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春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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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有出青海境内就先后生了这么多事情古浪心中忖道:“看样子以后越来越危险了!”
那匹黑色骏马虽经连日的辛劳但是仍然精神奕奕驰行如飞。
丁讶这时却沉默下来古浪知道他在计划偷红珠的事情便不打扰他。
他想到丁讶昨夜曾经告诉他除了谷小良及石怀沙以外琴先生和哈门陀也都露了面加上况红居和娄弓“达木寺”的老人等于全部跟踪下来了。
他心中好不紧张虽然是在驰骋如飞的情形下他仍然耳目并用防备着任何意外的生。
这时他又想到了童石红忖道:“她怎么没有与况红居在一起呢?”
想到童石红他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但是他们之间到底陌生得很相识以来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
由童石红很自然地联想到桑燕脑中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忖道:“啊!莫非她与桑九娘有关系?”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心跳又忖道:“如此看来桑家可能已经知道我要找她们……看桑燕对我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可是她为什么叫我躲开丁讶呢?”
他想到这些问题一时却找不出答案来古浪垂目望了望丁讶见他双目微闭两只手扶着鞍桥身躯随着马的势子晃动不已好似是睡着了。
古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忖道:“管它!事到临头总可解决!”
马儿如电闪般在寒林中奔驰四下一片寂静。
这一天西北风愈加凌厉高地上已经有了薄霜。
古浪和丁讶终于来到了甘肃境内投宿在“夏扣”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初更时分古浪及丁讶坐在昏灯之前低声地谈着天这几天来丁讶绝口不提红珠的事至于春秋笔更是没有提到。
古浪知道强敌在侧言行间也就越谨慎好几次想问问“桑家堡”的事都忍了下来。
这时他们坐在灯下也是谈着些闲话。
丁讶突然说道:“古浪我们到门口去看看。”
古浪很是奇怪说道:“这么冷的天都快下雪了我们到门口去做什么?”
丁讶瞪了他一眼说道:“老闷在房里做什么?你这年轻人还不如我年老人呢!”
古浪听他如此说知道必有道理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担心你的病既然你要出去我就奉陪不过你还是多穿些衣服好。”
丁讶穿上一件老羊皮袄这是他在青海时买的显得不大合身但是看起来比以前瘦弱单薄之状好多了。
这家店房是一座小楼古浪及丁讶所居是西厢房这一排一共有五间房正面有三间东厢房也是五间楼下是食堂规模算是相当大了。
古浪、丁讶沿梯而下由于这座楼房年久失修走在上面地板不时地出“吱吱”之声丁讶笑道:“在这种地方作贼也不太容易呢!”
说着他们已经下得楼来虽然初更已过但是楼下客人们要酒要菜仍然热闹得很吵成了一片。
古浪心中一动忖道:“丁讶莫非要探察什么人?”
想到这里他目光向四下扫射打量着每一个饮酒的人。
食堂中多半是行路客商以及当地的苦力饮酒聊天一片喧哗并没有一个可疑之人。
丁讶说道:“屋里太闷气我们到门口去!”
古浪知道他如此说又有道理一不言地跟着他一同走出了店门。
店外寒风凛凛扑面刮来丁讶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紧紧地缩着脖子说道:“唔天真是冷下来了!”
古浪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色点头道:“恐怕我们赶不到四川就要下雪了!”
丁讶双手套在袖管内缓缓地行走着古浪跟在他身后心中猜疑着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大约走了十几丈丁讶突然停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道哈门陀也投宿在这店里了?”
古浪闻言吃了一惊说道:“啊!有这种事?你怎么知道?”
丁讶笑了笑说道:“他要投宿焉会让你知道?我若不是特别细心也不会觉的。”
古浪心中很是紧张说道:“他一向回避着我现在居然在此投宿莫非对我有所怀疑要采取行动了么?”
丁讶笑了笑说道:“当然怀疑你不过阿难子临去这一招实在太绝谁也不相信他已经把‘春秋笔’交给了你所以他们只限于怀疑杀鸡取卵之事却是谁也不肯做的。”
古浪细细思索他的话未曾接口丁讶又道:“除了他以外琴子南也将来此投宿。”
此言一出古浪又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丁讶笑道:“他现在尚未到如果我推测得不错他也就快来了。”
古浪似乎已感觉事态渐渐严重了一双剑眉微微地皱起沉思不语。
丁讶笑道:“你不用害怕他们来此投宿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呢!”
古浪一双俊目盯在丁讶脸上摇头道:“我倒并不是害怕只是有些不知如何应付……你方才说他们来此投宿是我们的好机会这是什么意思?”
丁讶向远处望了一下说道:“你那粒红珠不是落在哈门陀手中么?”
古浪连连地点头道:“是的我正在为这件事愁呢!”
丁讶把声音放得更低说道:“今天夜里我们便下手偷回来!”
古浪忧虑地说道:“哈门陀如此厉害我们怎么下手呢?”
丁讶经过一路盘算心中早已有了腹案笑道:“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机会琴子南来此投宿之后我就设法让哈门陀怀疑到他!”
古浪讶然道:“可是他还没有来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呢?”
这时天色已经黑尽了街上行人几乎已绝迹了丁讶却说道:“他一定会来半夜动手的时候你也得助我一臂之力我一个人恐怕还忙不过来呢!”
说着他声音放得更小在古浪的耳旁喁喁而语古浪不住地点头有时偶尔插问一两句。
他们谈了一盏茶的时间天时已近二更丁讶突然道:“我们可以进去了琴子南正向这边来呢!”
