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华君-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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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确实是如此,但是,等羽桓再次回到华阳殿,她所见到的太子周身都是志得意满的兴奋,没有疲惫,没有憔悴……
——全是因为事情已解决了……吗?
她不知道,也不愿多想,因为她看到太子妃已经脸色铁青了,果然,当夜,羽桓从正寝拂袖而去,又是近十天没有回宫,最后还是王后出面训斥了儿子一通,两人才和好,但是,从那以后,沐家对羽桓的不变,对白子风却颇有针锋相对的架势。
………【第五十九章 开端】………
不知道,也不愿多想,因为她看到太子妃已经脸色铁然,当夜,羽桓从正寝拂袖而去,又是近十天没有回宫,最后还是王
羽桓与白子风的关系,她从来看不懂,也不想弄懂,尤其是白子风尚主、封王后,她更加不愿与白子风有任何牵扯。
沐雨用情太深,所以什么都看不清——白子风与沐家之间,继位的羽桓会做什么样的选择,简直不言而喻!
柳太妃有时候甚至会想——白子风是否就是想让沐家与他作对,势成水火后,羽桓必要有个决断!
——未必是因为那些情啊、爱啊,只是单纯的需要!
——有沐家在,白子风永远无法染指兵权!
——羽桓也未必喜欢一个总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家族!
柳太妃从未看明白白子风,看不明白他的用意,看不明白他的目的,只是,很多事情,一旦回想,她总会心惊得难以入睡。
如顺雅的死……
如他的出走……
如沐雨的……下场……
而白初宜……只看她对付沐后的手段……
她不明白,易洛是不是真的不懂——白王的女儿……到底是更像白王……
——为什么他们两人又会走到一起……
*****
柳太妃一直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她没有丝毫地安心,因为那并不意味着易洛没有在意那天的事情,而是,他很忙,无暇顾及其它!
十月二十五,燕云与朔阳使节在宛郡潮阳遭遇身份不明者的袭击,所幸使节无恙。当地驻军紧急行动,一路追击。袭击者却进入安陆境内。安陆边境守军理所当然地拒绝东岚军越境。两军对峙,战势一触即发,只不过双方的统领职位太低,都担不起擅启衅端的罪名,都在等上层的命令。
十月二十六,东岚王正式颁征召令,命禁卫诸军全员集合。以备征调。
十月二十七,东岚正式行文安陆,要求安陆要么交出凶手,要么允许东岚军队越境缉凶,否则,安陆嫌疑难清。
十一月十一,东岚以安陆逾时不复未由,正式宣战。
真正宣战了。东岚却没有从宛郡出兵。而是调动水师从海上袭击安陆,随后强行登陆,安陆的目光一直被西边的宛郡吸引着。完全没有防备东岚从东边海上袭击地可能,措手不及之下,安陆七大港口有五个被东岚占领,其它两个未遇袭也是因为更加靠南,距离太远,而且是纯粹地民用港口。
安陆称雄各国地水军几乎一夕覆灭,更为可惜的是,由于东岚动用了焰海营,那些停在港口的舰只被全部焚毁,只有当时在外巡逻的舰船逃过一劫,却因为船体过大,只能到南方的两个港口停靠,十分狼狈。
接下来的战事……至少在一开始,东岚占据着主动,攻击十分顺利。
——东岚开战时,安陆东安大都督正在凌都。没有统帅的统一调度,安陆守军只能各自为战。
虽然动用了水师,但是,东岚主持此战地将军却不是水师都督,而是原本赋闲在家的老将军冯鸿。
冯家在东岚是军功显赫的世代将门,紫华君初掌兵权时,冯鸿也属于反对的那一部分将领,虽然没有被紫华君用来立威,但也很快被解除军职,不过,冯家并未受到影响,因为其子冯少玮与冯少瑞都很受紫华君的重用。
易洛在选将时也很是动了一番脑筋。东岚不乏良将,虽然他不介意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但是,这一战实在不适合用来锻炼人才。冯鸿不是普通将领,而是曾经多次主持战局的大将,他不是没有才能,也不能说他对紫华君的异议全部错误,只不过当时羽桓急于让白初宜掌握军权,自然容不得他在军中处处制擎白初宜。
为了请动这位心中颇有些怨气地老将,易洛不仅亲写了三道诏书,最后一次还亲自登门,让冯鸿感激涕零接下诏命。
事实证明,易洛地选择没有错。冯鸿正值壮年之际,被迫赋闲,虽有怨气,却也不免关注战事。易洛与之谈了一夜,便了解到这位老将军虽不无怨气,但是,对紫华君的战术战法还是很肯定,并没有为了否定而否定,而且,这位老将军名望甚重,统帅全军,就算有人不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绝对不会出乱子。
眼见战事按照预先的计划进行,各个目标一一地圆满完成,易洛这才有心情分神理会别地事情。
借柳太妃的生辰,易洛驾临长安宫,亲自恭贺。
柳太妃接过王上亲斟的佳酿,满面笑容地饮下,心中却忐忑不安,尤其是在看到他眼中似笑非笑的冷意时,柳太妃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
沐后被幽禁后,王宫中恐怕没有几个人真正地看过那个总是待在角落中的王子,但是,柳太妃一直在注意他——只因为他是白王的弟子,她不相信他会从此一蹶不振,毫无作为。因此,没有人知道,她躲在一边,亲眼看着他在白初宜面前拦下已经疯狂的母亲——那个眼中满是绝望的女子,即使疯了,仍然用尽全部的力量爱着、恨着——很平静地告诉母亲:她恨的人已经死了!
