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神的夏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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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煞的街头,有两个醉汉在对街与我搭讪。
言语中好像把我当成了那种出卖肉体的女人。
这也难怪,穿得这么清爽,还画着浓妆,一个人停在街边左右环顾,任凭谁见了这副情景都会误会,这不怪他们。于是我礼貌地回绝了他们,两个人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对我做了个鄙夷的动作,搭着肩扬起酒瓶走远了。
霓虹灯映照下的街景肃穆冰封,我裹紧衣衫原地蹲下,想把身子暖热了再走。
哪知天气好像故意作对似的越来越冷,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结起了一层霜红。
不知不觉间,街上的行人好像变少了,视线中交错的贵人鞋履也变得稀疏起来。思维游移的时候,一下清脆的金币叮咚声敲响了我沉睡的脑壳,我睁开眼睛发现灰蒙蒙的石板地上躺着一枚圆形的金币。我顺着那金币抬头仰视着一身裘皮的贵妇,她的目光好像说着:“肮脏的穷人,快去找见干净的衣服吧,别玷污了这美丽的城市。”
她走后,我默默地捡起那枚金币,有黑色的水渍砸在了上面。
被泪水晕开的睫毛膏彻底毁了我的整张脸,我低头沿着街口飞速地行走,唯恐看到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是饥寒交迫的感觉不断麻痹着我的视线,我哭着哭着,突然意识到,理想中的城市,真的和理想相差好远……
又走了一段路,我微妙地停在又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建筑面前。
抬头望去,金漆的匾额显示着阵阵古雅气,两边的立柱又毫不掩饰地透露着哥特风。这种奇怪的亚欧混搭风格的建筑显然是这一整条街上最抢眼的,里内人声鼎沸,我不断看到有西装革履的绅士和杏眼漪澜的贵妇携手走出来,也不断有剥得只剩一条内裤的家伙被狼狈地扔下台阶。
我走上去,一个高个子的门卫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只看到他的下颚。
“小姐,你带钱了吗?”
我淡定地从怀里掏出那枚别人施舍的金币:“这个可以吗?”
他眼神不自然地游移了一下,侧过身让出一条路道:“对不起,客人,恕我失礼了,我带您进去。”
那门卫为我撩开幕帘,一派喧闹的胜景展现在我的面前。这里好像另一个繁华的都市,自由买卖和交易的市场,见证富豪诞生和衰落的舞台。在绕过那一圈又一圈的人群时,我不断听到撞球声和洗牌声在我耳际回响。
我还在为那眼花缭乱感到惊诧不已时,高个子的门卫已经在换币台将我的金币变卖成了筹码。
“欢迎来到全纽兰德最大的赌场,客人,祝您今晚好运。”
说着,他便将那枚紫色的圆牌交到了我的手上,伸手将我引向了赌场这片舞池之中。
我木讷地推开那道围栏的门,视线平脊地穿梭在一堆又一堆的人群。脑海深处有一个东西不断地发出提醒的信号,我努力想了想,终于在看到人群深处那个影子的时候豁然开朗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写过一张5万菲比的欠条来着。
正文 第十二章
和鬼刀大人有过几面之缘。对他的印象从最初的很可恶,很淫/荡,到后期的很精明,很帅,经历了比较跳跃式的变化过程。
然而事实证明,当对某人的印象达到波峰阶段的时候,下一次见面时,这印象分值必定会走下坡路。
果不其然,当我在一群陌生的面孔中看到那个眼神凛冽的海盗头目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想:
糟了!债主上门了!
鬼刀老大显然已经看到了我,他步履平稳地朝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那男人长得器宇轩昂,一脸正气,神色间颇有几分俊秀之气。只可惜跟在一个气场强大的海盗头目身边,实当当成了一个花瓶角色。
鬼刀老大在我面前停下,却并不发话,只是低眼斜睨着我,好像在等我开口似的。
我怯怯地瞟了他几眼,见他露出鬼魅般的笑颜,心中顿时方寸大乱,舌头打结,嘴里阿巴阿巴张了许久,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这时,他身边的花瓶男一把将我拎了起来,怒道:“见到老大还不主动打招呼,想被劈了吗?”
“十三号,注意轻重。”
“哦。”
他乖乖放下我,在我领口轻轻拍了拍。闭眼思索良久,不一会儿,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把我踹翻在地。
“见到老大还不行叩首礼,想被撕了吗?”
“十三号,注意场合。”
“啊?哦……”
他又乖乖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拍拍我的膝盖,蹲在我旁边重新慎重地思索了起来。
我唯恐这家伙一睁眼又想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应用于我身上,于是我想都不想立刻遁逃到鬼刀老大的身边,哭天喊地地嚎道:“头领先生,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儿的,我身上没带够还您老人家的钱啊,您再宽限我几日吧!”
一番慷慨激烈的陈词后,鬼刀老大的军裤都要被我扯坏了。只见他身边的那十三号对我怒目圆睁,一双凌厉的眼中布满杀气,要不是有鬼刀老大挡着,我看自己早就已经被那小子卸成十七八块了。
一向不拘小节的鬼刀老大倒是“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在他的笑声中跟着干笑了几下。
“今天我不催你还钱,况且当时说好了是三天,现在只过了一天,你还有大把的时间。”鬼刀老大止了笑,一手指着他的裆下道:“小姑娘,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除了那什么,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他身边的十三号沉着眼默默地将鬼刀大人的手指挪动了些许方向,我才恍然大悟地叹道:“啊!机械腿!好厉害,头领先生你才一天就做完了吗?”