说着用手扶着古浪肩头古浪好不奇怪扭头回望丁讶低声叱道:“不要看!我们回房去!”
他在古浪的扶持之下慢慢吞吞地回到了店中楼下吃饭的客人只剩下两三个老客还在浅饮谈心店门也上了板四下清静异常。
古浪等回到房中之后立时熄灯丁讶坐在炕上低声道:“不要说活琴子南八成已进来了!”
古浪压低声音道:“他看见了我们没有?”
丁讶微微一笑说道:“他自然看见我们了……现在开始不要再说话了!”
二人在黑暗之中坐了半天古浪正有些不耐突听楼梯出了“吱吱”之声精神不禁一振。
这时便听见跑堂的说道:“老先生东厢房四号最好!”
接着一个深沉的声音“嗯”了一声一路走来跑堂的说了不少话但是那人连一声也没有答。
渐渐地声音消失了又过了一阵一切都归于寂静丁讶还坐在炕上不言不动。
古浪忍耐不住低声道:“丁老我们还不开始么?”
丁讶低声回答道:“再等一等!”
二人在黑暗中又坐了一会丁讶走下炕来低声道:“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先出去看一看你要等我回来千万不可妄动!”
古浪答应一声丁讶爬过去轻轻地打开了后窗紧靠着这排楼房便是一道围墙围墙之外是一片竹林。
丁讶伸头出去四下望了望说道:“这两个老家伙还未入睡呢!哈门陀是住在正屋二号房!”
古浪也伸头出去全店灯光已熄只有正屋二号及东厢四号房还有灯光透出。
丁讶又道:“我先看看去设法使哈门陀把‘红珠’留在房中若是他一直带在身上那可就费事了!”
说罢双手扶窗欲出古浪拉住了他担心地说道:“丁老!你要小心!”
丁讶笑了笑说道:“不要紧你等着我回来就是了!”
语毕双手用力一撑窗槛人已由窗口飞了出去一团黑影在空中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古浪转眼便不见了他的影子不禁大吃一惊忖道:“此人功夫这么好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古浪自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见他显露功夫想不到竟是如此惊人。
古浪坐在窗口目光四下巡视静静地等待心中很是悬虑因为琴先生及哈门陀都是不可一世的人物深怕丁讶万一有失。
他焦急地等待着突然一阵寒风扑面方自一惊一团黑影已经由他身旁掠过落在了炕上。
来人正是丁讶古浪又惊又喜说道:“丁老!你真是不得了……”
丁讶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别说了现在不是夸奖我的时候幸运得很哈门陀把那粒红珠放在枕下正好被我看见我现在要赶快设法诱引他们出去我走之后你立时把窗户关成一道缝然后注意着只要看见我们三人入了竹林马上就去办你的事!”
古浪连声地答应着丁讶又道:“得手之后赶快回来把被子盖上假睡我最多只能耽误他们一盏茶的时间在这时间内如果有其他事故你一定要自己处理好!”
古浪问道:“还有什么其他事故?”
丁讶接道:“石明松也在附近提防着他我走了!”
说罢又似一阵轻风般自窗口消失!
古浪连忙把窗户关上留了一条缝全神向外注视心中很是紧张。
不大会的工夫只见一条身影极快地飞驰进入了林中看来似是丁讶只是身法太快使人看不清。
紧接着又是一条人影“刷”的一声轻响掠出了围墙之外。那人身子掠出猛一长身四下微微展望接着又如怪鸟般投入了那片竹林。虽然他身子疾如闪电但是古浪在蒙蒙的夜色下仍看清楚了他是琴先生。
古浪心中很是紧张忖道:“丁讶果然把他们引出去了!”
一念及此又是一阵轻响一个极为熟悉的老人的影子幽灵一般的自七八丈高的房顶上落了下来!
古浪一眼就看了出来正是哈门陀。
哈门陀落地之后四下略一张望又抬头向古浪所居这间房间望过来。
虽然是黑夜之中相隔又是如此之远但是古浪仍然把目光避开了。
哈门陀略为犹豫也向竹林中扑了过去。
古浪忖道:“我现在该开始行动了!”
他翻身下炕极快地拉开了房门闪身而出并把房门轻轻地带上。
他一提真气两个纵身已经来到正厢二号房门口那正是哈门陀的居室。
古浪双手轻轻一推房门竟未上拴应手而开。
室内一盏昏灯摇摇欲熄。
古浪一闪而入把房门关上。
只见室内一炕一几炕上放着一个简单的小包袱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古浪再不迟疑掀开了枕头自己失去了那粒红珠果然霍然在目!
古浪惊喜交加急忙拿起装入袋中正要转身之际突然窗户大开一条黑影闪电般射了进来。
这人来得好不惊人带起了大片冷风吹得那盏昏灯几乎熄灭。
古浪大吃一惊一掌把油灯击灭那人已出了一声冷笑道:“好大胆的小贼!”
一听这口音古浪惊怒交加沉声道:“匹夫原来是你!”
那破窗而来的正是不久前向古浪暗施毒手的石明松。
石明松穿着一身劲装双手插腰目光亮得出奇他沉声道:“你偷的什么东西?”
古浪怒喝道:“你管不着!”
石明松冷笑道:“我偏要管!”
说着右臂突伸向古浪胁下抓来!
古浪大怒身子一闪便自让开喝道:“无耻小人我们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