那一天,她其实看到了很多……
………【第六十章 诱导】………
太妃娘娘是先王诸妃中伴驾最早之人,朕本当时尽孝之处甚多,今日薄酒一盏,聊尽歉意,请娘娘海涵!”易洛再次斟酒,话说得极其客气。
柳太妃欠身托起酒樽,连道不敢,等酒斟满便立即饮下,见易洛还要斟酒,连忙伸手挡住,笑道:“王上,我实是不能饮了。”
她酒量甚浅,其他太妃、太嫔也都知道,一见她已是满脸通红,便连忙附和,都道长安宫一切都好,王上国务繁杂,不需为她们费神,又道柳太妃确实不胜酒力了。
易洛含着笑听她们说完,才道:“是朕思虑不周,朕自饮一盏,以谢娘娘!”言罢就有宫人递上酒盏,易洛举盏饮罢,示意宫人再次满盏,随即又举起金樽酒盏,对柳太妃道:“今日是娘娘的寿辰,易庭却为国辛劳,不能亲自贺寿,朕心甚愧,今日,长安宫上下皆听娘娘之命,但求娘娘如意遂心,朕在此恭祝娘娘福寿绵延。”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坐着,所有来贺寿的太妃、太嫔、王子、公主、嫔妾、诰命都连忙起身,举杯行礼,为柳太妃上寿:“恭祝娘娘福寿绵延!”
柳太妃面上笑容愉悦,心中却满是不安,但是,也只能笑着接受诸人的恭贺,站起身,再次满饮。
这一杯喝下,柳太妃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头发晕,腿发软,周围更是天旋地转。易洛立刻抬手示意她身后的宫人上前扶持,并吩咐道:“娘娘似乎醉了,你们扶娘娘到偏殿休息一会儿。”
宫人自然不敢违逆他地意思,应声领命,将柳太妃扶走。
易洛看着宫人小心地将柳太妃扶走便收回目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是王,太妃、太嫔可以不动,兄弟姊妹却不敢托大。都一一过来敬酒。他应付过一轮。便起身离席。让诸位自便。
众人将他送上銮驾,返回宴席,自是放开了玩闹一通,歌舞也精彩纷呈,不再似方才一般全是规制的节目。
虽说是柳太妃的寿宴,但是,这种宴席从来都是借个名义。大家寻个开心,谁也没去在意柳太妃去休息后便一直没有回席。
*****
“太妃是聪明人,朕特地来一趟也不容易,就不必朕多费唇舌了吧!”
谁会想到銮驾离开长安宫,易洛却悄然从侧门回到长安宫,为的自然是与柳太妃好好谈一谈。
虽然酒是过了些量,但是也没有到大醉的程度,又用了宫廷特制的醒酒汤。柳太妃怎么也不可能听不懂易洛的这番话。
她知道易洛此来必是为了此事。自然早已考虑过应对之策,只是,她想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个妥当地办法,此时听了这话,她不敢装糊涂,便只能在心中苦笑一下,揉着眉心,苦恼地反问:“王上想知道什么呢?”
他如今是王,她有什么办法反抗呢?只能稍稍挣扎一下。
易洛眉角一扬,没有动怒,淡淡地回答:“全部。”
柳太妃苦笑:“王上高看妾了,妾若是知道全部,怎么可能是如今这个身份?”
羽桓也罢,白子风也罢,包括他与白初宜,所有地一切又怎么是他能看透地?
易洛却不信,冷冷一笑:“太妃的感慨却很多啊!”
柳太妃更觉无奈,却也知道不能不说一些了:“王上,如您所说,妾于先王诸妃中,伴驾最早,与沐王后同天入宫受册,虽然身份比不得当时的太子妃尊贵,但是,经历却是半点不少,妾知道的事情自然多一些,只是,若说全部……”
“那就请太妃将您所知的全部对朕说清楚吧!”易洛打断她的话,语气毫无回旋余地。
柳太妃叹了口气:“白王是先王一手举荐、提拔的,自然是早有议论,那时,先王尚未行嘉礼。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白王是否已经让先王言听计从,但是,至少,以我所见,白王是可以让先王在婚事上改变主意地,但是,他没有,尽管他并不喜欢沐后……”
易洛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柳太妃自然立刻停下,看了他一眼,见他无意开口,才继续道:“先王对白王……妾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相处的,但是,至少在先王继位之位,宗室中就有人提议让顺雅公主下嫁当时已经拜相的白子风,连太后都主动对先王提了,却被先王找借口推托了……”
说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了易洛一眼,正好看到他尚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讶然之色,口中却没有停下,道:“后来……是先王继位的七年后,就是沐家出事的那一年,先王忽然下诏命相国尚主,两年后,北关大捷,白子风封王……那之后……嗯……或者说是白王与顺雅公主成婚后,先王虽然依旧信重白王,但是……发生过好几次争执,不过,都是在宫里,知情人都被先王……下令缄默……”最后四个字是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斟酌下来的用词,易洛自然明白,虽然没大动作,却微微皱眉,随即示意她继续说。
“……王是长子……”柳太妃叹了口气,却不得不往下说,“在王出生前,先王的确是没有子嗣出生……当时,宗亲府已经在王室近支中挑选男嗣,准备过继事宜了……王是哪一年出生地,不必妾说了吧!”
易洛是羽桓即位七年后出生地……
看着易洛神色不变的模样,柳太妃不知道他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已经无法反应了,但是,话还是要继续说地……
“……白王才情横溢……神术一道,他让主祭席下自认败北,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