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悲惨世界 >

第228部分

悲惨世界-第228部分

小说: 悲惨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吉诺曼先生被他自己的话卡住,说不下去了,既不能结束,也无法取消。
    当他的女儿在马吕斯后面理枕头时,这老人为激情所扰,以他年龄许可的速度,冲出卧室,把门带上,面色通红,喉咙好象被掐住,白沫纵横,眼球突出,正与在候客室中擦鞋的忠仆巴斯克打了一个照面。他一把抓住巴斯克的衣领,怒冲冲地向他叫道:“我向十万个长舌鬼发誓,是这些强盗杀害了他。”
    “谁,先生?”
    “安德烈?舍尼埃!”
    “是,先生。”吓慌了的巴斯克这样回答。
    四 吉诺曼小姐终于不再感到割风先生拿着东西进来有何不当珂赛特和马吕斯又相会了。这次会面的情形,我们不必详述了。有些事是不该去试着描绘的,太阳就是其中之一。当珂赛特进来时,全家人,连巴斯克和妮珂莱特在内,都聚集在马吕斯的卧室中。她出现在门口,好象有一圈光环环绕着她的脸。
    就在此时,外祖父正准备擤鼻涕,他一下呆住了,鼻子捂在手帕中,从上面瞪着珂赛特:“真可爱!”他喊了一声。接着他大声地擤鼻子。
    珂赛特如痴如醉,心花怒放,惊诧不安,象进入了天堂。幸福令她惊慌失措。她吞吞吐吐,面色时白时红,很想扑进马吕斯怀中却又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相爱会觉得很害羞。大家不会去怜悯一对幸福的情人;当他们正需要单独在一起相爱时,大家却呆着不走开,其实他们并不需要别人呀。
    在珂赛特后面陪她进来的是一位白发老人,态度庄重,但眼含微笑,可这是一种捉摸不定和沉痛的微笑。这正是“割风先生”,也就是冉阿让。
    正如看门人所说,他的“衣着很讲究”,全身一套黑色的新西装,系着白领带。看门人一点也认不出这个整洁的资产者,这个可能是个公证人的人,原来就是六月七日①晚上那个吓人的背着死尸闯进门来的人;当时他的衣衫褴褛,满身泥污,丑陋不堪,神色惊慌,满脸鲜血和污泥,架着昏迷的马吕斯;可是他作为门房的嗅觉又苏醒了。当割风先生和珂赛特来到时,看门人忍不住私下向他的女人说了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见过这张脸。”
    割风先生在马吕斯的房中,好象不和别人在一起一样靠门口呆着,他臂下夹了一个小包,象是一部八开的书,用纸包着,纸发绿色,象是一种有毒的颜色。
    “是不是这位先生手边老带着书?”一点也不爱书本的吉诺曼小姐低声问妮珂莱特。
    “就是,”吉诺曼先生听见她的话也低声说,“他是一位学者。怎么啦?他有什么不对?我认得的布拉先生也是走路都抱着一本书的。”
    于是他一边鞠躬,一边高声的招呼:
    “切风先生??”吉诺曼老爹并非有意如此,但不注意别人的姓名是他一种的贵族作风。
    “切风先生,我荣幸地替我的外孙彭眉胥男爵向小姐求婚。”
    “切风先生”以鞠躬来作答。
    “一言为定了。”外祖父说。于是他转身向着马吕斯和珂赛特,两臂举起祝福他俩并且叫着:“允许你们相爱了。”他们不要别人说两遍。不管了!两人开始喁喁私语了。他们低声说着,马吕斯的胳膊肘支在躺椅上,珂赛特站在他身边。“哦,老天!”珂赛特轻①原文如此,正确日期应为六月六日晚上。
    声说,“我总算又见到您了。是你!是您,就这样去打仗!为什么?太可怕了,四个月来我等于死了。哦!您真坏,去参加这次战争!我哪里得罪了您?我原谅您,但是不能再这样干了。刚才有人来叫我们来的时候,我还感到我要死了,但那是快乐得要死。我原先是那么愁苦!我衣服都没换,一定难看得很。您的家长看见我的衣领都揉皱了,会怎么说呀?你怎么不开口!让我一个人说?我们还是住在武人街。听说您的肩膀吓人。说可以放进一个拳头。听说还用剪刀把肉剪去了。这太可怕了。我哭呀哭的,哭得眼睛都肿了。真怪,一个人能会象这样痛苦。您的外祖父看起来人很好!您别动,不要撑着手肘,要小心,这样会疼的。哦!我真快乐!不幸的日子结束了!我真傻。我要向您说的话都想不起来了。您还是爱我的吧?我们住在武人街。那儿没有花园。我整天做纱布;这儿,先生,您瞧,这就怪您,我手指上都起了老茧啦!”
