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录之绝不低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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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纳兰纾予也能理解,剑技讲究的是熟能生巧,在没有到达一个更高的层次前,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
剑技架前,纳兰纾予的目光在上百本低级剑技的简介上一一滑过。
七星剑法:低级剑技。上古名门青城派入门剑技,练到极致可以一剑七星,连攻对方七处要害,令人防不胜防。后续剑技:飞剑十三式(中级剑技)、青城二十四剑(高级剑技)。
太极剑法:低级剑技。上古名门武当派入门剑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练到极致,一剑之威,生生不息。后续剑技:两仪剑法(中级剑技)、四象剑法(高级剑技)。
华山剑法:低级剑技……
泰山剑法:低级剑技……
天柱剑法:低级剑技……
芙蓉剑法:低级剑技……
……
段氏剑法:低级剑技。上古大理段氏入门剑技,配合凌波微步施展,有神鬼莫测之效。后续剑技:六脉神剑(失传)
辟邪剑法:低级剑技。上古福威镖局传世剑法,共七十二路,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出手之奇,匪夷所思。后续剑技:葵花宝典(欲练此神功,须挥刀自宫,慎,慎,慎……)
……
独孤九剑(荡剑式):低级剑技。数百年前,一代奇人独孤无敌路过溪城,受到家族先祖款待,离去时留下九式剑招。家族先祖苦思数年,终有小成,靠此剑法威慑群雄,打下一片家业,成为溪城霸主。三百年前,剑法后五式不幸遗失,否则家族如今怎会只是一个赤级宗门,可惜!可叹!后续剑技:离剑式(中级剑技)、破剑式(高级剑技)。
……
半晌之后,纳兰纾予的目光停留在了独孤九剑的简介上。这些简介应该是由家族历代先辈整理而成,看样子他们对独孤九剑颇为重视啊!九招,遗失了五式,还有四式,第三式就是高级剑技,那么第四式……
想到这里,纳兰纾予不再犹豫,马上打开格子,只见一卷暗黄色的卷轴出现在他面前……
一回到住处,纳兰纾予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刚刚到手的剑技卷轴——
“吾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故称无敌。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今留下九式剑招,望后辈有缘人得之惜之……”
看到这里,纳兰纾予突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该有多好,至于寂寞,
“我不怕!”
时光匆匆……
依旧是那间简陋的小屋,阳光洒进,斑点四布。床上,一个少年双目垂闭,双手结印,呼吸间,恍若天成。
在少年那极为舒缓的呼吸间,一丝丝眼不可查的天地元气,缓缓的聚集在少年周身各个毛孔处,然后渗透进其体内,少年似乎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进行着蜕变。
“今天一定能突破到剑元气五层!”
呼吸缓缓平稳,纳兰纾予开始贪婪地吸取着外界天地元气,全力冲击剑元气第五层。他的身周,淡淡的气流越涌越多,只是片刻时间,就将他的身体完全的遮掩了其中。此时的纳兰纾予,无疑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磁铁,周围空间中的天地元气被其迅速吸扯着,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体内。
伴随着淡淡气流的急速涌入,纳兰纾予周身天地元气的浓度越来越淡,终于,天地元气稀薄到与纳兰纾予体内元气出入相抵的地步。没有了天地元气的能量支持,纳兰纾予的脸色渐渐黯淡了下来,难道又要失败了吗?
在最接近成功的一霎那,纳兰纾予手指微动,一枚黑色的丹药被其迅速塞入口中,有了这一枚丹药的支持,纳兰纾予精神为之一振,双手保持着印结的同时,疯狂地吸收着丹药内的浓郁能量。
当最后一缕温和的能量转化为剑元气钻进了丹田,纳兰纾予的身子略微沉寂,随即眼眸骤然睁开,一股充实的力量之感涌遍全身。
“终于到第五层了,多亏了这枚聚元丹。”微闭上眼睛,沉神感应了一下丹田内那充盈的剑元气,纳兰纾予喃喃道。
纳兰纾予十五岁了。四年的苦修,让他清秀的脸庞不再稚嫩,反而多了一抹坚毅,微抿的嘴唇,透着几分倔强,那修长结实的身板中,蕴含着一股如狼似虎的凶猛爆发力。
“爹,娘,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他的目光显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三章 尘封往事(上)】………
龙背山脉;本该是杳无人烟的地方,重重叠叠的高山,就像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有几千万年了。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到来惊醒了它们的春梦。
他在这里搭了一个茅屋,开垦了几亩薄田,自给自足,怡然自得地开始了修身治学的隐居生活。不知是不是他的名气太大,许多学者竟不远万里赶来,只为求其一言,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道理,甚至有些人干脆就不走了。
慢慢的,一个茅屋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四个,之后是八个……
若干年后,一个书院渐渐成形,从此这些老翁们的耳边再也没有清静过,听: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千余年来,每年都有大批满怀希冀的新人加入,也有不少道成惑解的老人离开,唯一不变的是这个书院,反而历久弥新,和岳麓书院、应天书院、嵩山书院、白鹿洞书院并称为天下五大书院。
为了纪念那个人,人们把这个书院起名为——东坡书院。
