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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紫华君-第104部分

小说: 紫华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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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易洛神色不变的模样,柳太妃不知道他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已经无法反应了,但是,话还是要继续说地……

    “……白王才情横溢……神术一道,他让主祭席下自认败北,歧黄之术……最初先王引荐他入朝就是让他为先太后医疾……”

    “够了!”易洛忽然厉色疾声地喝止她继续说话。

    柳太妃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看着拂案而起的易洛,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柳太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易洛盯着她,冷冷地质问,“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诱导朕质疑白王!质疑为东岚立下无上功勋的白王!!!”

    听到这番话,柳太妃反而不惊不惧了,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王上,这些是妾所知的一切,妾没有加任何猜测妄语。”

    至于他信不信,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易洛神色严厉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平静地起身离开。

    “诱导……质疑……”柳太妃盯着关起的殿门,无声地苦笑,“所以,你连听都不愿听……有关紫华君的一切了吧?”



………【第六十一章 伤情】………

    郑重致歉:一时失误,我将之前已经写死的杨婕妤又此向各位读者郑重道歉!考虑再三,我只能将中卷的第十章修改过来,五十六与五十七章也稍做修改,以便使前后相对应!如此错误,责任全在我身上,不敢多说什么,只求各位能够原谅!)

    61、伤情

    萧漠独自守在长安宫的西侧门。易洛说要问柳太妃一些事,坚持自己去,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派遣其他人,而是亲自安排一切,从西侧门到柳太妃所在,一路上自有影卫引开所有意图靠近之人,但是,出了宫门,便全部靠他的安排了。

    易洛很显然不愿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行动,萧漠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暗暗着急——若是易洛不能在王驾回宫前赶回銮驾之上,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正在着急担心之际,萧漠蓦地看到易洛疾步而来的身影,顿时就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连声道:“王上,得快点了!”

    虽然他之前就授意御车的太仆,不仅要放慢速度,力求平稳,还要多绕些路,以宣扬王威,彰显王的孝心,但是,王驾毕竟不是随便一辆破车,哪儿都能去,只能沿着王京大道而行,王京大道东西、南北各有九条,可是,又不是游街,王驾绝对不可能走遍每一处,怎么算,时间都很紧。

    易洛没有停步,但是,神色冷峻。仿若未闻,直接越过萧漠往外走。

    萧漠一愣,连忙跟上,心中却更为紧张,隐隐有些明白易洛知道了什么。

    出了宫门,易洛猛地站住,盯着忽然出现的高墙,眼神茫然。萧漠急忙上前。牵起衣袖地一角。引领易洛出走夹道。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刚听远处王驾开道的声音,易洛忽然反手拽住萧漠的手,站定了下来。萧漠讶然回头,手又被放开。

    “回宫后,朕有话问卿!”易洛冷言。随即快步向銮驾所在赶去。

    萧漠心底一阵发凉,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上易洛的步伐。

    按照预先的安排,萧漠先过去引开车驾周围随从侍卫的注意,易洛趁机回到銮驾中,一切格外顺利,至于其他离得较远的从人,既然未看清楚。也就不好多说。真有不聪明地,身为内史令,萧漠处理起来也不难。

    銮驾一直未停。又绕了一会儿,才进了太元门。

    *****

    易洛坐在帷幕重帘地车驾内,心思却想得极远。

    他没有过多地去想柳太妃是否别有目地,也没有费心思索她那些说辞的真伪,事实上,自从出了那座偏殿,他满心想着的都是另一件事……

    ——那是六年,还是七年前……

    易洛想得越多,头越痛……

    ——所有人都认为他亏待了白初宜,但是,他难道不曾将那个女孩铭记在心,捧在手心吗?

    ——若不是满心满意地关注她,他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挡在母亲的面前?

    ——他的情意,种得只会比她早!

    ——因为……

    ——因为他从那个一身墨服的女孩第一次步入太元殿开始,就再也收不回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了!

    ——可是……

    ——她是白王地女儿!

    ——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啊!

    易洛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有隐约的痛意,但是,那痛意太轻微,他的头更痛,心更疼!

    ——若是换一个人来做他,当那个女孩一次次尝试靠近自己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他是欣喜若狂!

    那个时候,他曾经彻夜辗转,无法入眠,脑海里全是她白天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会不断回忆,再将一切铭刻在心,不断地猜测那个女孩的想法。

    那段时间,除了疯狂,无词可以形容他地举止。

    然后——那个女孩拦住击向他地拳头,满面笑容地在苍天大地间呼喊:“易洛,我喜欢你!”

    抱住她的时候,他便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

    ——他何曾少投入一分爱意?

    那个女孩为他地前途筹谋竭虑,为他浴血重伤……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

    他没有说,但是,他与自己约定——这就是他将执手一生的伴侣,日后,他的一切荣耀、权力……所有的一切,他都将与她分享!

    他以为,他们可以执手白首!

    他以为,他们可以品尝幸福……

    然后,有一天,他无意间看到她的手札……

    然后,有一天,他终于听到她与父王的对话……

    ……

    他伤了她,于是,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怨恨,挥剑相向……

    她伤了他……

    难道只是他的错?

