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追妻路-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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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一步步向他走去,不过越靠近那中年人她的心中便越是压抑。
“姑娘可是要买胭脂?”那男人语咦亲昵地叫道,只是目光中的寒气却叫那亲昵消失无踪。
“我这儿有漳州的胭脂和涪州的胭脂,姑娘您好好看看可有中意的。”
穆紫杉故作自然地在他的担子边端详片刻,心中忐忑地猜测着这一次他们又会给她下达怎样的命令,穆紫杉看得越久心中猜测越多,可那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和言语,她的心也一直空落落地悬在喉咙口掉不下去。反观那传话人,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像是刻意要考验穆紫杉的耐性,又似要借此好好观察一下穆紫杉。
“姑娘可有看到合意的?若是真心想买,小人可以给姑娘算得便宜些。”见此刻四周无人,那男人便从他的担子里拿出一盒用白瓷装就的胭脂递到穆紫杉手上,在递胭脂的同时,他还顺带夹了一张小纸条递到穆紫杉手里。男人递出纸条,又做出自嘲似的一笑,语带苦涩地向穆紫杉抱怨道,现在各州都不大太平,路上不是山贼就是强盗,他这些胭脂也全都来之不易,所以价格要比店里还要贵上那么些。
之前他们的人有跟穆紫杉交代过各种用来传递消息的暗语,各州的山贼强盗意指各处已经做好埋伏,胭脂来之不易便是说计划有变,价格上涨即是他们催促她要尽快行动。
“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穆紫杉照着他们定下的剧本向小贩以示理解,并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小贩手上,小贩做出一副热切的模样向穆紫杉道谢,然后挑着担子离开那条小巷。
演完这不着痕迹的一出戏,穆紫杉款步踏进院内,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开那男子递给她的纸条,纸条上没写多余的话,省去了问候安抚,只简短地写了十一个字,“武林大会之前拿到芙蓉令”。
没有“尽量”,没有“想办法”,而是直截决断的“拿到”。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师门也没有给她失败的余地,只给她留下这一个无路可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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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国土地丰饶,盛产米粮布匹,如果大津能将冀国收回,大津每一年也不会有那么多挨饿受冻的百姓,战事若能停止,两国的百姓就能少服些兵役劳役,让黎民休养生息,国家才不会继续一步步走向腐烂……所以,冀国是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的……”说到那运去冀国的九龙连天御座,少年毫无避讳地在赫燕霞面前谈起他的期望与构想,那语中的坚定与热忱叫冷漠如赫燕霞也不由得为之感染,那少年准确地点燃了她心中熄灭多年的火花,就像这一切都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一般。
“没想到你还是个懂得体恤臣民的‘好主君’……”赫燕霞唇角微扬,笑中带着她面上常有的讽刺神色,说道好主君三字时更像是对那少年的故意嘲讽。
“我不过是借他们的力来办我想办的事罢了,而且有这机会也能顺便除去一些他们的人。”少年的目光深邃神秘,如不见底的深渊叫人看不清底细。
“况且……冀国的土地本就是我们的,我们不过是收回来罢了,这也一直是父王的心愿……”
“所以你便料定我会与你合作?”赫燕霞笑着问道,却没给出那少年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想要的并不是特定某个人的命,而是彻底将褚家连根拔除……当初你也知道以兰大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才会派人与他通信让他退出战场,谁晓得他们下手下得那么快,而且还狠得不留一丝余地……而现在,兰大人一家都已经死了,唯一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人……”
少年的话让赫燕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她想起她亲眼所见母亲惨死的样子,母亲那边的亲人全被那女人一个个除掉,她想起父亲那时空洞茫然的眼神,那个曾经宠爱她至极的父亲竟然看着她被带入阴森潮湿的地牢,任由她被那女人派来的人折磨拷打,她一瞬之间从天底下至尊贵的公主成为最低贱的野种,从父亲眼中最珍贵的明珠变成最厌恶的存在,她的世界在一夕之间改变,而从小尊贵而骄傲的她根本无法接受那翻天覆地的剧变。
年少时的痛苦往往会在一个人的记忆中烙印一生,虽然明知是因为自己太弱小,所以那痛苦才会无限放大,可是那痛苦所带来的烙印却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淡去半分。
母亲所受的侮辱与折磨清晰地烙印在赫燕霞的心上,她记得母亲于弥留之际和她说的话,她要她好好活下去,却不要她替自己报仇。
母亲的话十五年如一日印刻在赫燕霞的脑海里,可是她却无法像她期望的那样活下去。
仇恨的火种早已在她心中烧成了燎原之势,如不将那些人挫骨扬灰不将他们的一切都夺取,只怕她赫燕霞一生都无法心安。
她知道母亲是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可是好好如不将那些恶人铲除,她又如何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想起少年和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随着成长而逝去的心愿,如今只剩下一个面目全非的空壳。
