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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季羡林自选集:我的心是一面镜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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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海内外的学者;五,书院可以宣扬中国文化于海外;六,书院可以保存历史资料。我感到,教育为立国之本。但是我国教育有极大困难,首先是经济困难。教育本来可以公私两条腿走路,我们却只有公家一条腿,如加上私人一条腿,允许私人办学院,则经济困难就可以缓解。办书院还可以比较充分地发挥已退休的老专家的潜力。
  10《西域在文化交流中的地位》
  本文共分为四个部分。
  一、西域的含义“西域”这个名词,经常出现于中国古代典籍中;但是,含义并不是十分明确的。广义的“西域”包括中国以西,甚至以南的诸多国家和地区,连印度、尼泊尔等国都包括在里面。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可以为证。狭义的“西域”往往只指中国新疆一带。中国古代正史上,往往有“西域传”这样一章,从章中所列的地名中可以推测出“西域”的含义。

回到祖国(54)
二、世界上四大文化体系我是主张文化多源产生论的。在林林总总的世界大小国家中,几乎每一个国家,不管它的幅员是大是小,历史是长是短,几乎都对人类文化宝库做出了或大或小的贡献。如果归纳一下的话,我认为,人类文化共有四个体系:(一)中国文化体系;(二)印度文化体系;(三)回族*文化体系;(四)希腊、罗马西方文化体系。如果再进一步归纳的话,这四个文化体系又可以分为两大文化体系,前三者为东方文化体系,后一者为西方文化体系。人类全部历史创造出来的就是东西两大文化体系,没有一个第三文化体系。
  对于四个文化体系的详细介绍,我在这里一概省略。因为我在前面已多次谈到,在别的地方还会谈到。
  三、西域在四大文化体系交流中的地位谈到这个题目,我先讲一句有极大概括性的话:世界上四大文化体系交融汇流的地方在全世界只有一个,这就是狭义的“西域”,也就是中国的新疆。我在本文中分别介绍了各不同时代文化交融汇合的情况:(一)汉代;(二)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三)隋唐时代;(四)宋元时代;(五)明清时代。也由于上述的原因,详细的介绍一概从略。
  四、结束语我在其中讲了两个观点:第一个观点,我认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传了出去,对世界文化产生巨大的影响。另一方面,我们又善于吸收其他国家的文化,从而更丰富了自己的文化。
  我的第二个观点是:文化总是要交流的,文化又不能永远定于一尊,东西两大文化体系的关系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11《新博本吐火罗文A(焉耆文)〈弥勒会见记剧本〉第142张译释》
  这是一篇译释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剧本》的文章。前面已经谈过几次,后面还将会谈到。因此,本文用不着再介绍。它只说明,我对这一部吐火罗文残卷的译释工作没有放松。
  12《文化交流的必然性和复杂性》
  这是一篇讲座报告所使用的稿子。文化交流是我一生中最爱谈的题目之一,研究的时间颇长。这一篇报告很长,讲的问题也多。一,文化交流的必然性。我首先给“文化”下了个定义。又区别了“文明”和“文化”的含义。我主张文化产生多元论。多元文化一旦产生,必然交流。二,文化交流的复杂性。讲了三个小问题:(一)研究的方法;我倾向于影响研究,认为平行研究难免玄乎。(二)传统文化与文化交流;传统文化表现文化的民族性,文化交流表现文化的时代性。外国汉学家撰写的《中国晚清史》中所谓“历史继承”指的就是传统文化,其所谓“现实创造”指的就是文化交流。这与“体用之争”与“本末之争”也有联系。(三)全盘西化;我们现在非西化不行,但决不能也不会全盘。下面我举了“糖”的交流,梵文s'arkarⅲ〉匚腸īnī,以及西方国家语言中的“糖”字,说明了交流的复杂。
  13《关于神韵》
  在中国文学史上,“神韵”是一个常常出现的词,论诗,论画,论书法,甚至月旦人物,都使用它。到了王渔洋笔下,他论诗主“神韵说”,与袁子才的“性灵说”,翁方纲的“肌理说”,还有其他一些学说,并驾齐驱,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一个著名的流派。
  但是,“神韵”二字确切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呢?这有点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哪一位诗人或理论家都没能够完全说清楚。连主“神韵说”的王渔洋,也没有能完全说明白。他用来说明“神韵”的,仍然不出严沧浪那些老话,什么“镜中之像”,“水中之月”,“羚羊挂角,无迹可求”,如此等等,仍然令人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回到祖国(55)
我想援引印度古代文论的说法,来解释中国的“神韵”。
  印度古代文艺理论有长久的发展史,在世界文论中能自成体系,公元九世纪至十世纪是发展的全盛时期。九世纪出了一位文艺理论家欢增,写过一本著名的书,名曰《韵光》,把语法学家、逻辑学家和哲学家的分析方法运用到分析诗的形式和内容上来。十世纪又出了一位文艺理论家新护,他的名著是《韵光注》,继承和发展了欢增的理论。他从注重形式转到注重内容上来,创立了新的“诗的灵魂”的理论,也就是暗示的韵的理论,为印度古代文艺理论开一新纪元。
  这个理论的轮廓大体是:词汇有三重功能,能表达三种意义:
