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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马赛克-第38部分

小说: 马赛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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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又赌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缠绵的伤口。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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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前后都太虐了,所以稍微温情一下




☆、毒品

  南楠放我出院,前提条件是晚上我去她那里输液。
  手术情况比较乐观,只是切除了一小段肠道。恢复开始阶段,不能进食,全靠输液补充养分。只是我变得比过去虚弱了几分,不怎么动弹就会觉得累。这种文弱的样子真让人觉得厌烦。
  南楠从我手背脚背寻找血管的时候,叹息道我怎么瘦成这样。好像我忽然被放了气,身量小了一圈。
  毒品没有停。她说手术的时候也有注射一些止痛剂,超出常人几倍的剂量。我开始尝试直接吸入粉末的方式。解脱一般的快感带我到更加疯狂的境地。
  点滴的关系,南楠留我过夜,甚至定了闹钟半夜起来。我知她体贴时一如从前。即便是半夜给我喂水或者明明很困按着棉签拔针管,拔掉了还坚持按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爱情这样折磨人的东西,温柔时也温柔地香软甜腻,却并不妨碍同时潮湿黯淡的怨恨。
  我不知她是否确实如所愿被我病情吓到而选择妥协,更不知她还有多怀疑我,多恨我。
  但她毕竟退让。之前的事只字不提。
  
  补了病假。谢荣生说我态度有问题,消极怠工,扣工资扣奖金,通报全警局批评。如果不是方儒求情我就直接被开掉了。谢队和我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反思,从旷工到撬门,从卧底到和南楠混在一起。
  谢队说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很痛心疾首。
  我之前记录还可以,记功不少。为什么放着警界的大好前途自甘堕落。他老人家之前看过不少像我这样的案例,徘徊在灰色地带,以为游刃有余,其实早已经被腐化,成为人民公敌。
  总之你懂得,他交流我反思。
  听说那晚我和南楠走后,他亲自审谭小流,连着审了一夜。半夜的时候监控录像都关了。凌晨的时候带到医护室,说谭小流畏罪自杀自己用头撞墙。谭小流很硬气,留了一地血,什么都没说。
  谢队暴怒是有原因的。因为鉴定科鉴定来鉴定去,那包感冒片硬是没有变身k粉冰毒一类违禁精神类药品。摆明被戏耍了。收线人不利。谢队很受伤,后果很严重。
  现在事情是压下去了,但是谢荣生对南楠的仇算是结下了。
  
  方儒把我单独叫出去,约在室内实弹射击训练馆。25米靶位。
  我去的时候,不是什么强化训练的时期,正午时间,整个场馆里都没什么人。方儒单臂托着手枪凝神静气连放三发。子弹在空气中急速旋转,冲破枪管,后座力下方儒手臂微微震动,又很快稳住。子弹放出的声响在耳中震荡。枪枪击中靶心。
  98环。屏幕上显示。方儒已打过十发。
  看过结果,方儒将枪轻轻放下,摘下耳罩。“小郑来了。这边实弹射击的场馆专为民警训练建立。当初咱们重案组还是第一批训练的。两年前秋天吧,那会儿你还没过来。听说你在部队成绩很好。来试试看。”
  “很久没用打过了。一直听说有这么个场馆。”我笑着说。左手握住枪柄的一刻,熟悉而又有些遥远。方儒升任副局后我的配枪才下来。局里的意思是,没有执行任务不建议随身配枪。所以到现在我几乎都没有摸过。再说警用64式和以往在部队在六合会用的军用手枪,感觉实在差太多。训练馆里用92式,替代54的军用枪,厚重和踏实的感觉,脑海里就漫出许多回忆的片段。
  身体好像有了自己的记忆和思想,抬起手臂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上弹,举枪,瞄准,都是水到渠成一般。准心后的靶心不需要再多看一眼。
  扣动扳机时,却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子弹射出的一瞬,射击的后座力震得手腕一麻。
  目光追着子弹看去,轨迹与设想相去甚远。握枪的手抖动不止。
  再度托起枪,准星晃动着,没有办法静止。微张手指,依旧没有办法消去颤动。枪变得沉重起来,继而整个左臂都在抖动。甚至没有办法继续持枪的动作。
  我放下枪,摘取耳罩。连续脱靶的结果让人无法回避。
  攥紧左手,却似乎使不上力来。这样无可奈何的感觉,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就算看到枪可以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过了太久,习惯了,就以为它有所恢复。其实废了就是废了。失去的没有办法改变。
  或许之前坚持下去还可能康复,毕竟只是关节受伤。而那晚在南牧云坟前。我划下的每一刀都不留余地。
  或许那一刻想到左臂已经废了,就算伤到神经也没有关系。我是狡猾的。
  但也同样抹杀了最后的可能。
  手腕上腕带将伤口遮挡起来。没有疼痛,只是失去什么的空荡荡的无力感。
  一时间我们都很沉默。我试图遮掩腕部,反而太过刻意。
  方儒低声道:“南牧云忌日?怎么这么极端。”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南牧云的墓地前割腕自尽,听起来忏悔的意味十足。六合会因此选择原谅我吗?方儒又是怎么想,还会相信我吗?
  “情境所迫吧。”我苦笑。要不要说这其实是自己能够计算出的最小损失?
  方儒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听说你最近身体很差,我也很不放心。小郑啊,虽然说下班之后你和别人交往是你自己的私事。不过南楠也是敏感人物,还是掌握分寸好。”
  “嗯。”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明知道方儒这次找我单独谈话摆明是要谈有关南楠的问题。他也是不忍心看我自甘堕落吧。但毕竟不是被查出早恋的初中生,辩解或者假装忏悔的小伎俩都不存在意义。
  方儒看了看我,“不要这么抵触嘛,有什么想法可以说。”
  “南楠虽然曾经是六合会当家的千金。但之前庭审也判决无罪了。毕竟六合会已经倒了一年了。”我道。
  方儒听着我明明漏洞百出的申辩,最终笑了,
  “不管南楠有没有定罪,你卧底这么多年,资历也很深了,什么是犯罪,什么是走法律漏洞,你都很清楚。”
  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意思是我若不清楚,南楠也不会被无罪释放。
  “希望你能始终站在正义的这边。我不相信巧合。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当然坚持真相。”
  但真相只存在于胜者。
  