只要做完了这件事,她便带着小木头去浪迹天涯,赏遍繁华盛景,享尽人间极乐。
金钱与权欲早已令她厌烦,谁想要便让他拿去,她想要的不过是带着所爱之人自由驰骋逍遥天下,去过她早就想过的快活日子。
“你倒是算得够清楚……”赫燕霞脸上讥嘲不改,却已默认了与少年的合作。少年见赫燕霞态度转变也露出满意的笑,随即收敛起眼中的情绪,不带任何感情地与赫燕霞道。
“那末便祝姐姐的大仇早日得报,也祝姐姐与我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搁下来太久了,现在好多设定都忘了= ;=||||
下笔都不大敢写,怕写着写着又忘了啥以前的设定写出bug来,要不就直接写错路线了……
最近速度有点慢,实在是不敢写快了……我要啥时候把设定啥的都翻出来重新看一遍才成……
谢谢追文的筒子们!!!那个……俺还是会加油干活的……
80祭奠(二)
那天穆紫杉与他们派来的“胭脂小贩”谈完回来之后,却少见地没再看到玉琮的身影。
玉琮这孩子平日里乖巧可爱;又最听穆紫杉的话;穆紫杉离开之前吩咐他让他呆在院子里好好练剑;此刻却忽的没了踪影,这实在是有些不寻常。
这些天来穆紫杉与赫燕霞他们遭遇了太多变故;她只怕是那些人又要使什么阴谋诡计;因此格外担心玉琮遇上什么危险。是以才一发现玉琮失踪,穆紫杉便召了院中几个下人和她一同去寻找,后来听一个下人说,有个丫鬟跟玉琮说了几句,玉琮便跟着她一道出去了;具体是去了哪里他却不知道。
穆紫杉又继续询问那丫鬟的长相和穿着;那下人却说那人是个生面孔;他只道是府中新来的丫鬟,可待到穆紫杉把府中的丫鬟全都召来给他过目之后,那下人却摇头说带走玉琮那人绝不是这些丫鬟中的人。
穆紫杉焦急又担心,一直找到赫燕霞从外面回来,他们一众人还是没找到玉琮到底在哪里。赫燕霞见穆紫杉焦急便仔细询问她事情的经过,穆紫杉便将那半日发生的事和下人所说的事都告诉了赫燕霞,只除了她去与“胭脂小贩”交谈那儿随便带过以外,其他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赫燕霞。
赫燕霞听过之后让穆紫杉先不要焦急,思索片刻之后便让穆紫杉在家中等着,她自己带了好些人出去寻找玉琮的下落,不过赫燕霞带着那一堆人才刚从大门出去没一会儿,玉琮便从后门“溜”了进来。
玉琮没能如他所愿地躲过师父的耳目,他才一从后门钻进来,就马上被寻他寻了小半天的穆紫衫给逮了个正着。
穆紫杉一见到玉琮便厉声喝问他到底跑去了哪儿,玉琮不知是害怕被穆紫杉责罚还是做了什么不敢告知穆紫杉的事,支吾了老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穆紫衫这半日遍寻玉琮不到,又是焦急又是担心,现在看到玉琮这副不肯说真话的样子便不住气急,一下便扬起手来作势要打玉琮。
玉琮见穆紫杉生气也有些害怕,便一口气将他失踪这半天的因由告诉了穆紫杉,说他是听到外头有人在卖小玩意,他一时好奇就跑出去了,然后在外头碰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孩,玩着玩着就忘了回来。
玉琮本也是个□岁的小孩,贪玩好动也是再寻常不过,不过他平时都是再听话不过,尤其是对穆紫杉,今天穆紫杉特别交待让他好好练剑,他却自己跑出去还过了这么半天才返回,刚才那个下人又说他是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离开,这其中的奇怪之处便让穆紫杉忍不住怀疑。
玉琮说完刚才那一堆话便低下了头,不敢看穆紫杉的眼睛,看他这副样子,穆紫杉便更是确信玉琮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到底有什么事,老实说!”
穆紫杉焦急之下语调也严肃凶恶起来,吼得玉琮把头低得更深,更是不敢看气愤之中的穆紫杉。
“师父……其实……是那个人让我不要告诉你们的……”
玉琮说着试探着抬了抬头,结果对上穆紫杉愤怒的目光,又乖乖地把脑袋低下了。
“后头那些谎话也是他教我这么说的……他只是跟我说,这些事不要告诉你们比较好……”
“为何不能告诉我们?”
穆紫杉听到玉琮这话心中怀疑更甚,照玉琮如此说来,对方为了不让他透露事情还教他如何说谎,再加上之前派进来找玉琮的那个丫鬟,这一切显然是早有准备,想到前些日子她和赫燕霞遇到的那些困境,穆紫杉便忍不住将那人的目的想成是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因而语气更显得严肃认真。
“那是因为……我……我……”
玉琮说着,话却卡在那儿再说不下去,像是要说的话是艰难到令他难以出口的东西。玉琮的结舌让穆紫杉心中更是焦虑,脸色也更加难看,可是便是对着穆紫杉这样的脸色,玉琮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二师父……你别告诉师父好么……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事与我父亲和祖父有关……我……我不想让别人被牵扯到这事情里来……”
玉琮的表情中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活泼快乐,他眼神中有着不容任何人改变的坚决,就算问他的人是他最敬爱的二师父,他也没有一点动摇的念头。
穆紫杉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这事会与玉琮的家人有关,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玉琮温和坚定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更何况……知道这事情……对你和师父也没一点好处。”
语毕玉琮抬起头来朝着穆紫衫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慰穆紫衫说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看着玉琮这副样子却叫穆紫杉更加心疼。
不知这孩子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不知他身上到底背负着怎样的仇怨,也许是童年的经历太相似,穆紫衫总能在玉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