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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瓦尔登湖-第31部分

小说: 瓦尔登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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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可以的。限制性地吃些水果,这不会让我们因为自己的胃口而羞愧,也不会使我们最有意义的追求终止。但是,在饮食中加一些多余的佐料反而会对你不利。靠美妙的食物去生活是没有意义的。许多人在亲手准备一顿丰盛的宴席时 不管是素食还是荤食 ,假如被别人看见,他就会觉得很羞愧,事实上,每天都有人为他们准备丰盛的宴席。假如这点没有变化,根本就谈不上文明,即使是绅士和淑女,也说不上是真正的男人和女人。这说明,我们应该改变什么。其实追问想象和肉类、脂肪无法和谐的原因是没有必要的。我只要清楚它们两者不和谐就可以了。把人称为食肉动物,莫非这不是一种指责?是的,他有能力,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也正是依靠捕猎为生。但是,这种方法是很惨的——所有捕杀羊、兔子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假如一个人教育人类只吃一些对健康有利的食物,那么他一定会成为这个民族的恩公。不论我实际上是怎么做的,我都相信:人类在逐步改善后,肯定不再吃肉,这是构成人类命运的部分,就像野蛮人和文明人有了沟通之后就不再吃同类一样。
  人的天性经常会发出各种正确的暗示,尽管很微弱,但是却持续不断,一个人即使听到这些建议,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发现他的天性会把他带到什么极端甚至疯狂中去。但是,当他更加坚毅,更加自信,他会感受到这是他希望走的路。一个健康的人的不同意见尽管微弱,但却充满信心,最后肯定会战胜人类的狡辩和习惯。人们经常不听从自己的天性,最后天性将他引到歧途。尽管这样的结果是身体虚弱,但是任何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结果而懊悔,因为这种生活是符合更高的规律的。假如你高兴地去迎接白昼和夜晚,那么你的生活就会像鲜花和香草那样芬芳,会更加轻快,更像天上的星辰,更加永恒——这就是你的收获。大自然的所有一切都会为你欢呼,你也完全可以祝福自己。收获和价值的伟大程度与得到的欣赏是成反比的。我们会轻易地怀疑它们是否真实。很快,我们会把它们遗忘。它们是最高级的现实。也许,人们从来都不交流那些最令人惊讶、最真实的现实。我普通生活中的真正收获,就像晨曦和暮霭一样朦胧,那么无法言传。我收获的只是一点尘土,一小段彩虹。
  但是我从不挑剔,要是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把油炸耗子吞进肚子。我很高兴,因为我在那么久的时间里,喝的都是清水,原因还是一样:我宁可享受自然的天空,也不愿拥有鸦片烟鬼的天堂。我愿意永远保持清醒头脑,而无限地陶醉。我觉得水是聪明人的唯一饮料,酒并不是一种高尚的饮料。你想,一杯热咖啡就可以使清晨的各种希望毁灭,一壶茶可以使晚上的各种美妙梦想毁灭!啊!当我被这些所诱惑的时候,我是如此堕落!即使是音乐也会让人沉醉。但是,这些琐碎的小事毁灭了希腊和罗马,还可能会毁灭英国和美国。在各种陶醉里面,谁不想被自己呼吸的空气所陶醉?我发觉,如果长时间做体力工作,我就必须增加饮食,这就是我始终严肃地反对劳动的原因。实际上,现在我已经不对这些东西挑三拣四了。我在餐桌上不进行宗教仪式,不祈祷,这并不是因为我比过去更聪明,而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消逝,我已变得庸俗、冷漠,尽管这是令人遗憾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必须承认这一点。可能只有在年轻时才会考虑这些,就像大多数人相信诗歌。我的实践“没有成功”,但是我的意见则表现在这里。我并非《吠陀经》上说的那种少数的特权派,《吠陀经》说:“所有坚信无处不在的天神的人,可食所有存在之物。”也就是说,他不必去管食物是什么,谁为他准备的。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必须说到一点,就像一位印度注释者所说,《吠陀经》把这个特权限制在“危急关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瓦尔登湖 第十九章(4)
有时尽管胃口没有花费一点力气,但是依旧吃得很满意,这种经历所有的人都有。幸亏有所谓的普通的味觉,我才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领悟,味觉引导我坐在小山坡上吃了一些浆果,培养了我的天分,一想到这些我就十分快乐。曾子曰:“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真正知道享受食物的人,根本不会大吃大喝,而大吃大喝的人也无法领略真正的美味。一个清教徒在吃黑面包屑的时候也会觉得滋味很美,如同一个市政委员吃甲鱼。人的嘴巴不会使人肮脏,而贪婪的胃口却会使人肮脏。关键不在于食物的多少好坏,而在于贪图口腹的享受,假如是这样,那么我们吃的食物就不是为了养活我们,或者激发我们的精神生活,而是为了养活我们身体里面的寄生虫。猎手喜欢吃甲鱼、麝香鼠和别的野味,但是美丽的小姐却喜欢吃牛蹄冻或者海里的沙丁鱼,两者差不多。他到磨坊水池去,她去拿她的肉冻罐。最让人觉得惊异的是,他们——或者说你我——怎么可能选择这样一种低级的生活方式,简直和禽兽一样,只知道吃喝。
  我们的生活是精神性的,这让人惊讶。善与恶无时无刻不在交战。善是唯一的投资,没有丝毫风险。竖琴那悦耳的旋律使全世界颤抖,它关于善良的乐声使我们无比激动。竖琴简直就是环球保险公司的旅行推销商,说明公司的各种条例,而我们微不足道的善行,就是我们支付的保险金。尽管青年人最后会变得冷漠腻烦,但是宇宙的规律永远热情,它总是站在最敏感的人后面。洗耳恭听一下西风中斥责的声音,斥责肯定有,假如这都听不到,那多么可怜啊!当我们拨弄琴弦,或者调音,那美妙的寓意就会进入到我们的灵魂中去。很多可恨的噪音可以传得很远,就像音乐一样,这简直是对我们的卑贱生活的一个骄傲而绝妙的讽刺啊!
