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归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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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变幻的房屋倒了个干净,屋子竟是半根顶梁柱都没有。
少了遮挡,阳光直接照射在肖乘风的身上,顷刻让他刺痛不已,来不及思考,他倏地钻进了白玉生的身体里。白玉生被土渣子撒了一身,猛地感觉眼前一花,身体一凉,肖乘风就不见了踪影,他轻声试探着问道:“乘风……你……你在我身体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别说话!憋住气!快!到阴影里去!”并没有听到肖乘风的说话,但他低沉而急切的声音突兀而直接地出现在头脑里,惊得白玉生立即照他说的,屏住呼吸,迅速窜进了旧营中。
甫一离开阳光的直射,肖乘风就似一缕白烟一样飘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人形。他头发有些凌乱,深情也略显憔悴,刚刚站稳,他便急忙看向白玉生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白玉生倒是没有怎样,除了肖乘风飘出去的时候感觉一股凉气冲了出去,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倒是因为一直憋气,忘了呼吸,脸胀得通红,直摇头表示自己很好。“呼吸啊,笨蛋。”看着白玉生一脸通红的模样,原本精神极度紧张的肖乘风有点好笑地提醒道,这才挽救了快要窒息的白玉生。
白玉生好容易喘过气来,不好意思地看着肖乘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的白衣男人好像颜色淡了一点,透过他的身影,几乎能看到后面的墙壁。白玉生惊恐地上前一抓,抓到手中仍然是冰凉的实体,但原本泰山不动地肖乘风竟被他往身边拖了一段,确实是透明了许多,脸色也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的了,白玉生吓得嘴唇不住地颤抖,说不出话来,眼眶霎时红了。“别怕,我没事……”看到白玉生如此担忧自己,肖乘风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难过,“我只是被太阳晒到了一会儿,我很快躲进你身体里了,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着,白玉生还不能完全相信,只是看到肖乘风的身影在渐渐恢复中,有暂时放下心来,红着眼眶喃喃道:“都是我不好,带你去太阳底下。”不等肖乘风说话,他又紧张地关心道:“你真的没问题吗?你刚刚好像快要消失了!”说着,双手紧紧抓住肖乘风的双臂,生怕他一不留神,眼前的男人便会不见踪迹。
肖乘风摇摇头,安抚性地笑了一下。白玉生见此稍稍放下心来,高兴地一把抱住了他,他犹豫了片刻,抬起一只手也回抱了白玉生。只是顷刻间他又收敛了笑意,面色凝重地叹道:“玉生……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想,我们这样呆在一起,是不应该的。”
白玉生刚张开嘴,想要反驳,他就接着说道:“这样是不行的,你虽然是妖,但修的是天地正道,只要勤加修行,将来遇到机缘,位列仙班也未可知。而我只是禁锢于此的魑魅魍魉,和我呆在一起,惹人非议尚在其次,这样下去,我会妨碍你修炼,甚至会害了你的。”他将白玉生推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很有趣,我也……我也觉得你很好……只是我们不能……”
“不,我本来就不乐意修炼,我才不要位列仙班,”白玉生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虽然我们才认识一天,可我总觉得我们认识了很久,我……我虽然法力低微,什么忙也帮不上……你说你会害了我,我一点也没感觉到啊!”
看着白玉生执着的眼神,肖乘风也不忍心继续拒绝。也许其实在自己心中,也是希望白玉生留在自己身边的吧,他默默地想。快四百年了,他一直禁锢于此。开始还有一同死去地兄弟们陪伴着自己,还有怨恨支撑着自己,只是不久大家陆续转世了,他还满怀怨恨游荡在这世间。再后来,他连恨意也渐渐消退了,他几乎迷茫不知所措了,每天看着不变的风景,渐渐繁荣起来地城市,他不知道怎样度过每天的时间。有时他呆望着枯萎的胡杨林,一坐就是几天几夜,一生的记忆在眼前轮番演罢,却什么也留不住。有时天气阴凉也偶尔会撑着伞去城里走走,仿佛自己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的一员,虽然每次只会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处境,他也乐此不疲。他以为一直到自己消散地那一天,仍旧会是这样一成不变,直到遇到白玉生。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吃着豆腐还以为自己不知道的小兔子,肖乘风偷偷地翘起嘴角。
白玉生就这么在这儿住下了,平时缠着肖乘风说说话,等肖乘风有兴致的时候变和他一起去城里游荡,平实司空见惯的场景也看的津津有味。旧营虽破,但至少比幕天席地,日晒雨淋强。也不是没有劝说过肖乘风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城里住客栈,或是干脆买下一座庭院,总比在这荒漠中舒服,已是临近十月的日子,天气冷得很快,也不不日就要落雪。只是肖乘风说自己住惯了这儿,不愿挪窝。其实白玉生猜他是怕自己的阴气干扰到别人,别怪白玉生迟钝,他还是在和肖乘风一起呆了好几天后才后知后觉发觉他的阴气实在太盛,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半点也没受影响。
白玉生也不费那个劲变房子来丢人了,何况还差点害了肖乘风丢了性命,让他一直愧疚,虽然肖乘风已经不是活人了。不过,变套能用的家具倒是可以办到的,在白玉生的努力下,房子不漏风了,床和桌椅倒也勉强能用了,只是墙面还是丑陋不堪,看着恕?醋虐子裆嗄盏乜僮呕一频赝燎剑厣弦欢淹猎樱こ朔缬挠钠恿嘶右滦洌换窝郏矍暗耐燎奖涑闪搜┌椎厍矫妫懵栋氲厍矫姹涞闷秸删唬熳诺勾痰哪玖罕黄嵘狭松钌钠幔盟埔患湫路孔右话恪�
“咦?”白玉生一愣,小心翼翼用手去摸了一把,触感仍是破土墙,一抹掉一片土渣子,看上去却是完好地白墙。
“别摸了,只是幻术而已,”肖乘风白了他一眼,“只是做做样子,省得你天天抠,墙都抠破了。”
“墙本来就是破的!”白玉生红着脸辩解道,“不……不对,你能使幻术!你怎么不早把房间变漂亮点!”