“哈哈哈哈……”鬼刀大人被我一谄媚,便自鸣得意了起来。
然后这个机械狂就跟我详细地叙述了他制作那条机械腿的全过程,听得那十三号在一旁直露出敬仰的眼神,也听得我在一旁狂抹脸上的汗。
寒暄一通后,我终于和他进入了正题。
我抛出诚恳的目光仰望着鬼刀老大:“头领先生,您老人家能把上次没说完的话给说完吗?”
鬼刀老大很干脆地拒绝道:“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人,既然你连换钱给我都有困难,更何况花钱买我口中的情报呢?我鬼刀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对吧,十三号。”
十三号拼命点头。
我眼珠一转,继续扒拉着鬼刀老大道:“头领先生,那您老人家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酌情收费。”
“是这样,您看我手里有一个筹码,要是被我随便一赌,输了,那两天之后我也还不了您钱了,要命还是要人就任由您伺候了。但您要是能在这帮我赢了钱,我不仅能把钱还给您,还能多给您附点利息,大家好来好去,好商好量,您看行吗?”
他睨了我一眼:“你这小姑娘怎么知道我的赌术在行?”
我立刻拍马屁道:“您不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海盗头目,鬼刀鬼老大吗?”
一旁十三号听了,把头点得都要飞出去了。
在我和十三号双向的敬仰目光攻击下,鬼刀老大败下阵来。看来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于是他便领着我和十三号风风光光地在赌桌上走了一遭。
期间,我和十三号产生了革命般的友情。
“老大,跟2张牌!”
“头领先生,应该跟3张牌!”
鬼刀淡定地说:“不,我不跟牌。”
哗啦啦,筹码涌了过来。
“老大,选13号!”
“头领先生,应该是20号!”
鬼刀淡定地将筹码全部推到24号门前:“不,我选24号。”
哗啦啦,筹码又涌了过来。
我和十三号就像两个懵懂的啰啰,跟着一个英武不凡的老大在他身后拼命捡筹码。当怀里的财富累积得越来越多,我对鬼刀老大的印象观也逐级提高。
“老大,这次肯定是开大。”
“诶?不容易啊,我也觉得是开大,难得我们统一了一下。”
在我和十三号击掌庆贺的时候,鬼刀继续淡定地把所有筹码推到了“小”的台面上。然后……哗啦啦,我和十三号同时看到鬼刀老大回头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并比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身旁的十三号早已花枝乱颤地陷入了疯魔状态,当然,我很能理解他。
一个稳居于老大之位的人必须要有强大的人格,才能让众多属下衷心的跟着他。不过鬼刀的人格魅力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也实非我想。
筹码台兑换的数字显示我们三人在一小时内赢了九千八百八十八枚金币,折合成现金的话我们已是眨眼间成了千万富翁。我不得不感叹于那个浑身都是机械的独眼男人,你真的,是个人物。
我们风光地将整个赌场扫荡了一圈,然后抱着金币满面春风地迈出门去。正在这时,那个起初将我送进来的高个子门卫单手拦住了我们,恭敬地鞠了一躬:“客人,请留步。我们老板想见见你们,请务必赏个脸。”
我和十三号心下不妙,立刻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大,不要去。”
“头领先生,这肯定是个陷阱。”
鬼刀微微颔首,漆黑的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薄光:“我们走。”
我和十三号的下巴瞬间掉到了地上。
我忘了,跟着一个好的头领虽然可以无限风光,但是也时刻容易陷入危机。比如那群跟着他上了玛丽皇后号的无辜数字下属们,不就悲催地在海里喂鱼了吗?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跟着一群人走在红色的地毯上。远离了赌场大厅的喧闹,这里的包厢意外得肃静。我悄悄扯了扯十三号的袖子,问道:“你是头领先生的保镖吗?”
十三号神色从容地答道:“我是负责老大饮食起居的。”
“什么!”我大诧,“那不就是个没用打靶的?”
“胡说什么!那可是内勤要务,别人想做还做不来呢!”
我顿时汗颜:“这工作,有那么令人自豪吗……”
十三号甩我的眼神表明,他和我刚刚建立的革命感情因为我的出言不逊彻底破裂了。
我闷闷地沉着脑袋,依依不舍地看着满兜的金币,心想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富翁,竟然马上就要一夜梦醒,看来我还真是不招上帝待见啊。
走了一会儿,一道金漆大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高个子门卫领头敲响了狮头龙纹的门把,贴耳聆听了一番后,方才开启了一道门缝,转头对我们三人行礼道:“老板有请各位客人。”
十三号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架起拳头立于鬼刀左右而环首,果然是一副箭靶的模样。
我躲在最后,做好了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将那扇大门的位置在心里刻上了无数遍。
大门内的包厢意外地有点小,只简单地摆放着几个桌椅和台凳,还有一整排的书桌和柜子,立式灯散发着幽幽的橘光,我们被邀请坐到了离书桌最近的那排沙发上。
那个所谓的老板正坐在转椅上背对着我们,一圈圈的白烟从他的口中吞吐出来,幽静地悬梁而绕,好不惬意。
诡异的气氛徘徊在几个人左右,我冷冷地看着那个依然架拳的箭靶同志,无奈扶额。鬼刀老大仰卧在沙发上,悠然自得,一脸胸有成竹的笑。
见众人都不发声,我咳了几声,道:“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