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零人三部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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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最高的选择,在这个激烈的社会转型期,需要的是智慧、活力、创造力,是高效率、高智商、高素质的精英,是完备、严谨,并得以严格执行的制度,而不是道德教条。
我们表面上对这个社会的缺点很宽容,其实是因为我们对社会缺乏强烈的责任意识;我们表面上藐视权威拒绝崇拜,其实是因为我们卑微得连崇拜自己都没有勇气。50年代的人想小芳、找孽债;60年代的人将婚外恋解析为身体背叛与精神忠诚的谬论;80年代的人热衷于讨论天亮之前到底说不说分手;而此时的我们却迷茫于对现实的选择,工不工作,结不结婚,丁不丁克。屈服于传统的束缚,是我们的教育所赐;不臣服于世俗的压迫,则是我们的天性所致。我们有藐视制度的勇气,却永远都缺乏挑战制度的魄力。我们被称为“飘一代”,表现在诸如谋职、恋爱、婚姻等行为细节中具有“飘”的某种形态。我们习惯了远离故土外出求学,习惯了放弃原有的工作,像漂泊者一样在异域他乡寻找生活的乐土;习惯了在同一个城市,却频繁地跳槽,体验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工作。我们处于价值观念、伦理道德、社会秩序相互撞击的风口浪尖,我们几乎和醒过来的中国一起成长,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树立正确的世界观,我们的信念早在没有建立之前便已经被不断变化的时代敲碎了。我们像在夹缝中的不起眼的野草,没有姿态,却十分韧性,总试图以观念、行为的特立独行而悄悄地影响和改变着现代社会的生存方式。
在60年代人眼里,我们幼稚得一无是处,在80年代人心里,我们更是老土得一贫如洗,不被上一代人认同,下一代也对我们不以为然。我们刚刚登上社会舞台还没有熬好造型,就已经被挤到了青春舞台的边缘。70年代人的青春已经日薄西山了,我们只配在罗大佑的演唱会上忘情地唱恋曲1990,只配保持黄皮肤黑头发的本色,与花样男子更是八竿子也打不到。青春才是骄傲的理由,没有了青春,就没有了理直气壮,看着新新人类在扮酷,而我们却不得不依次戴上成年人的面具,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电视上一个70年代生的歌手说:我们的青春刚刚来临,然而好像又要过去了。
过去吧,一切年少的纯情的日子都应该按时过去,还有那些不经意间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的日子,我们只是灌木,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按照自己的原始模样恣意地生长,然后静静地等待一把无情的剪刀彻底剪断我们与青春的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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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我相信,会有一个公正而深刻的认识来为我们总结,那时,我们这一代独有的奋斗、思索、烙印和选择才会尽显其意义。但那时我们也将为自己曾有的幼稚、错误和局限而后悔,更会感慨自己无法重新生活。这是一种深刻的悲观的基础。但是,对于一个幅员辽阔又历史悠久的国度来说,前途最终是光明的。因为这个母体里会有一种血统,一种水土,一种创造的力量使活泼健壮的新生婴儿降生于世,病态软弱的呻吟将在他们的欢声叫喊中被淹没。从这种观点看来,一切又应当是乐观的。
我以为这段话也适合所有70年代的人们。
多年前有个和我同年的人写了本书,名字叫做“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那本书里充满了无法盛载的时代印象符号。虽然如今我们在记忆里早已不知不觉忘记了曾经属于我们自己的坚持和渴望。
我们,谁不曾是忧伤的痴心少年呢?
那些路灯下一去不复返的告别,那些阳光下的草地和微风。
谁记得老狼的本名和一些中国最后的摇滚呢?
那时喜欢听关不掉的收音机和张弛温暖的声音。
有一天节目的最后他说:
天很蓝,爱在微笑,而我们正年轻。
可是,我们好像还没有真正成熟,就已经老了。
就像李宗盛的感叹:背后还有一帮天才在追赶,写一首皆大欢喜的歌是越来越难。
我看到有的朋友拼命装嫩,奔三之年还在耍酷,只是额头的皱纹让人怜悯。从而怀疑:那些十几二十出头的小孩会因此感激你的沟通吗?
也因此想起杜拉斯的情人。
那个小女孩幽幽地说:我还没有真正长大,就已经老了。
现在五六十年代生人人老成精,大都曾经在社会最底层多年打滚。社会经验和阅历积累使他们兼有农民的刻苦和城市的狡诈,这些人也许业务一般,但社交能力的强悍和人际关系的利用被发扬到极至。目前所谓的社会中间阶层绝大部分由这些年龄、社会经历相同的人牢牢占据。
他们也许不读书,因为所谓学校,所谓老师,正是被他们年轻时穿着红袖章,挥舞着武装带,一个一个打得吐血,再踏上一只脚,要他们永远不能翻身的。
他们怎会相信读书有什么鸟用?
