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志-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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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异禀么?比翼儿身上流着我的血,纵然你根骨超绝,他纵是比我强,却是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禀赋。是天君仁心慈悲,以神力为比翼儿洗经伐髓生生造就的呀!”
焦明夫人大吃一惊,竟没想到那位温和近人的天君与自家夫君有如此深的交情。而若是这般原因,那便好解释为何如今这位高傲的神使少媛对自己却很是尊敬、甚至胜过万家的异事了。她还以为是天女大人有所交待呢。
小范少君继续说道:“我与天君相交二十多年,虽拢共见了不到十面,但我二人实为莫逆,他的性情爱好我不说了若指掌,亦是相差不离的了。他雅善丹青,画得一手好山水墨画,我书房那幅《寒山冷坞独酌图》便是他的得意之作,”说到这里,他歉疚地看着爱妻,“槿愉,对不住,当年我方是少年时便与天君相识,曾答允了他对谁也不透露与他相交之事。因此,那幅画儿的画者我实是骗了你。”
焦明夫人恍然,轻摇臻首道:“闲之,不用多说,我理会。就是如今,有关神山与藤家我也有许多事不曾告诉你。例如,你身上流着白泽氏的血,你却不知道,我家第七代、第二十代祖先都曾与当年的神月皇朝结为姻亲,只是掩人耳目罢了。白泽氏害怕我藤家与万家势大,严禁尚皇室子女,又怎么禁得了?就说如今的藤家与万家,全联盟都只道我二家水火不容,却又怎么清楚,实则我二家自白泽氏立国起便守望相助至今。明里反目相向,实则安昨日皇室今天联盟之心,若非如此,我两家早就遭忌被害多次了。”
小范少君微点头,继续说道:“那日,我与你一同去见神使,她房中挂有一幅《烟波远山图》,且有多幅草稿遗于四处。而这幅水墨丹青却是天君最最得意且心爱之作,曾将原画拿与我赏鉴,我最是熟悉不过。神使那画中意境、手法处处有模仿天君画作的痕迹。你当知道,姜家的元煜少君对神使一片痴心,他在争夺永安太学天榜首君之位时,便画了这么一幅《烟波远山图》,是为向心上人表露心迹。由此可想,神使苦练丹青不缀,且重点落于这幅《烟波远山图》,对紫筠之心是昭然若揭。你可记得,当时我曾特意恭维她画工甚佳,我留意着她的神态,越发坚定了我的想法。”
焦明夫人回想一番后,不由赞许点头:“怪不得,我说你怎么那样说话,真不似你平日口吻,我还以为神使是你长辈之故。闲之,我也是近来才有所察觉,神使对紫筠天君大人心存爱慕是确定无疑的。咱们的比翼儿……”她又红了眼眶,“我真后悔不该阻他去灵兽森林,他心心念念要陪着那女孩子一起。我听大姐说,他为着求大姐看顾那女孩子,不惜使出百般千般的解数。最终还是偷偷溜去……”
说起爱子,小范少君心如刀割,却还要安慰伤心痛苦的妻子,他柔声道:“槿愉,你要打起精神来。我有紫筠给的信符,我会去问问他,还有没有办法救回咱们的孩子。天女虽告知大姐,比翼儿被神山之主附身,却没断言毫无挽回之策,孩子还是有希望活下来的。”说到此处,他的声音也不禁嘶哑起来。
“闲之。”焦明夫人倚入夫婿怀中,看起来软弱无比,实际上,一千个小范少君捆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是此时,这个瘦削的肩膀却无比的厚实宽阔,女人……再强悍的女人都渴望一个安全的倚靠。
小范少君缓缓抚着焦明夫人的背脊,眼珠子追随着窗外天空排成人字的候鸟一直一直往南,脑中满是正不知忍受着何等煎熬的爱子。他再有一副铮铮铁骨,也控制不住强烈的悲伤想念,泪水,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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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谁栽万木掩沧桑 第十六章 幸福在招手
第十六章 幸福在招手
聚宝坊一号里失去爱子的一对父母正想着要如何如何筹划。誓为爱子一血仇恨。而月徊不知,正是因为这对父母的盘算,他被早早地撕去了那层伪装外衣,而白殊缡,她真正的痛苦即将来临。
当然,这一切的发生虽然不远,却也没有迫在眉睫,眼下,还是让我们来关注一番这疯了一般的美人狂潮。