  我们发现每个人的心中都包含一种兽性,只要高尚的天性睡着,这种兽性就会醒过来。现在可能还无法清除这只贪图享受的爬虫;正如寄生虫,即使我们身体强健,它们也朝我们身体里钻。可能我们可以回避它,但是根本无法改变它的本性。它的身体大概也很健康;我们的身体可能健康,但是不一定干净。前几天,我捡到一只猪下颔,牙齿和长牙又白又硬,这说明动物也有不同于精神的健康和生机。这种动物的健康不靠克制和纯洁,而是依靠别的方式。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孟子曰,“庶民去之,君子存之。”假如我们达到最纯洁的境界,有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生活?假如我知道可以教导我纯洁之道的智者,我马上就会去找他。吠陀云:“克制情欲,约束身体的外部器官,多做善事,这就是灵魂接近天神的必经之路。”在片刻之间,灵魂就可以渗透到身体的每个器官和机能中,去控制它们,把表面上最庸俗的放荡转变成纯洁和虔诚。假如我们放纵自己的生殖能力,我们就会淫秽、委靡、肮脏,假如我们知道节制,我们就会生机勃勃、精神振奋。贞洁是人类的装饰品,而创造力、英雄主义、神圣等,只是它的果实而已。
  假如开辟了纯洁的通道,人们马上就会涌向上帝。纯洁使我们精力充沛,而肮脏使我们精神委靡。假如我们身体的兽性每天都减少,而身上的神性每天都增加,那么这个人是真正的有福啊!可能每个人都觉得惭愧,因为他的身上夹杂着低劣的兽性。我害怕我们只是一些神或者半神半人,就像农牧之神福纳斯和森林之神萨梯,神圣之中还有兽性,每天沉湎酒色,我害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生活就代表我们的无耻—— 。 想看书来

瓦尔登湖 第十九章(5)
心无杂念,无忧无虑,
  这样的人是幸福的。
  把心中的野兽驱逐走了,
  可以利用马、羊、狼群,
  可以在野兽前称雄,
  否则,怎么会成为猪倌?
  正是各种各样的恶魔,
  使他们丧失了天性。
  尽管形式很多,但是所有放荡的本质相同,所有的纯洁也是如此。一个人不管是吃喝、同居,还是放荡、睡觉,本质上是一样的。胃口是唯一的,我们只要看到一个人在做其中的一件事,我们就知道他是不是好色之徒。纯洁和肮脏不可能同时坐和站。爬虫在一个洞口被攻击,就会转移到另一个洞口。假如你想贞洁,你就必须节制。贞洁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如何得知他是否贞洁?他不知道。我们都听说过这个高尚的品德,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于是我们就跟着鹦鹉学舌。智慧和纯洁来自努力,愚蠢和淫荡来自懒惰。对于学生来说,淫荡是一种懒惰的恶习。肮脏的人一般也是懒惰的人,坐在炉边沐浴阳光,还没有劳累就想躺下来睡觉。假如你想躲避肮脏和罪恶,你就必须努力工作,即使打扫马厩也可以。天性是难以节制的,但又是必须节制的。假如你的纯洁还比不上异教徒,假如你没有节制,假如你还不虔诚,那么,即使你是基督徒,那又有什么意义?我听说,许多被看作异教的宗教,它们的清规戒律使读者觉得惭愧,最后激励他们去努力,尽管这种努力只有形式上的意义。
  可能我不应该提到这些事情,但是问题不在于是否讨论这个问题——我的用词是否淫秽,这我无所谓——而在于我只要提起它们,就肯定会暴露出我的肮脏。我们只要谈论一种形式的淫欲,就会觉得自由,根本没有羞耻,但是只要提到另一种就会保持沉默。我们堕落到根本不敢去谈论人的美好的本能。在早些年里,有的国家的人只要谈到本能就会很庄重,所有这些都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于印度立法者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有伟大的一面,不管它和现代人的胃口多么不协调。他教导人们如何吃喝、同居、排泄等事情,把卑微的事情提升意义,而不是虚伪地说这些事情太微不足道,不值得谈论。
  每个人都必须建一座庙宇——他的身体。他完全依据自己的风格,按照他所崇拜的天神去建筑这座庙宇,即使是雕刻大理石也是在自己的身体上进行。我们都是雕刻家和画家,我们用自己的血肉和骨骼创作。高尚的品德会使人马上变得高贵,但是卑鄙和放荡又会马上使人沉沦为禽兽。
  9月的一个夜晚,约翰·法莫在劳累一天之后,坐在门口,心里还想着干活的事情。洗完澡后,他坐下来调整一下自己的思维。夜晚很凉,他的邻居们都怕降霜。他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听到了悦耳的笛子声,和自己的心绪十分符合。他还在考虑他的工作,考虑着各种计划,但是,虽然他脑袋里是这么想,但是对他已经没太大意义了。这只不过是一层皮屑,任何时候都可以拂掉。但是他听到的笛声却是来自另外一个领域,和他的工作环境截然不同,悦耳的笛声使他身上沉睡的官能苏醒了。曲调的温柔使他把他居住的街道、村庄和国家忘记了。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前面有一种辉煌的生活在等待着你,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这种生活不是卑微而且艰苦的吗?星星没有照耀在这里,而是照耀在别的田野上。但是,我们怎样脱离这种环境,迁移到那里去呢?他能想到的,就是过一种新的苦行生活,让自己的心灵向肉体屈服,拯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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