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毒妃-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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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微微昂着头,他背着屋子,看不清他的眼神和脸上的神情,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压在人的心头,有一种重如千斤的压抑。
像是感觉到容溪的目光,郝连紫泽突然转过身来,他负手而立,沉默无言,那绝世的容颜,遇在漫天的星光和月辉里,在这一刻,沉默而遥远,银色的光辉自天际远远的照射而来,将他的朱红色的衣袍和脸庞的线条都细细描绘。
银色光圈里的明宵安王,容颜精致如玉,衣袂在夜风中飘展,宛如天神。
却难掩那份孤单落寞。
容溪的呼吸突然一滞,心中苦涩难言,冷亦修却在她身边轻轻一笑,眼睛里是无边的暖意,轻声说道:“去吧——今夜之事,也多亏了他仗义相助,为你我减去不少的麻烦。”
容溪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最后的结果中也能够猜出几分大概,她点了点头,对冷亦修道:“的确是该谢谢人家,你也说了,为你我减去不少的麻烦,自然是要你陪我一起去。”
冷亦修的眼底露出一丝喜色,映在跳跃的烛火里,他点头说道:“好。”
郝连紫泽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飞快的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又带了那一贯的笑意。
容溪淡淡一笑,“今天……辛苦你了。”
郝连紫泽一怔,随即笑容加深了几分,眼睛里的光芒一闪,似乎从天边的星还亮,“没什么,一劳永逸,省了许多的麻烦。”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旁边的冷亦修,语气悠悠,道:“只是……大昭宁王,风采出众,又是著名的战神,为许多妙龄女子所爱慕,以嫁入宁王府侍奉为终身梦想,本王不知道,解决掉一个戴娇,还会有多少个戴娇扑上来……只怕,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能够为宁王殿下挡住。”
容溪垂头一笑,只听冷亦修冷哼一声说道:“安王殿下放心,无论有多少个戴娇扑上来,本王也不屑一顾,有了容溪,其它的女人都必须与本王保持在三米开外的距离,这一次的事情还是要感谢安王殿下,虽然本王也有能力解决,但是,本王并不小气,谢意还是要表达的,这样罢……”
他顿了顿,似乎沉吟了一下说道:“等到孝儿嫁到明宵之际,宁王府自当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郝连紫泽淡淡的一笑,他的心神还停留在冷亦修所说的那句“有了容溪”上,心间尖锐的痛了痛,他的脸色似乎微微一白,“如此,多谢了。”
冷亦修倒是一怔,没有想到郝连紫泽不再语锋相对,毕竟今日之事人家背了黑锅,他抿了抿嘴唇,正色说道:“你的伤……没事吧?”
“你当真受了伤?”容溪微微一诧,“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多么严重,”郝连紫泽看到容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和惊讶,忽然觉得那目光似乎天边飞坠的流星,亮而快的滑过心间,“只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已。”
“你自己弄的?”容溪微微皱眉,她突然抬手,搭上郝连紫泽的手腕。
郝连紫泽的身子一僵,容溪的动作完全在他的意外之外,眼前是她微微低垂的脸庞,光洁饱满的额头像是天边的那一轮月,飞扬的眉,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嫣红的嘴唇……
她的手指指尖饱满,如葱白如脂玉,指甲如粉贝,闪着微润的光泽,她的指尖搭在他的腕间,那光泽似乎灼痛了他的双目。
不过是看了一眼,只是一刹那,却像天长地久那般长远。
郝连紫泽强迫自己扭过头去,假装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却不由自主的把呼吸和心跳调到了最低,用心去感受她指尖传来的微微温度,那皮肤下的血管,就在她的指尖下,那热度似乎顺着血液直达心底。
一切当真只是一瞬间,和郝连紫泽感觉一样长久的,是冷亦修,他也没有想到容溪会突然抬手搭在郝连紫泽的腕上。
虽然知道容溪心底干净豁达,也知道她的医术超卓,不过是为了给郝连紫泽看伤势罢了,但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郝连紫泽眼底那一刹那闪过的光芒。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那目光意味着什么。
容溪已经抽回了手,眉头却皱得紧,“你是怎么搞的?居然自行让气血逆脉而上?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郝连紫泽自然知道自己的手段瞒不过她,只是笑了一下说道:“不妨事的,我心中有数,不会有大碍,养几日也便好了。”
“为了一个戴娇,值得吗?”容溪的声音低低,似乎带着几分责备,几分心痛。
郝连紫泽的呼吸一滞,看着她微怒又心痛的神情,他居然有一刹那的狂喜,只因为,她的心痛是因为他。
只是,他知道,不能有任何的表露,他不能。
郝连紫泽理了理衣袖,垂头遮住自己的眼中的神情,轻声一笑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这件事情由我去做,是最好的选择。”
容溪叹一口气,冷亦修的话也被这句堵在嘴里。
郝连紫泽却不以为意般的抬起头来,伸了伸腰说道:“好了,夜深了,我得去休息一下,两位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儿上,能不能放我先走?”