酒色财气,才是人生真谛。
70年代人是无法在社会经验,人情练达上与之相比的。
然而还有80年代的人正不断起来。
我们的学习能力赶不上80年代人,社会资源占有程度也比不上五六十年代人,在两代人的夹缝中,我们挣扎求存。
所以,我们尴尬;所以,我们忧伤。在尴尬与忧伤之间,我们孜孜不倦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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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的一代…写给70年代的伤逝
总在思考70年代的虚无,直到遇着美籍华人历史学家黄仁宇,遇到他的作品《万历十五年》。以前,看世界总是两面:好的、坏的,如今却不敢妄然断下,原来世界万物都是无比的千头万绪,令人诚惶诚恐。还感慨于环境与历史对于人本身的塑造,也就是说,你永远只是那个人,不可能提着自己的头发飞离地球。
那为什么要说伤逝呢?因为清贫,不是吗?60年代有理想,80年代有物质,70年代有的只是理想的破灭,物质的凋零,还有就是对世界太多的渴望。
没有了理想,故而精神变得清贫;没有了物质,生活本身变得清贫,一切就如淡蓝色雾霭下的早晨,清冷的刺骨,空寂的恕�
人是可悲的,因为生物本性的存在。你可以抗拒自己不去偷盗、爱慕等等,但你无法抗拒自己发源于原始本体的天性,如饥饿、性冲动、内分泌。70年代无以复加的怀旧就来源于此,来源于对旧日苦难的生物性的反刍,有时候想,这是否也是一种动力,一种推动70年代人前进不止的深层力量。
王家卫的《阿飞正传》里的那只无脚鸟是惟一让我感动的70年代人的标志,因为只有那只无脚鸟可以体会深埋在每一位70年代人心灵深处的孤寂、奋斗和野心。还有尼古拉斯·凯奇的《远离赌城》,一样的孤寂,一样的颓废,但诠释了70年代人难以泯灭的温情和距离感。记得当凯奇遇见那位妓女,就像寒风里的两只刺猬,互相温暖,只保持距离;而当凯奇看到那女孩因为生活又外出接客重操旧业时,凯奇仍旧喝酒,又叫了妓女,伤害自己又伤害了喜欢的人。这两个镜头让我无以抗拒地泪流满面,不是吗?70年代给了每一位70年代人无与伦比的自尊、自我保护,甚至自恋,真正可以伤害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而真正一直在伤害他们的也只有他们自己。
70年代给70年代生人打下了太深的精神与物质清贫的烙印,所以没有哪个年代人比他们更专注于生活本身的精致,即生活本身在物质与精神两方面的完美,他们更注重生活的品质,就像当前真正弥漫于社会之中的“小资”、“布波”一族。
自尊其实就是一个硬币的一面,而另一面是自卑。70年代人就是那个硬币,总是徘徊于两种性格情绪中不能自拔。如果有一队人去保卫钓鱼岛,带头的会是60年代前的人,大部分人会是80年代的人,70年代的人会在电视前观望、喊口号。
就是这样,70年代生人,残存的理想和物欲的渴望焚烧下的一颗苦难的心,60、70、80年代,最细小的要数他的,唉,心火焚人。
既然是精致的生活,那为什么又是虚无的呢?因为怀疑,对一切价值甚至是自己的怀疑。70年代人是真正的实用主义者,也是在成长中不断推翻的自由主义者。如果可以,70年代人会把一切推倒重来。
如果说仍有70年代人的“锚”的话,我看是祖宗。只有中国人这个概念可以把70年代人概括到其中去,70年代人骨子里充满了祖宗崇拜。回归人群后,70年代生人将会变成最具中国传统的一代人。
这就是70年代人,还有他们的念想。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电影《罗拉,快跑》,那个红发女孩自始至终在人群里狂奔的镜头,好孤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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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
已是深秋,没有多久就是大雪节气了。大雪的那天,是我三十周岁生日。
很小的时候就盼望快点长到三十岁,小时候感觉三十岁的女人是成熟幽雅的,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都是风情,顾盼回眸处散发的都是韵味。不管是姿态还是形体,三十的女人气息是迷人的。
可是,在自己临到三十前,我感到了恐慌。
我没有做到理想中的三十女人,小时候的期冀只是梦想。我,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三十岁单身女人,漂在济南,一举一动中透出的硬朗气息远大于女人的柔媚,我迷茫了。
我辞去工作,放自己远去漂流,希望在陌生的旅途中沉淀过去的岁月,用远山近水过滤曾经的痕迹。
辽阔的草原上我奔跑,想甩掉跟随的岁月;面对滔滔江水,我叹息过;仰望巍峨雪山,我沉默过;走着走着,漂着漂着,接近着我的三十岁。
三十岁,是谁都要经过的,没有人能跨过。
花开花落间,自有它的美丽季节。三十的女人,也一样。
三十的女人有二十岁所没有的从容,也没有四十岁女人的随命。三十年岁月在堆积了细细眼角纹的同时,还留存了精致的美丽,由内而外的。
单身的三十女人,没什么不好。有心情的时候做精致的饭菜犒慰自己的肠胃,在慵懒的午后享受深秋的阳光,夜间或与朋友把酒言欢,或泡杯酽茶,点起香薰,听歌看书。兴致上来,买回一堆编织书,给自己给可爱的女朋友给她们的小宝贝织起毛衣。闲暇时节,背起大包,去爬山看水,率性而随心所欲。这也是一种精彩。
流浪是一种无奈,漂流是一种状态。漂着,需要有很大的勇气,要自立,要自强,不做在风中翻滚的树叶,做的是停留在风中的飞鸟。
回味三十年的生活,经历过的很多很多,铭刻在心里的却很少很少,回映在脑海里的片段,快乐的居多。
三十,不是可怕的年纪,也不是什么界限,三十就是三十,一个年龄的标志。
我,是一个三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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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特等奖(1)
那时,我正站在红绿灯下,内心迟疑,不知该选择哪个方向。这座城市,离故乡遥远。而我,是一名学生。
那样的日子,随城市上空的漫天尘埃慢慢消失。一幢幢崭新的建筑物,是巨大的城市婴儿,在城市老朽掉的废墟上,遮挡住天空的视线。我站在同样的路口,等待亮起举步的信号,加入当年被我茫然扫视过的,那一群低头行走的人。那样一个红绿灯下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