“只是做个装饰罢了,又没有什么实用,”肖乘风不屑地说道,“再说了,我也不在意这屋子破不破,只是个栖身之处罢了。”说着,眼神却已飘忽了,满面茫然,好像一个迷路的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对话有点小白言情风,我就是这么有少女心的孩纸o(*////▽////*)q
☆、第八章
十月初九,不是什么大日子,但对余庆城的人来说,却是个盛大的节日。这天是余庆一年一度的“祈福节”,相传这个节日流传自前朝,原本是战士们为了祈求战事顺利,在这天举行一个仪式向上天祈福。只是战乱渐渐平定,人们依然将这天当作节日一样庆祝,跳着祈福舞,向上天祈求家人平安,事业顺利。
这样的一个大节日,余庆城内不消说一定是非常热闹的。
白玉生素来最爱热闹,自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几天前开始就显得特别兴奋,恨不能马上一睹如此盛事,肖乘风却显得兴致缺缺,甚至越临近这日越沉默,到了这天甚至只是呆坐着看着城关。阳光热烈,他却也不在屋里坐,反而撑着把纸伞坐在断壁残垣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摆明了不愿去城里逛逛,最爱凑热闹的白玉生霎时也没了兴致,担心肖乘风被太阳晒坏了,他变出个小棚子堪堪挡住肖乘风,自己则委屈地蜷缩在肖乘风的脚边。直到夜色降临,肖乘风皱折眉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便见到一只大个子青年在委屈而百无聊赖地刨着土,他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舒展开来,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你不是早嚷着要去城里玩吗?”肖乘风伸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白玉生地脑袋,只觉得毛发软软的。
“你不一起去,有什么意思呢?”白玉生嘟囔着继续刨土,眼眶也红红的,声音和模样委屈极了。
见他这样,肖乘风也不忍心了,犹豫了片刻,泄气般说道:“那么走吧,天色晚了,我出门也比较方便了。”话音刚落,白玉生立刻窜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瞬间点亮了夜色。
虽已入夜,但人潮依旧涌动,仿佛这才是节日庆祝的开始。
街道拥挤,摩肩接踵,两旁沿街摆着长长的摊点,贩卖着各色面具,花灯和泥人偶,还有各色吃食:糖葫芦、糖人是必不可少的,塞外特色糕点小吃也不占少数。白玉生这会儿却没心思欣赏品尝了,肖乘风脸色比平日差了不知多少倍,大约是街上人太多了,阳气旺得不得了的缘故。白玉生有点后悔了,自己为了出来玩,实在太欠考虑了,先在在人群中被推着走,说要回去也已经晚了。虽然肖乘风再三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这点阳气不算什么,白玉生依旧全程紧张兮兮,努力用身体挡住他不让别人碰到他,不过在别人眼中,白玉生得姿势诡异极了,但这余庆城里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们奇怪地瞥一眼也不会深究了。好笑之余,肖乘风也有些感动,也不去看热闹,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专注为他挡开人群的青年的侧脸,淡笑着的模样能让人挪不开眼,可惜这美景被认真的青年错过了。
行至一个广场般的地方,视野顿时开阔,人群才渐渐松散,不在拥挤,这时白玉生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就看见肖乘风含着笑意的眼,眉眼弯弯,眼角细长,好像能摄住人心。好在和肖乘风呆在一起一段时日之后,多多少少有些习惯了,虽然还是会被惊艳到,白玉生也能很快回过神来,再不会像初见时那般呆傻了。
他们这时才好好地开始享受节日的气氛。“祈福节”虽是余庆独特的节日,可庆祝的方式却和别的节日没什么两样,白玉生把玩着颇具异域风情的面具,有些无聊,肖乘风则跟在身边,看着人群,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们又顺着人群往前方走,卖面具的小贩告诉他们,“祈福节”的重头戏祈福舞不久后会在余庆城的正中心举行。白玉生这才有些兴奋,而肖乘风的脸色却几乎惨白,拳头悄悄在衣袖下紧紧攒着,捏得咯咯作响。
人很多,广场很大,虽不至于拥挤,但他们到得晚了,跳祈福舞的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遍,站在后面根本看不到。身边的大人都把孩子举起,让他们坐在肩膀上看,自己是半点也看不见的,只来图个气氛。白玉生不愿带着肖乘风在人群里挤,可是好容易来到这里却看不到祈福舞,不免有些可惜,于是失望地拨弄着面具上的穗子,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见他这么失望,肖乘风无奈地摇摇头,牵起白玉生便往昏暗的巷子里走去。还不待他受宠若惊完毕,只见肖乘风俯下身子像抱小孩一样把自己举了起来,一挥衣袖就飘到了天空中。
“乘……乘风……放我下来!”白玉生羞怯得满面通红,拼命挣扎着。
“别动,仔细掉下去。”肖乘风的声音如无波古井,平静异常。
“这……这样我很不舒服……”这个姿势让肖乘风的肩膀顶到了白玉生的肚子,手还撑在了他屁股上,让他又难受又害羞。
肖乘风倒是一时没想到这茬,被他一提醒,干脆一翻手横抱着着白玉生,让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自己的颈后。
这姿势,好像更羞耻了,白玉生红着脸默默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