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嫁错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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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来说,我与顾夏是她所剩下的全部。
大人们有他们要操心的事情,母亲作为新一任的顾太太,自然有她需要去应酬的人与事,而我们三个半大的孩子自然而然地被丢到一处,方便照顾。小夏打小就格外黏我,连母亲都比不上。
顾茜在一边看着我们,眼眸水汪汪的,试图去拉小夏的手。小夏比我娇气,更何况她还只有四岁。任性地甩开顾茜的手以后,小夏滚到我怀里,娇俏地偎依着,软甜软甜地喊我姐姐、姐姐。
我拍了拍小夏的头,哄她,乖。然后招手要顾茜过来,想把洋娃娃给她。顾茜用力搓着裙子,脸上挂着泪珠,“小夏陪我玩,好不好?”最快更新尽在
49:我的小夏
家庭医生很快被请到家里来了。
深秋的池水凉寒极了。佣人把小夏从水池里捞上来时,整张脸都已经成青紫色,小夏奄奄一息的歪靠在佣人怀里,连哆嗦都已经不会打了。我的小夏,醒的时候比太阳还耀眼,睡着时便成了天使。我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付模样?
佣人们有条不紊的做事,有人已经打电话通知顾元鸿与母亲了,而另外的,则是放了热水,将小夏洗暖后用干布擦拭干净后安置到大床上,床的另外一边则是顾茜。
比起小夏来说,顾茜的情况要好上许多。她睁着眼,慌乱无助的盯着每一个前来照顾她,安慰她的人。然后哆哆嗦嗦的挪了挪身子,想要去握小夏的手。
佣人们或许没有看见,但我却是清清楚楚的见到,顾茜因为小夏不肯理她,便将小夏推下池子。这样子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再让她接近我的妹妹?
我爬上床,顾不得边上佣人们诡异的目光,吃力地将妹妹揽到怀里,连着她一双冰冷的手也按在自己的胸口,顾茜的身子一哆嗦,抿了抿嘴角,竟哭了起来。
“对不起。。。。。。”
没等我说什么,佣人们连忙围上去安慰她。王妈是顾家的老管家,打小看着顾茜长大的。瞧见顾茜哭起来,立马就把她慈爱的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作孽啊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可怜夫人去的早,不然哪里轮到外人欺负你?”
旁的佣人渐渐的也都聚了过去,小夏这边只剩下一个我,我抱着小夏,用毯子将我们两个紧紧团住,小夏冰凉的身子还在轻轻抽搐。我在毯子里不停地揉着小夏的手,我的小夏,千万不能有事。
家庭医生才进门,就被佣人们拉过去看顾茜。我只能死死环着小夏在一边,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小夏耷拉着眼,不同于先前的冰冷,此时她的全身发烫,脸颊也烧的红通通的。渐渐开始说迷糊话起来。
“姐姐。。。。。。姐姐。。。。。。怕。。。。。。” 小夏不停地喊我,小手拽着我的怎么也不肯松开,掌心烫的好似一块烙铁,我只觉得自己抱着一个火炉。我知道小夏难受,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亲了亲小夏的额头,只觉得唇都要被烫伤了,而小夏仍旧断断续续说着迷糊话。
我看着那边的家庭医生在佣人的拥簇下替顾茜量体温,顾茜软绵绵的喊那人李叔叔。医生温柔的摸了摸顾茜的脸颊,哄她“乖,不怕,小茜最懂事了,不是吗?”
我看着医生调好剂量帮顾茜输液,等他仔细帮顾茜掖好被褥,正在调整输液快慢时,门再一次被推开,我看着进来的人,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妈妈!你快救救小夏!”
医生捏着输液管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让出身想要绕到床这头里看小夏时,母亲一把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顾元鸿,脸色铁青的看着我怀里抱着的小夏,然后二话没说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母亲打懵了,那泪挂在脸上,这一回,却真的手足无措了。
母亲用被褥小心地将小夏裹严实了,才想要把小夏抱起来,小夏一只手却是死死拽着我的不松开,“妈妈。。。。。。姐姐。。。。。。疼。。。。。。”
你们看,我的小夏从小就懂得心疼我,她即便迷迷糊糊时瞧见母亲打我,她也要维护我。母亲眼皮子也不抬,“你妹妹都烧成这样,再不去医院,你想她死不成?”
冰冷的一个死字狠狠撞进我的胸膛,那时候我已经体会过什么叫死了,我的父亲,母亲的丈夫,我与小夏的爸爸,他死了,不是吗?
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泪,我小心地拉着小夏的手,爬下床站了起来。母亲却是什么话都没说,抱着小夏就往外走,我举着胳膊仍由小夏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松开,趔趄跟上母亲的步伐,我抱着小夏坐了那么久,身子早就僵了。
所有的人都被母亲那一巴掌给震慑住,来不及开口说什么。顾元鸿此刻也算清醒过来,看着床那头的女儿安然无事,便上前两步挡住母亲,“静秋,医生就在这里,你要带小夏去哪儿?还不快让医生替小夏看看。”
母亲冷冷地盯着顾元鸿,“你顾家请的医生没那功夫替我的女儿看病,我自己带她去医院。即便是路上烧成了傻子,也是她的命,就该做我沈静秋一辈子的傻女儿!”
