,背后表忠心打小报告,弄的人人自危。
到了这会儿李伸手才知道,不是在哪儿当皇协军都能混吃混喝的,走到这一步是没处去买后悔药。稀里糊涂的混了几个月,他发现这皇协军就属侦辑队舒服,穿便衣携短枪,还不用出操训练。他取下缝在裤衩上的最后一件玉器。
侦辑队王队长拿到当铺,知道是块值钱的汉玉,李伸手,大名李光强补刚被人掐死的毛二河空缺。
这李伸手还真就是个当探子的料,不久李伸手从喝醉酒的窑姐儿二牡丹那儿套话得知,有军统的人在打探大竹七男参加庆祝扫荡大捷的行动路线。李伸手料定是军统的人要在大竹七男往庆祝扫荡大捷途中伏击,但消息并不能确定有几成把握。
大竹七男从来不相信中国人,又属于极端武士道的家伙。侦辑队王队长以前也做过这种报告,结果现场没有袭击者出现,王队长就被一个小小的军曹耳光大大的有赏。这回李伸手是从喝醉酒的窑姐儿二牡丹那儿套的话,窑姐儿多是天上地下都敢瞎掰的人,还是酒后醉话就更不靠谱。
王队长被军曹摔耳光摔怕了,再不敢往大竹七男那儿报告。让李伸手自个去说,可是凭李伸手的资格是见不着大竹七男的。
李伸手只是和那个高丽人李翻译官说了说,当李翻译官问李伸手情报能不能肯定时,李伸手也只好睹一把,说的是斩钉截铁,并以誓死效忠皇军的脑袋做担保。
结果还真是瞎猫碰着了死耗子,真的有军统伏击。只是打死了穿着中将衣服冒充大竹七男坐在小车里的几个日本兵。袭击者也在交火中被有准备的日本兵包围,因拒绝投降都抵抗到最后饮弹自尽。
大竹七男逃过一劫,好好的夸奖李伸手。皇协军的头头知道后,让李伸手一步登天当上了侦辑队副队长。
李伸手是胎里带天生的坏蛋,又操起在保安队时的手段敲诈勒索敛财,什么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尤其能拍贪财的李翻译官的马屁,抓到的所谓抗日分子最多,李翻译官受贿多了在日本人那儿经常夸李伸手,李伸手渐渐得到日本人的信任重用。可是他和在卫县时的作孽情形一样,落下的民愤也同样极大。有一天在外面游荡时,内急往街角茅房里蹲在那儿正咬牙闭眼的使劲,不知道被啥仇人进来迎顶当头拍碎了一块大板砖。
也不知道李伸手昏迷了多久,虽然侥幸活过来没死,但是从此后时不时伸伸脖子吧嗒吧嗒嘴,神经上出了啥毛病。一个人再也不敢出门,哪里知道在李翻译官那儿花了不少钱想挪动挪动换个生地方会是又回到卫县。
当卫县的翻译一个一个都被大个李等人谋杀死光了以后,李翻译官被调派往卫县。可是李翻译官念念不忘李伸手这棵摇钱树,把李伸手挪动挪动却挪了个李伸手最不喜欢的回卫县,李伸手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呆在青岛,费那钱干嘛。
李伸手又来到卫县,这回可是凉水洗屌越洗越小,不如从前当皇协军团长时威风八面,只是一个小小的侦辑队长。他可是十分清楚卫县这个地方仅土匪就十分难缠,现在可能是又有了中央军精锐,还有神出鬼没的土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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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尼西林救人一命 游击国军凯旋而归】
李伸手刚回到卫县上任,寺下俊雄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限期要他查出国军和八路在何处的情报,皇军要统统的消灭。
仇佬佬的客栈生意萧条,窑姐们日子犹其难过,原来生意靠的就是跑买卖的商人,和赶大车住店的老客捧场。现如今兵荒马乱的,做买卖的人挣不着钱,破产的人家又多了,自然当窑姐的人也就多了。可是来客栈的嫖客大多数是带枪的,都是白嫖不给钱的主。
胖胖的白俄窑姐儿就在本地嫁人后,再来的是瘦高红头发的俄国彼得堡窑姐儿,彼得堡窑姐儿不但会讲流利的中国话,还会讲几种外国话。
有前一个膻气十足的白俄窑姐儿断了嫖客泡洋妞的兴致,后来的彼得堡窑姐儿没有啥生意,穷到没钱买牛奶面包,学着啃窝窝头贴饼子。开始有时去找照顾过她生意开粮行杂货铺的大个李,还能弄点白面。后来大个李家遭劫,粮仓也被大火烧了个破产,大个李自己全家都吃上老玉米面贴饼子了,彼得堡窑姐儿也就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倒是大个李有时弄点啥好吃的还会掂记着她,自从大火烧过后有些日子大个李没去见彼得堡窑姐儿,苇荡里套了只雁,打发枣花给送一碗雁肉过去。
枣花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她这会儿不但是大个李的二房,还是大个李的属下。参加过一次交“投名状”行动,亲手用刀捅死罪大恶极的高丽棒子朴翻译。她己经神秘的潜往国军驻地受了短期间谍训练班,回来就有了军统少尉情报官的职衔。
枣花时不时的会从隐密处拿出她穿着少尉军服拍的几张照片自我欣赏。从前她未曾见过穿军装的女人,照片上的她与穿民服时不可相比,那才是真的精神,做梦里她也不曾做到过自己有一天能当上这么神气的女军官。客栈是情报的重要来源地,当然受到重视。