东海省,从大青山脉旁的东川城一直往东南方向,直至省会水晶城。这一路上凡有人烟处都乱了套,只因两个人的出现……确切来说,是一个人。
自从出了大青山,到了人烟处。很好,从第一个看傻了而撞到山岩上的人算起,城市里、荒野外的交通事故徒然增多;花店、点心店、礼品店、代写情书店业务量遽然增大;各种化妆品店、礼服店顾客盈门。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月徊,这位穿着恍若乾元大陆礼服形制银色长袍的绝代妖孽。
乱套了,乱了套!白殊缡闭上眼,很不忍心地看着那男人一头撞上路边房舍的砖墙上。月徊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就连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毛头小子都能忍住不叛逆,跟在他身后。学他走路时大袖飘飘优雅雍容的姿态。
这人身上仿佛有种奇妙至极的魔力,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散发着恐怖吸引力。见着人群,他甚为欣喜,丝毫不在意己身的不便。就算被人围着水泄不通,被无数复杂明晦的眼神扫视,他也不曾生气。
这都是关久了的原因,白殊缡如是想。
但是,真真太风骚了!某经常性被挤出人群十万八千里的身手不凡女怨念丛生,恨恨骂人。
好吧,被疯狂涌来看美人的人们忽视也就算了,被那些红着脸的少女扔来花花草草水果点心礼物礼品之类的也可以接受,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收拾残局,冒着“枪林弹雨”,把他解救出来?!
“因为我是小殊缡的男人呀!”某人笑眯眯道,顺手拈去白殊缡头顶一根草屑。
“那应该你从万军丛中解救我才对吧?!”白殊缡吼,张牙舞爪,“我说让你戴个帽子你又不戴。”神色虽凶恶,但因为月徊自动冠上“小殊缡的男人”这个头衔而来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脸微红,小声咕哝,亲了几次就说是我男人了两个人虽然情投意合,并且许久未见,可竟然不曾有干柴烈火之势,一直恪守礼节——不如说是月徊一直彬彬守礼。最为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吻拥抱……发型都不带乱的。
白殊缡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为月徊对自己的尊重感到喜悦,另一方面又有几分怨念。难道自己就一点儿也不可口?可是这种话让人家怎么问得出口?话说。以前的她除了训练任务以外心无旁骛,这次可是初恋,说来说去,她同样懵懂。
而月徊,这个完美的男人如今就要贴上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标签,从梦境到现实,有时候让她总有一种悬浮在半空的不真实感,不禁患得患失,甚至产生了淡淡的压力。
唉……命哟,这就是命。谁让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妖颜祸水呢?!于是,白殊缡郁闷且快乐着,她总算理解了晨郡主看见范小公爷时的心情。
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阻止月徊。她很清楚,并且理解,当一个人独自在密闭的空间,呆了不知多少年,他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是无比巨大的。这从月徊不时掠过新奇惊愕神情的眼眸中可以看出。
尽管他曾经陪着镜子那一边的白殊缡穿街过市,但长久的羡慕与期盼积聚在一起,形成的愿力更加强大。
看就看罢,还要摸,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白殊缡火大的死死盯着一群试图揩油的人们。不过。她知道这些人的举动都是徒劳,月徊身上时时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淡淡光芒,除了自己,谁也无法接触得到他的身体。
哼!你们可要小心,要惹得他生气……白殊缡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月徊在空之幻境,轻轻一挥手便扫开一大群漫天火石的情形。
他比自己强太多了!
