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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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的脸色变幻莫测,光线的暗影在她的脸上迷离,她的那双眼睛忽明忽暗,如同在夜色中挑起的两盏火光,她沉默,嘴唇紧闭,手指间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手指与匕首的把手间磨出微微的声响。
“公主,我宁王府莫名遭受到不白之冤在前,幸好父皇英明,坚持查明了里面人的身份,而你成了一个大大的笑柄在后,相信这京城、甚至这天下,都会知道,七公主你刚刚被赐婚,刚刚被婚配的驸马,如今……却是与齐王府的一个丫环私混在一起,还被父皇抓了个正着。”容溪声音淡淡,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狠狠的割在七公主的心上。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喷出怒火,霍然站起说道:“别说了!我去杀了他!”
“你要杀了谁?”容溪冷笑了一声,目光清冽的看来。
七公主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眼睛里的怒火退了退,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底气,那恨意却如同绵延的水,虽然不凶猛,却是绵延无绝期,“不论是谁,我势必与他……不死不休!”
冷亦修微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脚下的地毯上,那浓烈的红色,上面是妖娆怒放的花朵,在这黑夜的暗影中,在此时低沉的话语中,却显得有几分诡异。
“不休是自然的,”容溪却是浅浅一笑,七公主的恨意似乎并没有感染她,她闲闲的翻手掌看着自己的手指,“关键的不是休与不休,而是在于……”
她拉长了声调,目光轻轻一撇,眼角的华光厉烈,似夏日里的阳光突然透过云层射来。
七公主禁不住摒住了呼吸,等待着她后面的话,只见她的笑意在星光里若隐若现,挑起唇角如染血的刀,“如何去反击。”
几个字简短的说完,却像是一把利刃,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劈开了七公主眼前的团团浓雾,给她指引了一条可以泄愤的道路。
容溪和冷亦修趁着夜色返回院中,院门口已经挂起的白色的灯笼,由于事出仓促,山庄中也没有准备丧事用的东西,不过是用白布包住了寻常的灯笼,里面的火光从蒙着白布的灯笼中照射出来,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像是有鬼魂挑灯夜行。
蓝淑羽的丧事由宁王着手办理,而她的尸体本来是要安放在她住的院子中的,但是依着宁王妃的意思,把她的尸体放在了宁王所住的院子中。
别人都道蓝淑羽竟然有如此的哀荣,死后得到如此的待遇,也不算白活。
宁王妃知道后,却是讥讽的一笑,扯淡……等到说这话的人死后把他的尸体放到金銮殿上去,他愿意不愿意此刻就去死?
人都死了,丧事再隆重又有什么用?
宁王妃把蓝淑羽的尸体放在这个院中,有她的另一层深意。
徐震寒站在院中,如同雕塑一般,他自从从小木屋回来之后,便一直站在院中的树下,目光望着正屋的外厅,那里停放着蓝淑羽的尸体。
原来身体里的痛意早已经麻木,仿佛从胸膛处扯开的那个大口子早已经把他全身的热力流干,眼睛里是空洞而木然的光,没有焦距,没有情绪。
容溪看着他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两个人连一句温情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原来以为他们只是互相有情,却不想,情根早已经深种。
冷亦修拍了拍容溪的肩膀,走到徐震寒的身边说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徐震寒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良久,才转头看向冷亦修,干裂的嘴唇一动一动道:“王爷,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陪陪她?”
“真是受不了。”郝连蓓儿从廊下走下来,眼睛里的晶光闪烁,她的脸上难得不见了欢颜,垂着头说道:“容姐姐,我先走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娶她为妻
容溪点了点头,看了看看着廊下脸色同样阴郁的英王妃,对她招了招手说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们两个结伴一起回去吧。”
英王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和郝连蓓儿一起,辞别了容溪和冷亦修,离开了院子。
“徐公子,请进吧。”容溪路过徐震寒身边的时候对他说道,随即也不等他静态,转身提着裙子迈步上了台阶。
她对孝儿递了一个眼色,孝儿立刻会意,对站在左右的小丫环一招手,带着她们都退了下去。
此时,正房里更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停。
灯笼上罩着白色的蒙布,本来就微弱的烛火更显得昏暗,蓝淑羽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依旧发紫,相对之下,触目惊心。
徐震寒的目光中闪过剧烈的疼痛,人如同在暴风雨中行进的小舟,突然身子抖了抖,微微一晃,他抬手扶住了身边的桌角。
桌角用金包住,那般灿烂的颜色,在此刻徐震寒的眼中却只有黑白,寒冷的凉意,渗入他的掌心。
“你很难过?”容溪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杯热茶,轻声问道。
徐震寒好像觉得容溪的问题有些怪异,他扭头看了:无:错:小说 m。QuledU。CoM看她,只是眼中依旧没有什么焦距,声音空洞道:“是……很难过,恨不能以身相代。”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她呢?”容溪慢悠悠的品着茶,茶气袅袅,似升腾的雾气,隐住她的容颜,“别告诉我说,你不明白皇帝下旨升她父亲的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徐震寒微微一震,他的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我……自然是明白的,也曾经下定了决心想要找她说明心意,但是奈何……我去了驿馆,以我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随意进去的,托了几次都不能,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位戴家小姐,我记得她也是参加大比的,她跟我说,淑羽……已经遇到了达官贵人,得到了荣华富贵,会过上她想要过的生活……”
容溪听到戴家小姐,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睛似浸在温润气息中的黑色宝石,“凭一个戴家小姐的一面之词,你便认定了蓝淑羽是那样的人?你便否认了自己的心意,以为她是个只为富贵荣华之人?”