  方儒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我右手怎么样。
  重新戴上耳罩。瞄准的同时扳机已经叩响。震动,手心里的力量变成激励。眼前25米外的枪靶逐渐放大,更加清晰。扳机一次次叩响,火药的气味逐渐飘散开。打完九发。放下枪看向显示屏,85环。除了第一枪脱靶,其余都还看得过眼。
  方儒点头称赞,带我到休息的小房间。关好门,点了颗烟。
  “最近有一批代号‘失忆’的毒品流入本市。从新成立的小帮派和无主之地慢慢渗透,虽然奉兴会明确表示抵制,但不可否认‘失忆’已经逐渐流入市场。”
  毒品?我似乎看到什么。
  “来源太过分散,层次太多,事情有些复杂。”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严打,尤其对刚刚成立的帮派。它们崛起得快,比传统帮派更没有忌讳,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我想了想道。
  “没错。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我接过方儒的烟,点着了。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南楠。
  “既然很多小帮派在做毒品生意,这种统一有计划的布局,要么是互相商量好了,要么就是有庄家在背后操盘。抓着散兵严打,表面上压下去了,但是恐怕治标不治本,防不胜防。倒不如抓住根源。”
  “荣生也是这样讲。话说回来,荣生毕竟初来乍到,性子太急了。”方儒吐出烟圈,
  “听说最近岳家少爷经常往建安路跑。其实要说市里最不太平的地方,还是建安路。”
  我答应着,思路也逐渐打开,
  “方局的意思是?”
  方儒听我这样问,不禁畅怀一笑。“我的意思嘛,现在情况比较紧张,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抓紧破案。所以要配合,要齐心。”
  “是……”
  “你这次病假,荣生说事先也没有注意到,跟我很是检讨。”方儒敛了笑,
  “但我觉得这件事你也有不对,你对荣生有芥蒂,放不开。荣生是新来的,对你们可能不够了解。毕竟我和你认识多少年了对不对,我也是慢慢才了解你。你等着被别人了解,很消极,隔阂越来越远。”
  “确实是我不够主动。”
  我说着,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互相配合,互相体谅。”方儒弹了弹烟灰,
  “你在部队呆过,个人和集体的关系,道理你应该很明白。”
  “之前确实是我认识不够,也没有紧迫的意识。”
  方儒点头,深深吸了一口,将烟蒂掐灭。
  “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场战火究竟会燃向哪一方?岳世齐或是南楠?胜利又属于谁?
  奉兴会,六合会,又有警方介入。其实我已置身漩涡,又岂是南楠一句不要查可以撇开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巨大的bug。太弱智就不说了




☆、捉弄

  晚上在建安路例行突击检查。
  我和樊周游一组查cross。看着单薄的樊周游,车拐向灯红酒绿的建安路,我简直觉得走进一张光怪陆离的陷阱。
  樊周游说已经是这周第二次来了。说着连连瞟手表。八点三刻,生意正逐渐好起来,加上周五,人确实很多。
  “你有事情?”我检查贴身的手枪和匕首。
  “额……约了人。”樊周游腼腆笑了一下作为回答。
  车停在建安路口,穿着制服,明显感觉到被目光聚焦。几年前这条街在“丁叔”手里的时候,还没有警察敢明目张胆地进来。
  樊周游看起来还算镇定,果然已经是本周第二次了么。
  穿过人群,进入cross,通知老板例行检查。打开舞池的大灯,整个酒吧暴露无遗。
  “艹,又查,这周都第几次了?”人群中发出嘘声。
  樊周游看看我,我一脸漠然,“赶紧的,早点收工。”
  客人很多,我们也不过是巡场一周。时间还早,场子里还算干净。我正在出神,卡座那边忽然喧闹起来。
  “没见过啊,小哥哥?这可是女人家吃的东西。”
  一片哄笑。
  我穿过场子,几个人站起来把樊周游围住,他紧张起来,手已经摸在腰间。桌上除了酒杯还散乱地洒着药片,有意捉弄。卡座上坐着的黑瘦男人搂着一个打扮妖冶的姑娘,姑娘一手夹着烟递给男人,一手从坤包里掏出个药盒,晃动着,娇笑不止。
  我拍拍樊周游手臂,径直走到长几前,“借根烟。”
  黑瘦男人冷笑着,瞟了一眼桌上打开的烟盒,意思是请便。
  我是瞅准他覆住姑娘的手,夹着烟往嘴边送的空当,女人将松未松,男人尚未握实。
  周围人都没看清,烟已经在我左手里,烟嘴上还有姑娘的唇印。
  “好香,”我笑着说。和桌上不同,是女人抽的薄荷烟,烟气袅袅,我已将烟还回女人手里。
  我吸烟时常常翘着小指,不过左手上没有小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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