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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马赛克-第39部分

小说: 马赛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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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烟时常常翘着小指,不过左手上没有小指。一时场面静了静。就这样轻轻巧巧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去,那男人脸色一变。
  前后也不过几秒。
  “你!”女人似是恼怒我的轻薄。
  我拈起桌上的药片直接吞咽下去,
  “都是混口饭,不用这么为难人吧。”
  目光扫过,那个姑娘像是被吓住了。就在这时候任晴过来,
  “哎呀这不是李老板嘛,郑警官,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聊两句。李老板这位姑娘,真是有趣。”我说。
  那个被称作李老板的黑瘦男人忙笑起来,
  “不打不相识嘛。小芳,还不给郑警官还有那位……樊警官道歉。”
  樊周游连愣在那里,我接过酒杯喝了,
  “今天真是多有得罪。这个酒吧嘛,我自己也常来玩,能出什么事,不过执行公务——我们就是给人家打报告的。”
  我和樊周游全身而退。
  “乐姐,”樊周游有点担心地看我。
  我说没有事,只是避孕药而已,你不是有约会,还不快去。
  这个药我平时也在吃。自从因为那个的痛在南楠家里吸上“失忆”之后,我怕每月一次的酷刑,就每天吃着。
  并不是没有比那更疼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在建安路散伙。然后鬼使神差又回到cross。已经十点半,我换了便装。
  李老板那拨人已经撤了。
  我推开后门出去,任晴和几个女人靠着墙抽烟。看到我就走过来。
  “生意不好?”问完就知道多此一问,刚开张没多久就有警察来,要多扫兴有多扫兴。
  “最近都这样。”任晴说着将烟捻熄了,
  “有个姐们儿从家过来,带了瓶马奶酒,你拿去和南姐尝尝?”
  我连忙说好。
  “你等我一下!”
  她说着转身跑进酒吧,是把高跟鞋踏出很欢愉节拍的那种。不一会儿就披了外套出来。
  这边离迁延巷不算远,我骑着自行车从幽暗的小巷带着她,她就轻轻搂住我的腰。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踩着楼梯,老房子里住着的要么是老人,要么是打工族,一些已经睡了,一些还没回来。又静又黑。
  晚香玉的香气从她褂子上飘出来,年轻女孩泛着甜腻的香。
  这房子本来是谭小流的,任晴偶尔来,谭小流受伤以后任晴在这边照顾她。南楠给谭小流买了新房子,谭小流就从这边搬出去。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任晴不肯住过去,但也把自己那里退了,搬到这里,给谭小流缴房租。
  一如上次来,收拾得齐整。
  “你车骑得真差。”
  任晴轻笑着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进里屋给我拿。
  我坐下又站起来,靠在门边,看她从柜子里提出一兜子,想了想道,
  “第一次载女孩。”
  任晴已经把东西收好,拿着个小白瓷瓶出来,交到我手里。
  房间里一时很静,忽然电话铃响起来,是南楠打来的,那一边很吵,叫我到天上城。
  我想她是知道了今晚cross的事情,预备找我晦气,这样把酒拿去是糟蹋了,就跟任晴说还是先放在这里,改天来拿。
  