    “天使!”马吕斯说。
    “天使”是语言中唯一百用不厌的字眼,所有其他的字都被谈恋爱的人重复得无法再用了。
    后来,因为有人在旁,他们停止了谈话,只满足于用手互相轻轻地碰碰。吉诺曼先生转身向那些在房里的人大声说:“你们尽量大声说话,大家都出点声音,来吧,得有点嘈杂的声音嘛,喂!好让这个孩子能够随便聊聊。”于是也走近马吕斯和珂赛特,轻声向他们说:“别用‘您’这个尊称了,你们别拘束。”
    吉诺曼姨妈惊异地看到光明突降到她这陈旧的家中来了,这种惊异并无恶意,她一点也没用讽刺和嫉妒的枭鸟式的目光来看待这对野鸽。这是一个可怜的五十七岁的忠厚长者呆笨的眼光,她自己错过了青春,现在正目睹着爱情的胜利。
    “吉诺曼大姑娘,”她的父亲说,“我早已向你说过你会见到这种事的。”
    他静默了一下又说:
    “瞧瞧别人的幸福呀!”他又转向珂赛特说:“她真美丽,真美丽,这是幅戈洛治的画。你打算一人独占,坏蛋!啊!
    调皮鬼,我这一关你总侥幸逃过,你幸福了,如果我年轻十五岁的话,我们就来比剑,哪一个赢了就归哪一个。你看!小姐,我可爱上你了。这是很自然的,这是你的权利啊!这一来就要举行一个非常好的众人瞩目的迷人婚礼啦!圣沙克雷芒的圣德尼教堂是我们教区的,但我会弄到许可证让你们到圣保罗教堂去举行婚礼。那座教堂更漂亮。那是耶稣会教士建造的。它的建筑优美,正对着红衣主教比拉格的喷泉。耶稣会著名的建筑是在那慕尔,名叫圣路教堂。你们婚后该去参观参观,值得为此去作一次旅行。小姐,我完全同意你们的主张,我赞成女孩子都结婚,她们生来就该如此。有那么一个圣卡特琳,我希望她永远不戴帽子①。做老处女,这不错,但不温暖。《圣经》上说要增加人口。为了拯救国民,我们需要贞德,但是为了增加人口,我们也需要绮葛妮②妈妈。因此,美丽的姑娘们,结婚吧。我不明白做处女有什么①圣卡特琳这一天,年满二十五岁的未婚姑娘要戴上“圣卡特琳便帽”,算是进入老处女行列了。
    ②绮葛妮(Gigogne),法国民间故事中一位多子女的妇女。
    意思?我知道她们的教堂里有一间单独的小礼拜堂,她们会参加童贞圣母善堂;可是,活见鬼,嫁一个漂亮的丈夫,一个正直的男子,一年后,一个金发的婴儿快乐的吮着你的奶,大腿上的脂肪堆得打皱,粉红的小爪子一把一 把地乱摸你的乳房,他和晨光一样欢笑,这样,总比手中捧着蜡烛在黄昏时去赞颂《象牙塔》①强得多啦!”
    九十岁的外祖父用脚跟转了个身,上足了发条般的继续说:“就这样,你不必再胡思乱想,阿尔西帕,真的你不久就要结婚了。”
    “我想起来了!”
    “什么事情,父亲?”
    “你不是有一个知己的朋友吗?”
    “有,古费拉克。”
    “他现在怎么样啦?”