    “白初宜……你真的只是白王的女儿……”

    喃喃的低语飘散无踪,易洛不知道自己这是感叹,还是疑问!

    ——即使是后来,他确信她的感情无伪,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不是白家人都是如此……

    ——付出感情,付出努力,付出一切,但是,一切都不能表示,他们只为一个单纯的目的……

    ——你不敢确定,那一切是不是仅仅是他们的手段……

    心痛渐渐变得麻木,泛起苦涩的滋味,易洛苦笑着将腰间的寒玉佩紧按在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头痛的感觉稍减。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王上,有急报!”萧漠的声音忽然传入车驾,一切伤感自惜都到此为止……

    ——因为他是王!

    挑开帘幕,接过萧漠奉上的黑漆封匣,易洛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在车驾内打开急报,匆匆看了一遍,随即跳下车驾,径自步入紫宸殿,随口吩咐萧漠:“宣杨相、大司徒、大司马到含元殿候驾!”

    萧漠低头应是,没有看清他的神色,只能从语气推断,那不是什么坏消息!

    ——但是,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否则,易洛不会顾不上之前说的“有话问你”!



………【第六十二章 奏疏】………

    这些日子,杨归谦虽是首相,却也是东岚朝中最难过的一个人,先是易洛对杨婕妤的那一通莫名的严厉处置,跟着宫中又传出消息,大王子被禁止接近弘徽殿,朝中上下,稍有心思的人都明白,他们的王对杨家的不满已是甚深。

    尽管育有王上唯一的儿子,但是,看王上这一番处置,王子的前途未必有碍,杨氏的前途却是无人能看清。

    既然看不清,明哲保身就是必然的了,原本附和首相的官员大都变得态度暧昧起来,很多理所当然的政令也要辩驳一番再执行,似乎不如此无法显示他们对王上的忠心。

    杨归谦不是初入仕途的率性之人,对此,再如何愤怒,也知道自己是无可奈何的,幸好杨氏的根基尚稳,易洛虽然不满他的行事,但是,一时间也不会动他。

    杨夫人给丈夫分析了一通,说得十分透彻:“王上一时不会动你,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杨氏一百多年的根基尚在,王既有鸿图壮志,就不会允许内讧绊他的手脚!”

    杨归谦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比夫人更清楚——杨家的根基在易洛眼中什么都算不上,不动他,除了不愿国内不稳,更重要的是,易洛一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首相人选。

    从羽桓到易洛,东岚的相权一再地被削弱,王权主宰着一切。但是,无论如何,王终是凡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们需要臂膀来分担一些责任,却不愿给予更多地权力。

    ——或者,白子风之后,他们也不认为谁有资格为东岚国相。否则。羽桓不会毅然地废国相一职。

    做次相时。杨归谦以为柳敬华也不过尔尔,当真做了首相,他才知道,首相一点都不好当,尤其比之羽桓,易洛的要求更加苛刻。

    没有国相足以一手遮天的权力,但是。要做的事情没有少半分!——这就是首相的实际情况。

    就像现在,一进殿,易洛便将一份奏牍扔到他的脚下,冰冷的语气已经充分显示了他的愤怒:“朕给你们解释地机会!”

    大司徒与大司马都没有动,杨归谦不得不拾起已经散开地牍片,凝神细看,立刻大惊失色。

    这是北边上阳郡司制地密奏。

    东岚官制,刺史是正二位上阶。司制是正三位上阶。看起来负责郡内政事庶务的司制只是刺史的下属,但是,东岚颁定的《职官制》中有明文规定。司制有密奏直呈的权力,而刺史若无特旨,只能按规矩呈递奏章,可以说,司制拥有足以制衡刺史的权力。

    这份密奏当然是为弹劾上官而呈的,杨归谦既是首相,这样地奏章自然不会是第一次看到,会大惊失色是因为内容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虽然惊诧莫名,杨归谦仍然记得将奏章递给身旁的大司徒,然后,恭敬行礼。

    大司徒一看,脸色立刻刷白,慌忙跪下,却因为过于紧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卢见梓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地官掌民生安邦诸事,能让地官长这般紧张的,应该不会与制军平邦的夏官有关系才对,王上为何将他也宣来呢?

    这般想着,他也跟着跪下,无论如何,首相与地官长都跪下了,他这个夏官长也不能再站着才对。

    “大司徒,将奏章给大司马看看!”易洛冷冷地开口,“否则,朕要听他说什么?”

    大司徒这才反应过,连忙转身将奏牍递给卢见梓,随后又连忙叩首:“臣失察,请王治罪!”

    一听王的话,卢见梓便收拾情绪,定心细看这份奏章,一看之下,他的脸上立时血色尽褪,连捧起牍片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片木牍滑落到地上,发出细微地声响,卢见梓却被那声响一惊,立刻就叩首请罪:“臣有罪!”

    杨归谦这时才道:“臣有罪!”

    “朕没问你们是否有罪!”易洛一拍书案,冷冷地言道,“朕要解释!”

    ——两片木牍而已,奏疏地内容其实不多,这位司制只为两件事弹刻上疏。

    ——第一件,上阳郡刺史隐瞒边屯新垦耕地,占为己有,并擅自买卖边屯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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