徐震寒的脸色一僵,眼睛里的痛苦刹那奔涌,隐约眼角有晶莹的光芒一闪,他转过头去,看向蓝淑羽,她在那里静静的沉睡着,已经永远都不会再醒来。
“王妃,”半晌,徐震寒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声音平静,却重如千斤,“请你为在下和淑羽做一个见证,我愿与她结为夫妻,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为妻,不日下葬之时,也要葬入我徐家的坟陵之内。”
冷亦修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他身材偏瘦,却是一身风骨,恍如徐老学士在世时,他于朝堂之上,侃侃而谈,语力铿锵,震人心房。
容溪的眼睛却是一亮,一丝笑意快速的闪过,她慢下茶杯,看定了徐震寒,“此话当真?”
“自然,”徐震寒的目光迎上她的,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在下一诺千金,永不反悔。”
“那么……”容溪微微沉吟,“本王妃可以答应你,做这个见证,只是,要有一个条件。”
徐震寒眼睛不眨的问道:“什么条件?王妃请讲。”
“你也知道,”容溪缓缓慢起身来,目光转向窗外的星空,语气悠远,“皇帝对淑羽……总有一些不明的情愫,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本王妃虽然可以为你们做见证,相信淑羽也愿意嫁予你为妻,我们总要周旋一下的……你可明白……”
徐震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容溪所说的一切,他显然是明白的。
“所以,”容溪转回身,看向他,她身后是浩瀚的星海,她披了一身的银色辉光,“本王妃要给你们更换一下姓名,你……可愿意么?”
容溪知道,徐震寒的父亲是当朝名士,虽然已经过世,但是徐家人把名声看得很重,幸可舍命也不会舍名声的那一种,他徐震寒想必深受影响,他能同意吗?
徐震寒苦涩的一笑,那一抹笑意映在昏暗的烛光里,有几分寂寥,他的目光转向蓝淑羽,眼神中尽是悲怆之色,“姓名……对于在下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失去,最心痛的事情莫过于如此,还有什么不能承受?”
冷亦修微微眯了眯眼睛,挡住眼底的那一丝赞赏之色,他没有想到,这个徐震华,平时看起来清傲孤冷的一个人,居然内心深处是如此热烈,这个倒是颇让他有几分意外。
容溪却是轻声一笑,那笑意中带着愉悦,“很好,本王妃替淑羽高兴,也果然没有看错人。”
徐震寒也苦笑一声,“王妃说笑了,人已经不再了,为她做些什么也是值得,付出什么也是无法挽回了。”
“嗯……”容溪转身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可以挽回呢?”
徐震寒霍然回首。
次日清晨,皇帝的旨意一早传来,本来傍晚才启程的时刻提前到了早膳之后,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场的人数并不多,却早已经传遍了山庄。
众人那份玩心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沾惹了一身腥才好。
所以,圣旨一下,众人立即纷纷行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冷亦维正站在院中,他深锁了眉头,站在树下一言不发,出出进进的家丁丫环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是小心而忙碌着收拾着东西。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还有淡淡的香气,冷亦维深锁的眉头一颤,随即慢慢展开,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慢慢的转回身,看着来人,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皇姐,您怎么有空过来?”
七公主嫣然一笑,抬手掠了掠耳边的发,手指上的赤金宝石护甲光芒一闪,如一道冷而厉的光,“没事,闲来无事,随便走走,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冷亦维轻声一笑,抬手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迟的缘故。”
“怎么……”七公主似乎叹了一口气,歪头问道:“八弟也会睡不着吗?”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眼睛里的神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冷亦维被她问得一愣,他凝视着她的目光,心中突然警兆大生,向后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