容溪无奈的一笑,“好吧,明日一早再去差人看你,再配些药给你。”
“嗯,这个我可无法拒绝,”郝连紫泽微微挑眉道:“宁公子的一诊难求,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自当珍惜。”
说罢,他拱了拱手,与两人告辞,大步离去。
第四百六十三章 ; ;不如反击
容溪和冷亦修看着郝连紫泽走远,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冷亦修一笑,说道:“我倒是有几分佩服他,只不过……”他的眸光闪动,带着几分狡黠,“我可不会因为这个而做出什么让步。”
“你还有让步的资格吗?”容溪一挑眉,哧笑了一声,“你现在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王妃,名正言顺的妻,又不是男女处朋友的时候,现在你连让的资格都没有了。”
冷亦修的眼睛一亮,如在夜色闪动的黑色宝石,“你说得对,我同意,非常同意,刚才是我说错了。”
“哼。”容溪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郝连紫泽很好,他应该得到幸福,找到一个适合他的人好女子,过他自己应该过的生活,我对他,只是感动,仅此而已。”
冷亦修的心头一热,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圈住她,手臂上用力,用力道表达自己心中的欢喜。
不想,某人惊呼了一声,低声嘀咕道:“你压到宝宝了……”
夜色深深,月光清朗,美丽的月色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真心的欣赏。
七公主的院落中死气沉沉,所有的人都醒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动静,除了压到+无+错+小说+m。+QulEDu+最低最缓的呼吸,其余的声音能免了都免了。
死一样的沉寂。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一线星光从窗子中流泄进来,成了这房间中唯一的光线来源。
一如那时七公主独身在冷宫,一个人苦苦煎熬时一样。
她木然的坐在床沿上,瘦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床铺,那里……曾经有个男人躺着,与自己享受温情和男女之欢,而今天,自己亲眼看到他与另一个女人跪在皇帝的面前。
陈信磊。
你居然敢负我!
黑暗之中,她的一双眸子光芒闪动,似一只在暗中等待捕捉猎物的兽,闪烁着说睦涔猓驹谕馓难净仿袈雇房醋抛约旱男猓壑槎疾桓叶幌拢挥每此且仓溃衷诘钠吖髡υ诒┡小�
平时她生气的时候,会摔摔东西,以此来泄愤,但那只是生气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中蕴藏着暴怒,这一点,和当今的皇帝,真像啊……
窗外的风声微微,廊下树木的枝条轻轻的抽打着窗棱,丫环们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紧,仿佛像是用鞭子抽在自己的心上。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然后,下一刻。
窗棱上的树影似乎浓了一些,随即飞快的闪过,接着又恢复如常。
鼻尖处有一丝奇特的香气,忍不住嗅了嗅,感觉那香气甚是好闻,然后……便晕了。
外厅的丫环接二连三的倒地,里面的七公主听到声音,脸上不禁泛起怒色,“在干什么?”
外面没有人应答,七公主心头一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她的手翻到枕头下面去摸索出一把闪亮的匕首,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外面的屏风上映出两个人影,七公主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她停下脚步,瞪圆了眼睛。
那两个人转了出来,星光投射到那女子的脸上,映出玉色的肌肤和明亮的双眼,刹那间如流星坠落时的光芒,照见了七公主那一刻的慌张。
七公主看清来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们。”
容溪也不客气,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七公主手中的匕首上打了一个转儿,“公主,请坐,不必如此紧张。”
七公主默然,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屋子,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眼睛看着匕首的锋芒,似乎自言自语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公主想知道?”容溪淡然一笑,她抬手掠了掠发,“不明白为什么陈公子会和杏儿那丫头搅在一起?”
七公主闻言,豁然抬头,她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狠辣的光,气息也微微急促了一些,“你知道?”
她说话间,握着匕首的手指又恢复了力道,那匕首闪过寒冷的光,冷亦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抹冷光,唇边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公主,你可曾想过,今日一切之事都透着蹊跷,”容溪的语气微微一沉,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冬日里坚冰之下的水,冷而缓的流过,“刚开始的时候,齐王一口咬定里面的人是我宁王府的侍卫统领和蓝淑羽,如果……皇上身边没有跟着怒龙卫,如果皇上被气得晕了头,又或者怒上头顶,没有把人揪出来便匆匆了事下了杀令呢?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人是谁?”
容溪的语气森冷,像是一把冰冻成的剑,冒出冰冷的寒气,所过之处,沾皮带肉,“而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劫杀蓝淑羽,幸好她命大,得以见到皇上,可是,最后她仍旧难逃一死,被人灭了口。你的驸马也被牵扯在内,这其中的种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