  一、表示功能表示义(字面义,本义);
  二、指示功能指示义(引申义,转义);
  三、暗示功能暗示义(领会义)。
  以上三个系列又可以分为两类:一是说出来的,包括“一”和“二”;二是说不出来的,包括“三”。在一和二,也就是表示功能和指示功能耗尽了表达能力之后,“三”的暗示功能就发挥作用。这种暗示就是所谓“韵”。这种暗示义,也可以称之为领会义,有赖于读者的理解力和想象力,可能因人而异,而且甚至因时因地而异。读者的理解力和想象力有极大的能动性,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种“韵”就是产生美感的原因。在审美活动过程中,审美主体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得越大,人们就越容易感觉到审美客体的美。印度文艺理论家喜欢举的例子是“恒河上的茅屋”,详细解释,这里从略。总之,在印度的文艺理论中,凡是说不出来的或者说出来的,具有暗示功能或领会功能的东西,就叫做“韵”。
  在中国文艺理论中,有与印度极为相似的情况。因为中国文艺理论,不像欧洲那样进行细致入微或者接近烦琐的分析,也不像上述的印度式的分析,而是以形象的语言,给读者一个鲜明的印象。我前不久写过一篇《门外中外文论絮语》,讲的就是这个现象,这里不再详谈。中国古代文论中喜欢用“不著一字,尽得*”、“羚羊挂角,无迹可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像”等等词句,来描绘说不出的或者无法可说的东西。这种做法同印度的暗示功能、暗示义或领会义,几乎完全相同。印度人称之为“韵”,我觉得,这就等于中国的“神韵”。
  在本文中,接下去讲了中国一些书名和印度书名颇有类似之处。中国有《文心雕龙》、《法苑珠林》之类,而印度则有《文镜》、《情光》之类的书名,也颇含有一些暗示的意义,而西方书名则缺少这种现象。
  14《他们把美学从太虚幻境拉到了地面上》
  世界上各种学问都有争论,但是美学的争论似乎更多。学者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自是其是而非他人之所是。美学仿佛是处在太虚幻境里,令下界凡人莫测高深。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只有两位学者是例外,一个是朱光潜先生,一个是宗白华先生。他们讲美学讲得真切,讲得实在,令人读了明白。所以我说,他们把美学从太虚幻境里拉到了地面上。
  (这是我几年前对中国美学研究的看法。最近我的看法有了突然的转变。我认为,中国美学家跟着西方同行走进了死胡同。我写过一篇《美学的根本转型》,下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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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祝贺〈外国语〉创刊十周年》
  在祝贺《外国语》创刊十周年之余,我提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我们要总结新中国成立后四十多年来外语教学的经验和教训。不怀偏见的人必须承认,现在大学生的外语水平比不上解放前。其故焉在?这是我们必须总结的,然而到现在还没有人去做。
  16《〈五卷书〉在世界的传播》
  这是一篇讲《五卷书》在世界上流布情况的论文。同样的内容,我曾在一九四六年的一篇论文《梵文〈五卷书〉——一部征服了世界的寓言童话集》里讲过。在现在这篇论文里,我增添了一点新东西,这就是:我讲到了《五卷书》同德国学者的关系特别密切。第一个把梵文本译成了德文的,并写了一篇极长的导言追踪《五卷书》在世界上流布的情况的,是德国学者本发伊。这是十九世纪的事情。到了二十世纪,又有一位德国学者海特尔(Johaness Hertel)写了一部书,名叫《五卷书——它的历史和流布》。这里面不一定有什么内在的必然的联系,实际上只能是一个偶合,然而却不能不说是文学史上的一个有趣的偶合。
  17《关于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
  这篇文章颇长,讲了下列几个问题:一,吐火罗文剧本的情况;二,印度戏剧的发展;三,印度戏剧在中国新疆的传播;四,印度戏剧与希腊戏剧的关系;五,中国戏剧发展的情况;六,吐火罗文剧本与中国内地戏剧发展的关系。从标题中大体上可以看出本文的内容。最后,我对比了中国戏剧和印度戏剧的特点:(一)韵文和散文杂糅,二者同;(二)梵文俗语杂糅,中国有,但不明显;(三)剧中各幕时间、地点任意变换,二者同;(四)有丑角,二者同;(五)印剧有开场献诗,中国有跳加官;(六)大团圆,二者同;(七)舞台形式不同;(八)歌舞结合,同。
  18《吐火罗文A(焉耆文)〈弥勒会见记剧本〉与中国戏剧发展之关系》
  关于吐火罗文A(焉耆文)《弥勒会见记剧本》,我已经写过一些文章,或译释此书,或介绍吐火罗文。这些我在上面都已有所叙述,下面还会讲到。现在这一篇论文内容与上面已经讲过的和下面将要讲到的都不一样。我主要讲这个剧本与中国戏剧发展的关系,只能算是一个假设。
  我在本文中先讲了《弥勒会见记》吐火罗文本与回鹘文本的异同问题。后者系由前者译出来的,但是前者中的一些舞台术语,后者都没有。前者在书名中明明白白地使用了“剧本”二字,后者则没有,但也有暗示是剧本的地方。
  下面我讲到印度戏剧的来源问题,与木偶剧的关系问题。它与古希腊戏剧也似乎有点联系,“幕”字在梵文中有几个字来表示,其中之一是y*anikā,原意是“希腊的”。我又讲到,印度戏剧起源大概颇早;但是剧本则出现较晚,比古希腊要晚几百年。中国戏剧也有类似的情况,剧本出现极晚。最古的梵文剧本,未发现在印度本土,而发现在中国新疆。不管发现在什么地方,它总是印度的作品,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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