  我走进包厢,房间很大,群魔乱舞。陪酒的有男有女,客人都是女人。
  南楠搂着个十七八的小伙子一边和人喝着酒,一边指了指身旁的位子。那男孩子笑起来腼腆,荤段子一个接着一个,酒一杯一杯见底,不见失态,嘴上还很甜。
  我穿过几个人硬是挤进去。她们俱是欢叫着以诡异的目光打量我。
  我想这是喝了有些时候了。
  南楠看上去嗨,但很清醒,这样的她让我感到一股冷意。
  我往对面看,谭小流坐在下首,离得不近。看来在座的都是熟人。谭小流见我看她,对我遥遥举杯,含义模糊。
  旁边陪酒的姑娘看我不像小姐,也不像客人,一个人呆坐着,就递给我支烟。
  我正准备拿桌上的打火机,南楠一把捉住我小臂,给谭小流使了个眼色,遂转身对客人说,
  “今天带了点好东西给大家瞧。”
  谭小流就打开门出去,大约是看着门外的情况。
  座上的人都静下来瞧。南楠从包里掏出三个小胶囊,在手心里一字排开。旁边的男孩把长几拨出一片空地。南楠打开胶囊,粉末洒在黑色大理石面上。又从桌上抽了跟干净的吸管,给我。
  我愣住了,余光瞟过一桌声色犬马,不肯接。
  南楠就那样冷笑着,很小声地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不是说要帮我?”
  吸管塞进我摸向打火机的手掌,缓缓握住,悬在空中。
  所有人盯着我。南楠气定神闲。她甚至不给我犹豫的机会。
  我想,吸一口罢了,又不是第一次。
  我把烟从嘴里取下,放在桌面上。左手捏起吸管,抖个不停。
  忍不住回头看南楠,南楠也看着我。我在心里说,你真的要这样?
  她漠然地,好像看懂我的问话,对我点头。
  我想起自己说过的,“如果你要,我可以为你去□市拳,为你做任何事,为你去死。”
  到现在,还是这样想。
  坐在首座的胖女人转着戒指,拿起酒杯,看得饶有兴味。但我再犹豫,在座每一个客人都可以轻易叫停。
  场面已近尴尬。南楠身旁的男孩抬起手,想从我这里把吸管接去。
  我不着痕迹地挡开,用打火机烧断吸管,直接用手摁熄了。
  我小心仔细,一点点将吸管上烧焦的部分剥落。
  我俯下身,对准桌上白色的粉末,闭上眼,猛地吸气。
  吸入的一瞬好像电流接通,脑海里一根细流划过,突然崩断了。
  战栗,我弓起身子,把头埋在腿间,忽然止不住笑起来。我笑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在抖。
  一只手贴上我的背,就有又痒又麻的触觉游走开。
  笑才停下来。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轻哼。
  真傻,我在心里想。温柔陷阱,就以为总该那样。以为毒品只是调情的一时迷醉,等在沉沦后的就是温香软玉。爱上瘾,不能自拔。却在不知不觉里被假的快感攫住,像野兽一样自困牢笼,将虚弱暴露给看客,任人玩弄,还沉浸在幻想的喜乐里,搔首作态。
  “哈,果然是好东西。”酒杯撞击的声音。这宴席似乎因为我的表演渐入佳境。
  我手中被塞进酒杯。大约是某位客人把我误作依附南楠的小弟。我也确实是这样。
  南楠想替我挡下,但是来不及,我已经一口见底。
  喝得那样快。甚至品不出是什么酒。
  复又满上,更快地见底。
  人脸同顶灯在我脑海旋转,音响在耳边炸开轰鸣,一股燥热从体内腾起。不知是药力抑或酒力。
  我来不及控制,已经不由控制。
  南楠拉着我出去。我吐在门口。南楠又让谭小流架着,拖进洗手间。按着我的头在面池里,微凉的水灌进领子。我呛水咳嗽起来,人才清醒一分。
  镜子里的人趴伏在水池旁,身体不时发出不规则的颤动,脸上发丝上淅淅沥沥滴着水,在酒精熏陶下连眼睛都带着迷醉的血丝。狼狈不堪,丑态百出。
  我推开谭小流,踉跄着。偶尔有客人路过,南楠若有所思地盯着镜子里的我。
  “你还没养好,不能这么喝。”
  南楠开口道。
  “没我事了?那先走了。”
  稍微清醒就觉得心痛。这样的场面一次于我足够。
  我跌跌撞撞出去,一刻都不敢停,指甲陷在肉里,也不过轻微的触感。一头冲进楼梯间,才反应过来是十几层高楼。再回去乘电梯已经没有勇气。我握住扶梯,向下飞奔着。脚下一步步机械地迈着,墙上惨兮兮的光照着,一层层下去旋转着,黯淡的,全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忽然迷茫。不知道是否就这样向下,甚至于不知道身处哪里。
  脚步越来越慢,我趴在扶手上向上向下望,全是一片漆黑。徘徊着,身体越来越软。
  又忍不住呕吐起来,我弓起腰,抓着扶手的铁栏,人就缓缓蹲坐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新的一章!
  又是七夕,七夕快乐还是要说的~




☆、失忆

  “让我好找,你怎么坐在这里?”
  谭小流的声音一响,楼梯间亮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她从口袋里掏纸巾给我,硬把我拽起来。给我擦着脸上身上的秽物。
  我呆立着,想了许久,恍然发现自己还在这里。
  “这……是几楼?”
  “七楼。好好的怎么不坐电梯?”谭小流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我看,好像觉出什么不对,
  “你吃了什么?”
  头还沉,但我越明白几分。胸前的衣服还湿着。大约没过去多久。
  我甩开她,用力敲在头上,没有感觉。又对着扶手撞了几下,砰砰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也不过是闷闷的。
  “你这是干什么?!”
  谭小流吓住了,一把上来拉我。我忽然觉得厌烦,甩脱她,踉跄着逃似的急步往下走。脚底一空,人就扑倒下去。还好已是最后几级,竟没什么感觉。
  谭小流扶我靠墙坐着,上下打量。我只觉得浑身上下像陷在云里,好软,好累,就不想再动弹。
  “南姐叫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没什么大事,又等我坐了一会儿,想要扶我站起来。
  我猛然清醒过来,只觉得恶心。再度甩开她,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用不着,滚。”
  楼梯还在眼前旋转,没有办法迈步,只好站定在那里。
  谭小流不和我计较,又上来扶,“你这副样子,出什么事怎么办?”
  “你……你管不着。”我大着舌头坚持道,
  “滚……滚,听得懂么?就算是条狗,我现在叫你滚,别他妈老是主人说什么就干什么。”
  我看到谭小流低了低头,眼睛里露出阴鸷的光,只是一瞬,又和缓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办,就在这儿坐一宿?等会儿散场了这儿少不了要走人,你现在嫌丢人,一会儿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又要碰我。
  我冷笑着,心抽痛起来。
  “奴才相。都他妈省省。我……郑乐,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就算南楠叫你当奴才,你也记好了,不要叫你伺候谁都屁颠屁颠上。看清楚,你面前的,跟你一样,也是南楠的一条狗。你要管我,我不配。”
  我说着,拿住她的腕子,忽地运力,拧在她背后。
  她一时吃痛,却不肯吭一声。
  “少他妈跟……跟着老子,滚远点。”
  我说着把她推到一旁,迈开步子,倒也勉强踩住了,就扶着墙,拽着扶手,飞一样跑下去。
  我从楼梯间推门而出,大厅里金碧辉煌,灯光闪得我睁不开眼。我冲出大堂,跑到马路中央。有车从身旁开过,剧烈的风刮过,要把我刮倒一样,我就清醒一点。喝大了的人摇开车窗冲着早已被甩在后面的我比着下流的手势。于是我追着,一脚深一脚浅。
  摔倒了,再爬起来。
  有急刹车的声音,有谩骂的声音,再然后天都黑透了,什么都听不到。
  在荒凉的夜里,茫然失所。
  我沿着马路没命地奔跑。那样跑着跑着,好像回到了和刘静怡一起野外训练的时候。为了不被淘汰,为了荣誉,奔跑不息。又好像回到在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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