枣花在客栈见彼得堡窑姐儿正高烧发得人事不醒,问老鸨子仇姥姥才知道是得了脏病梅毒又染上风寒,雁肉是发物吃不得送给了仇姥姥享用,彼得堡窑儿本来就没钱请不起医生。
仇姥姥可怜彼得堡窑儿来自异国他乡,掏自个儿腰包请过县上最好的医生柳老爷子来看过。
柳老爷子诊过之后说,省下药钱买棺材吧,治得了高烧也治不了梅毒,还不如就此迷糊中死去好了,她的梅毒发起了,以后再没人肯嫖她,咋活呢?真是造孽。不过柳老爷子离开时倒是留下句话,说如果弄得着“盘尼西林”也许有救。
大个李从流着眼泪回来的枣花得知会几种外国话的彼得堡窑姐儿得重病后,怜香惜玉的大个李马上到柳老爷子那儿,撒下一把大洋,求他老人家拿出看家的本事,务必保住彼得堡窑姐儿的命再活几天。“盘尼西林”他去想办法。怀里揣上几根金条骑马到第四天夜里回来,一盒“盘尼西林”才用了三支彼得堡窑姐儿的病就全医好了。
枣花依上司大个李的意思,挂靠日本商人本田弘造的干股开了家共荣饭店。
彼得堡窑姐儿在东北流浪时学过日本话,仇姥姥那儿她是自由的身子,为报答大个李的救命之恩,自愿加入军统情报组织,上枣花这儿从良当了女招待。为刺探情报不暴露她听的懂日本话,原来那显赫贵族的一串挺长洋名字彻底放弃,起了个中国名字叫荷花。
李伸手又纠合起一帮痞子混混,四处贼头贼脑的打听八路军和国军的情报。到底是李伸手有办法,花几个小钱从一个挑货郎那儿,大慨打听出八路军和国军的消息。知道国军己经离开八路军的大禹山根据地,武器装备留下了不少给八路军。听起来有些事情像是笑话,八路军前一阵总到日军占领区袭击,目地为何多是抢劫日本人商行而不是军事据点的原因,是物资可以换取国军缴获的日军装备。后来国军缴获的日军装备换吃用完了,就用美式装备换吃的,还教会八路军如何使用这些洋武器。上峰补充的大量弹药也是通过八路军一程一程的转送来的。国军有句行话“连长连长半个皇上,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等八路军根据地附近再也寻不到猪羊供给国军,这支吃的白白胖胖的国军游击大队队伍回到大本营时,所报的又是在转战中多次歼敌,又歼敌若干弹药消耗迨尽……
八路军的具体人数是根本搞不清楚的,李伸手探得了八路军的几个连编制。少的才三四十人,多的五六百人,明天的数字也许有的调一部分到另一部队,有的又招兵买马添了多少就又不一样。李伸手猜想就是八路军长官自己恐怕也是本糊涂帐。可是日本人做事向来较真认死理,只能以部队单位上报。不过,八路再多也都在大禹山根据地,不在他寺下俊雄的管辖区内,卫县没有八路军。只有棒槌崮,二贤寨,阎王岭的土匪冒充八路军吓唬大日本皇军。
由于他李伸手与棒槌崮有宿仇,又无法探知棒槌崮内部情报,只能依传说判断,添加一些夸张,胡编乱造了个人枪若干的报表。
羽田攻打过棒槌崮,对那里的防御工事是知道的,已经暴露的陷阱是钉有木签。还有刘温报告说攻打棒槌崮攀岩中过机关,再就是滚木飞石等原始的防御武器。李伸手将棒槌崮当作八路军在卫县的唯一根据地向寺下俊雄报告。另报袭击松下的是路过威县的国军和少量土八路干的,早走远了没处寻踪。
寺下俊雄听了李伸手的报告非常满意,他己经从浅见中队长作战笔记中,和羽田小队长那儿大慨知道了棒槌崮的情况。大日本皇军肯定能有办法攻的下来棒槌崮,但那伤亡的代价可能就太大了。既然卫县仅有棒槌崮这一伙八路军,那他寺下俊雄就省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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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腚眼杀猪啥馊主意 渴死日寇是好点子】
李伸手给寺下俊雄出一个馊主意,就是在棒槌崮射程外大车道边,有一个小崮子叫蘑菇包。仅背对棒槌崮的东面有一处叫刀背的立陡窄道可以上蘑菇包顶。而从棒槌崮方向看来蘑菇包就是一个大盖的蘑菇,易守难攻的程度并不亚于棒槌崮。在那上面建一个炮楼,时时刻刻给棒槌崮施压,虽然不见得立马消灭得了这股土八路,但是挤走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还给这馊主意起了个歇后语,杀猪从*捅刀子,照样能弄死吃肉。
寺下俊雄觉得这个汉奸的点子还行,采纳了李伸手的建议。在棒槌崮外那蘑菇包小崮子顶,强抓硬摊劳力很快就在崮子顶上建好了一个炮楼,环崮子一圈还挖了不少窑洞,真打算与棒槌崮的人长期对恃。
棒槌崮的人当然非常恼火,双方在崮子上的火力都打不着,但是鬼子有一门九二步兵炮,棒槌崮的迎面目标小鬼子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棒槌崮出外蘑菇包下面这条大车道是必经之路,在蘑菇包枪弹的射程内,大车道棒槌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