在虚月之境中呆了十几天——白殊缡有计时器,在某一个特定的时辰,她亲眼看见月徊轻描淡写撕开湖面上方的空间,露出那片将自己送来的银色光辉……他说那是空间传送门。
可是她知道,月徊看上去有如喝水吃饭般轻松平常的动作却饱含了令天地生变的莫大威能!
而让自己狼狈不堪的空之幻境,他更是闲庭信步地轻松通过,直接找到那隐藏着的通往时之幻境的空间裂缝。一路上,白殊缡都被月徊保护着,不需要她出一次手,只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随手使出一个个空间秘术……他不是人。
在最令她心悸的时之幻境,月徊居然又施放出了更流于传说中的时间秘术!这意味着,月徊已经有了穿越时空的基础,白殊缡心中大定。
在时之幻境中,时光流逝的速度惊世骇俗,而月徊施展的时光逆流之术却能与之抗衡,彼此抵销莫大威力。白殊缡亲眼看着,时之顺流覆盖的花木刚刚枯萎,在月徊周身环绕的时之逆流秘术光圈经过时,却又立时重现枯萎前的一幕幕,从结果到开花到含苞待放到抽枝发芽。
这情景其实是诡异的,起码白殊缡就看得心底一阵阵恶寒。老天爷,要是谁惹月徊不高兴,一个时光逆流过去。意气风发的成年人一下变成婴儿……会不会变成胚胎以及那啥啥……妈呀,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据月徊自陈,他还会很多时间秘术……他果然不是人!至于让白殊缡热得冒泡的雷火熔炉对人家来说,只怕小儿科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可是白殊缡的心里仍深藏着忧虑,就连这般强悍的月徊都被囚禁在了虚月之境中,紫筠的主人,其修为又该是多么恐怖、可怕!
不过,她深信,就算害怕,就算恐惧,只要两个人满怀希望,只要两个人胸膛里都跳动着一样的勇者之心,她与他,将战无不胜!
好罢,你说这是精神胜利法,又怎样?若是怕得连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你还能指望手正确的施放出秘术,脚狠准的踹中目标吗?
就这样,一路乱着套,耽搁了许多时间,两个人总算是到了水晶城——东海省的省会,归海世家的老巢,传说中。始祖海神归海氏踏上乾元大陆后路过的第一个有人的地方。
极意外的,白殊缡正要带着月徊穿过人山人海进城去,却意外地瞟见了一位熟人。这位熟人风尘仆仆,形容消瘦,且很怪异的独自一人。可是,满面风霜也掩不住她喜悦兴奋的情绪,尤其是看见与白殊缡亲密相偎的月徊以后。
这是第一位,看见月徊却不神魂颠倒、也没有用嫉妒得冒火的眼刀恶狠狠扎白殊缡的女性。
“为什么?”月徊听见白殊缡的打趣后,问,他眯起眼看着那个女孩子,突然偏了头道:“我知道她是谁。我记得她,她叫……姜元煊!”
为什么不被你迷住?因为姜元煊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其他的男子,再出色再美貌与她又有什么关系?白殊缡远远打量着姜元煊,红衣少女依旧娇憨纯美,只是眉目间已有了成长的痕迹。那莹白如玉的脸庞已不复圆润,曾经饱满的双颊已削瘦,愈发显得下巴尖俏可怜,更有一抹笼罩在眉间、令人心疼的忧郁轻愁让姜元煊在少女的柔美之外,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她有喜了。”月徊突然说道。尽管姜元煊穿着厚厚的秋装,并且身体消瘦,可他是什么来历,自然一眼便看得出来。
白殊缡一愣,她立时回忆起归海世溶曾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联想起她一些语焉不祥的话中深意,恍然大悟。那么,姜元煊此行乃是千里寻孩儿爹?心里突然好一阵恼怒,归海溶衡忒可恶!
不过,姜元煊看见自己又为什么这般兴奋?我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