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纪元-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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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圆脸青年和瘦削老者不约而同地失声惊道。
“又是他?”瘦削老者眉头一皱,“看来这少年不一般啊,莫非……莫非他是修仙者?”
“这绝无可能!”圆脸青年哂道,“修仙者还用得着找镖局保护啊?而且还要付镖银,天下哪有如此掉价的修仙者?发现箱子里的秘密也用不着神仙手段,估计就像这位兄台说的,他也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而已。”
“东主所言有理,看来是我多虑了。”瘦削老者笑道,然后转头冲着皂衣人,压低声音悄悄道,“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你赶紧再回去盯住镖局车队。既然他们已发现了箱子里的秘密,接下来肯定有异动,你给我好好盯死了,有什么情况赶紧向我报告,不许……”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将正在聚精会神密谋的三人齐齐吓了一跳!
“来人啊!将被告带上堂来!”
原来是戏台上的大戏正唱到了三堂会审,啪的一声,正是主审官拍的惊堂木……
“我靠!吓了老子一跳!”
圆脸青年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啼笑皆非地骂了一声,顺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冲着楼下戏台上那位主审官,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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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郡境内,夜色下的官道旁。
熊威远及镖局众人双眼发直,愣愣地盯着半空中那枚铁蒺藜,铁蒺藜从罗公子手里抛出后,并没有落地,而是仿佛在有一只无形之手的托举下,凭空漂浮在虚空里!
谭阳用御物术控制着铁蒺藜,威风凛凛地大喝一声:“呔!大胆铁蒺藜,见了本官为何不拜?”
奇迹又出现了!
虚空中那枚铁蒺藜似乎听懂了罗公子的话,竟然上下动了几下,仿佛是真的在三叩九拜!
“我滴天啊!活见鬼了!”熊莺儿失声惊呼道。熊威远和镖局众人看得大眼瞪小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铁蒺藜,本官问你,为何擅自射断宋镖师的百锻雁翎刀,还射伤了他的胳膊。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你最好乖乖地从实招来!”谭阳威严地喝道。
虚空中那枚铁蒺藜颤抖起来,仿佛被谭阳的话吓怕了。
谭阳做出一副侧耳聆听的模样,同时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和铁蒺藜交谈,他脸上的表情更是时笑时怒,丰富至极。
熊家父女和镖局众人则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同时,每个人都努力地支起耳朵,企图探听一二,却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片刻后,谭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郑重地冲熊威远道:“总镖头,铁蒺藜在喊冤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即使它仅仅是一枚铁蒺藜之身,本官也得为它做主彻查此事,不冤枉一个好铁蒺藜,也不放过一个坏铁蒺藜!”
“那是,那是。”熊威远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着头,语无伦次地恭维道,“罗兄弟……罗公子,您老这可真是日审阳夜判阴啊!”
熊莺儿看着谭阳的目光里,早已是繁星满天闪闪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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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冤枉一个好铁蒺藜,也不放过一个坏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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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登萍渡水
“嘘……有人!”
夜色浓浓,篝火飘摇,熊莺儿吓得浑身一哆嗦,险些叫出声来,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熊威远和众镖师及趟子手们都身经百战,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立刻全身戒备,如临大敌。
众人此时露营的地方,是官道旁一处土岭之旁,土岭左边是一片稀疏的荒林,右边及后边全是一人多高的青纱帐,密密麻麻,一望无边。
谭阳一手指熊威远,一手指那位黑衣镖师,朝着土岭两侧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低声道:“抓活口!”
熊威远和黑衣镖师心领神会地各自拿出武器,分别带着两三个人,猫着腰分头行动,朝着土岭之后迅速包抄而去。
黑衣镖师这边迂回距离短,最先冲到了土岭之后,“真的有人!站住……”
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声,接着就传来了黑衣镖师的一声惨叫,几乎与此同时,一声说某ばι校桓龊谟鞍蔚囟穑偶夥伤俚阍谝豢每酶吡患馍希鋈巳缫恢淮竽癜愦忧嗌凑实穆毯C嫔下庸伤偬咏艘股小�
熊威远等镖局众人惊怒交加,一边高声喝骂,一边纷纷冲进了青纱帐,朝着神秘黑影逃窜的方向追去。
“熊总镖头,算了吧!你们追不上的。”谭阳无奈地劝阻道,就凭神秘黑影那一手登萍渡水的轻功,估计熊威远和镖局众人无一人能及得上。
片刻后,熊威远率人骂骂咧咧地回来了,黑衣镖师捂着左臂,右手拿着半截断刀,边走边颤声道:“区区一粒铁蒺藜,竟然能射断我的百锻雁翎刀!总镖头,看来这次麻烦大了。”
熊威远阴着脸一言不发,一屁股坐到了篝火旁,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其余人也只是面面相觑不敢说话,每个人心里仿佛都压上了一块大石头,现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熊莺儿默默地从车里拿出了创伤药,替黑衣镖师疗伤,幸亏那粒铁蒺藜射断雁翎刀后劲力大减,黑衣镖师的左臂总算保住了。
铁蒺藜被血淋淋地从黑衣镖师的左臂里取了出来,谭阳拿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铁蒺藜上沾的血是鲜红颜色,这就说明铁蒺藜并未淬毒。
良久,熊威远才仿佛想起了什么,打破沉默道:“罗兄弟,你一定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从这里到土岭之后,足足有四五十丈远,连老哥我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偷窥,罗兄弟你……”
“熊总镖头,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未见得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在下始终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谭阳轻描淡写道,“所以,总镖头就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应对眼下的危局吧!”