    “他已经死了。”
    “这样也罢。”他坐近他们,让珂赛特也坐下,把他们的四只手抓到他那起皱的老手中。
    “这个小宝贝真俊俏,这个珂赛特真是件杰作!她是个小小的姑娘,又象一个高贵的夫人。她将来只能是个男爵夫人,这未免委屈了她;她生来就该是侯爵夫人才对。看她的睫毛多美!孩子们,你们好好记住:这是理当如此的。你们相亲相爱吧。要有傻劲。爱情本是人干的蠢事,但也是上帝的智慧。你们相爱吧,可是,”他忽带愁容地说,“真不幸!我此刻才想到,我的一大半钱都是终身年金②;我活着的时候,还过得去,但我死后,大概二十 年后,啊!我可怜的孩子们,你们将一无所有!到那时候,男爵夫人,你那纤白的手就要过最操劳的日子啦。”
    这时忽听有人用严肃安静的声音说:
    “欧福拉吉?割风小姐有六十万法郎。”这是冉阿让的声音。
    他一直还没有开过口,大家象是不知道他在那儿,他沉静地站在这些幸福的人后面。
    “您提到的欧福拉吉小姐是什么人?”外祖父惊愕地问道。
    “是我。”珂赛特回答。
    “六十万法郎!”吉诺曼先生重复了一遍。他把那个吉诺曼姨妈以为是书本的纸包装在桌上。冉阿让自己把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现钞。清点的结果,其中有五百张一千法郎的钞票和一百六十八张五百法郎的钞票,共计是五十八万四千法郎。
    “这真是一本好书!”吉诺曼先生说。
    “五十八万四千法郎!”吉诺曼姨妈低声说道。
    “这样解决了很多问题,对吗,吉诺曼大姑娘?”外祖父又说。“马吕斯这小鬼,他在梦乡树上找到了一个非常富有的姑娘!今天年轻的情侣真有办法!男学生找到了六十万法郎的女学生!小天使比路特希尔德还有办法。”
    “五十八万四千法郎!”吉诺曼小姐又轻声重复一遍,“五十八万四千就等于是六十万!”
    ①《象牙塔》,原文为拉丁文(Turris eburnes),是赞颂圣母玛利亚的祈祷文。
    ②积蓄可以变成终身年金,只要放弃本金,只取利息,到死为止。
    至于马吕斯和珂赛特,他们这时互相注视着,对这些细节并不留意。
    五 把现款藏入森林远胜于交给这样的公证人不必再详作解释,大家已经知道幸亏冉阿让在商马第案件之后,他第一 次越狱数日,及时到了巴黎,从拉菲特银行中取出了他的在滨海蒙特勒伊用马德兰先生的名字挣得的存款;为了怕再被捕,他把现金深埋在孟费郿的布拉于矿地里,果然不久,他又被捕。亏得六十三万法朗的纸币体积不大,放在一个盒里,但为了防备盒子受潮,他又把纸盒子放入一个橡木小箱中,里面还装满了栗树木屑。在小箱中,他又把他的另一宝物,主教的烛台也放了进去。我们还记得,当他从滨海蒙特勒伊逃跑时,他是带着这对烛台的。蒲辣秃柳儿有天傍晚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冉阿让。这之后每次冉阿让需要钱时,他就到矿地去龋我们提到过的他的几次旅行就是如此。他把一把十字镐藏在灌木丛中一个只有他知道的隐秘处。他看见马吕斯已慢慢恢复健康,他感到需要用钱的时候已不远了,就去把钱取了出来;蒲辣秃柳儿在树林中看见的仍是他,这次是在清晨而不在傍晚。蒲辣秃柳儿得到了那把十字镐。
    总数共五十八万四千五百法郎。冉阿让留五百法郎自己用。“以后再看情况吧。”他思忖着。
    从拉菲特银行取出的六十三万法郎和目前这笔钱之间的差额,就是从一八二三年到一八三三年十年间的开支,在修女院五年里只花了五千法郎。冉阿让把那对闪烁生光的银烛台放在壁炉架上,杜桑看了十分羡慕。此外,冉阿让知道自己已摆脱了沙威。有人在他面前讲过同时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