东坡书院坐落于龙背山脉的半山腰,所处环境十分雅致,树木葱茏,鸟语啁啾。书院坐北朝南,院门轩昂宏阔古雅别致,门上横书“东坡书院”四字,院内一座池塘清波涟漪,有小桥从池塘上跨过,直通载酒亭。载酒亭绿瓦重檐,上层四角,下层八角,各角相错,呈欲飞之势。
在东坡书院两侧各有一座小跨院,分别叫作东园、西园。东园里有一口井,叫钦帅泉,井水清凉甘冽。西园是座花圃,在花海中蠢立着苏东坡铜像,他手握书卷,脚踏芒鞋,儒雅风流。
此时,西园内正有两个人款款走来。一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长七尺,略显消瘦,五官俊朗,肤色白皙,在一袭玄色长袍的衬托下散发出一种空灵的气质。走近
一看,细碎的长发散乱垂下,遮住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略显淡漠的脸上,一双慵懒无神的眼睛微微眯起,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与沧桑。
另一人约莫二八年华,书生打扮,腰悬长剑,走走停停,不紧不慢,仿若流连园内风景。看那容貌,好个清朗才俊——
谁晓景中人,实是人中景。
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插翅去,凤翱于三清。
两人来到石椅出坐下,那少年忽开口问道:“老师,圣人有曰:‘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不知何为智者?何为仁者?何为勇者?”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俗话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了解了水就能知道什么是智者,了解了山就能知道什么是仁者。”
在少年沉思的目光中,中年人缓缓道:
“圣人曾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水是最柔弱的,但同时也是最刚强的。所谓‘水滴石穿’,最坚硬的东西,都可以被水磨平、被水击穿。山在水之前,只能被缠绕,而山之险,只能衬托水之奇。”
“水是一种睿智人格的体现,水与水相交,不论多少股水汇在一起,就不再有分别,人与人交往可能这样吗?水随遇而安,循循善诱,善于利用万物而不与万物竞争,所以它永远没有过失,这就是智者的追求。”
看着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年人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山,性格稳重,志存高远,有其高、深、博、大之质。”
“它执著挺拔,刚毅正直,书写青松磐石风格;经年累月,历经苍桑,成就无言谦卑气质。它经受着严寒酷暑,暴雨狂风;养育着花草树木,鸟兽昆虫。它受誉不喜,天天看云卷云舒;遭辱不怒,年年赏花开花落。”
“仁,二人相对是为仁,所以说仁者爱人。仁者如山,厚德载物,拥有一个博大而精深、丰润而宽厚的内心世界。不役于物,亦不伤于物,不忧不惧,正所谓仁者乐山也。”
“鱼在水里,未必懂得水的重要;鸟在树上,未必领会树的深意;就像你在生活中,也未必想到身边的万物所蕴含的哲理。”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水……山……”那少年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良久之后,终于若有所悟的抬起了头,开口道:“多谢老师指点,何为智者,何为仁者,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中年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忽然眉间一挑,问道:“你是乐水,还是乐山?”
少年人皱眉沉思,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道: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哪边,眉眼盈盈处。山水各有千秋,仁智都是我的追求,即使力不能及,也要心向往之。”
说完,少年人忽然狡黠地一笑,开口道:“不知老师是乐水,还是乐山?”
中年人忽的一愣,半晌才低语道:“青山行不尽,绿水去何长。”语气中竟是萧索的意味。
“老师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正在少年心有所思的时候,中年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少年赶紧全神贯注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至于勇者,有小勇与大勇之分。”
“大王之怒,尸横千里,血流漂杵;匹夫之怒,尸横庭前,血流五步。怒而杀人,或为胆气,或为义气,或为豪气,不可不谓之勇,但只能算是小勇。至于大勇”,说到这里,中年人突然望向花海中蠢立着的苏东坡铜像,问道:
“东坡居士的《留侯论》你读过没有?”
“学生读过。”少年答道。
“文章的开头是怎么说的?”
少年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当年秦朝暴虐,天下义士俱揭竿而起,其中张良雇佣大力士行刺,欲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是大勇还是小勇?”中年人突然问道。
“小勇。”
“项羽勇冠三军、力可拔山,但度量不足,终因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被围身死,是大勇还是小勇?”
“小勇。”
“韩信受胯下之辱而不怒,因其谋大,因其志远,终成为一方枭雄,是大勇还是小勇?”
“大勇。”
“刘邦能忍人之不能忍,对阵项羽,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最终从一个无赖成为一方帝王,是大用还是小勇?”
“大勇。”
“那你明白什么是勇者了吗?”
“有些明白,又有些迷糊。”待看到中年人带着询问的目光扫向自己,少年恍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