从一开始,熊威远和镖局众人只是将谭阳当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谁也没将他放在心上。但从野湖之畔一系列的异事发生,再到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识破箱中之秘,再到刚才识破神秘黑影,这一连串的惊奇接踵而来,眼前这个文弱少年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甚至已隐隐超过了他们一向视为主心骨的总镖头。
“是是是,罗兄弟说得对。”熊威远连忙点头道,“刚才罗兄弟说到哪儿了?请继续往下说,老哥我洗耳恭听。”
“刚才说到对方害你的动机,也分两种可能性。”谭阳接着原来的话题继续道,“第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和你有深仇大恨才设下这个阴谋,总镖头想一想,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仇人?”
熊威远沉思片刻,摇头道:“没有,开镖局这个行当,说白了是靠黑白两道的朋友借道谋生,最讲究和气生财,如果每次走镖都要打打杀杀,我老熊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所以我平生行事一向以义气为重,绝没有和谁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恨。”
“好,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谭阳道,“就是你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觊觎,才会大费周折设下此局,十万两保价银,恐怕足以让威远镖局破产甚至倾家荡产了,然后对方以此为要挟,胁迫你……”
“是林家捣鬼!”
“是林岩!”
谭阳的话还没说完,熊家父女就异口同声地打断道!
镖局众人也纷纷激动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都对熊家父女的看法表示赞同,那位受伤的黑衣镖师道:“这似乎不太可能吧?我知道林家和咱们威远镖局一直不和,可这趟镖是隔壁茶馆的李老板介绍来的,并非林家所托啊!”
“李老板一向爱贪小便宜,开茶馆开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点儿谱都不靠。”熊莺儿冷笑道。
看着谭阳疑惑的样子,熊威远连忙解释道:“我们说的林家是沂水城首富,有钱有势,按理说和我们小小的威远镖局边都不沾。不过,罗兄弟也到我镖局看过了,虽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是我们那个镖局大院却占地不小,而且又是位于沂水城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所以林家多年前就对这块地垂涎不已,各种伎俩层出不穷,可是老子我就是软硬不吃,这是我列祖列宗留下唯一的祖业产,岂能败在我的手里?”
“这还不算,最近这几年,莺儿渐渐长大成人,不知怎么就被林家那个叫林岩的色狼少爷纠缠上了,三番五次上门提亲,非要娶莺儿做他的第七房小妾……”
“爹!别说了!”熊莺儿跺着脚娇嗔道,“别将我和那个花花公子相提并论,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好,不提这个小畜生了。”熊威远道,“林家是有陷害我的动机,可是这趟镖却并非林家所托,即使他们想托我走镖,我威远镖局饿死也不可能接他林家的镖。这趟镖是镖局隔壁茶馆的李老板介绍来的,货主派来的人我也见过了,他自称这批货属于一个叫问仙楼的大商盟,要从沂水城运到岚州靖海城,听上去应该和林家并无瓜葛。”
“我就说嘛!”黑衣镖师道,“何况茶馆的李老板和总镖头您一向称兄道弟,他怎么会害咱们威远镖局?”
谭阳一言不发,站在一旁暗自沉吟,似乎也被这复杂的局面绕晕了。
熊威远毕竟在惊涛骇浪的江湖上历练过多年,很快便拿定了主意,转头冲黑衣镖师道:“不管怎样,这件事事关威远镖局的生死存亡,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这样吧,宋镖师你有伤在身,不便再跟我劳累奔波,天一亮你就动身返回沂水城,找到李老板,通过他再找一下货主,将此事查他个水落石出!”
姓宋的黑衣镖师摇摇头道:“总镖头,我不走。不是我自我吹嘘,要论武功,威远镖局除了您,剩下的兄弟们里恐怕还是以我最高,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能临阵逃脱。我在威远镖局干了快二十年了,为了咱们镖局我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何况这点区区小伤!总镖头,您还是派别人回去吧!”
“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熊威远大为感动,环顾了一圈道,“你们谁愿意回沂水城,自己报上名来吧!”
“谁爱回去谁回,反正我死活都要和总镖头在一起!”
“我也不回去!”
“总镖头,千万别派我,我这人最怕一个人走道。”
……
一众镖师和趟子手们,被宋镖师的话鼓舞得热血沸腾,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回沂水城。
这时,谭阳终于开口了:“其实,货主到底是问仙楼还是林家并不重要,反正无论是谁,都是居心叵测。现在最重要的是,威远镖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