我讨厌顾元鸿挡着路,我也害怕真像母亲说的那样,小夏会死。于是我用另一只手去推顾元鸿,使出我全身的力气,甚至用牙齿去咬他的腿。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样,也或许是因为母亲那冰冷的样子,顾元鸿整个人退开一步。
母亲与我就这样走出了顾家,这一路上,除了那个顾茜叫他李叔叔的家庭医生追了出来,再没有一个人了。
他的车子正好停在园子门口,替我们打开车门,他非常歉意的开口,“顾太太,真的非常抱歉,刚才事出突然,我以为只有小茜。。。。。。”
母亲让我先坐上后座,然后才将用毯子裹得很好的小夏放到我怀里,吩咐我“按牢妹妹的毯子,别让她给扯下来。”母亲没有同我们一起坐进后座,而是绕到前面,从李医生手里拿过车钥匙,“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还有,请叫我沈女士。”
母亲关上车门,载着我与小夏向医院开去。
等到办好了一切手续,母亲再来看我们的时候,小夏的右手被绑了一块板,点滴瓶明晃晃地挂在床头,护士正用酒精帮她擦拭全身,宽大的儿童病服露出小夏大片的皮肤,她的身子整个都烧得通红通红的。
护士不停地替小夏擦酒精,边忍不住抱怨母亲,“你这个做妈妈的怎么回事,女儿都烧到四十几度了,真非得女儿烧傻了才知道啊?”
我抬头看了眼母亲,她眼眶微微泛红,拳头捏的死紧,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50。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护士一直帮小夏用酒精降热,母亲没力气地靠在墙滑到椅子上,我看了看床上的小夏,然后乖乖地走到母亲身边,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手。
许久以后,母亲才像是回过神来,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左脸轻轻摩挲了两下,“对不起,小秋,还疼不疼?”
疼的,母亲从未用那么大的力气打过我,脸颊到现在还***辣地疼。我诚实地点了点头,告诉母亲我还有些痛。母亲弯了弯嘴角,却没有笑出声,将我从椅子上拉过去,圈坐在她的腿上,然后将脸贴着我的肩,蹭了蹭。
“妈妈要你照顾好妹妹,你没有照顾好她,妈妈才打你的。”我又些不服气,不肯乖乖由母亲抱着自己,扭着身子替自己辩解,“是顾茜,我在二楼看见她把小夏推下去的!”
母亲身子猛地一僵,我被母亲揽在怀里,怎么也看不见母亲的样子,直到她再一次开口,“所以你以后更要保护好小夏,对不对?”
我点点头,小夏是我妹妹,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那妈妈呢?”
“妈妈也会保护好小夏跟小秋的!”
母亲的电话第二遍响起来的时候就被她关了机。不过Z城统共也就这么点大,顾元鸿过来的时候母亲拿下小夏额头的冰袋去换。
顾元鸿冲母亲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坐到小夏的床边,慈爱地摸了摸小夏的额头,“怎么还这么烫?”
原本面无表情看着他进来的母亲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意却怎么也到不了眼底,“顾元鸿,我的女儿没烧成傻子你觉得可惜了是吧?”
顾元鸿的脸一下子就憋成绛紫色,立马噌的一下站起来,捏着拳头只管瞪着母亲,母亲却是温柔地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放到小夏额上。等她做完这事,顾元鸿一把扯过母亲的手腕就把她拉到了病房外。
带上房门前,母亲叮嘱我,照顾好妹妹,有事就叫她。我点点头,爬到床上摸了摸小夏烧红的嘴角,学者母亲做的一样,用棉签浸湿了盐水,然后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抹湿小夏的唇。
病房外很安静,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爬下床,偷偷开了头缝,远远的,只看见母亲被顾元鸿强制地往怀里带,而母亲却挣扎着用拳头去砸他胸,急急地说着什么,直到被他以吻封缄。
那时的我躲在门后看母亲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亲吻,当时不懂心底的难过时怎么一回事。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娇嫩的心口被人用一把锈钝的刀来回划拉着,每一次过去都落下深深地痕迹。
母亲被顾元鸿亲了,那我的父亲,他怎么办呢?哦,我忘记了,他已经死了。我将病房的门阖回去,拖了鞋子,爬回到病床上,握着小夏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轻轻地求她,“小夏,小夏,你不可以死,知道吗?”
父亲死了,所以母亲就被顾元鸿抢走了,不是吗?
母亲回到病房的时候,嘴角微微肿着,她丝毫不避开我的眼,顾元鸿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腰,“你先照顾好小夏,公司还有事,我下午再来看你们。”
顾元鸿满面春风地离开后,母亲拿起桌子上的盐水灌了一口,走到洗手间漱口。出来的时候,微肿的唇显得愈发红艳。母亲轻轻拭去唇边沾上的水,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小秋,妈妈说过要保护你跟妹妹,就绝不会骗你们。”
小夏的热直到一星期后才彻底退下来,嘴巴里长满了热疮,即便是水喝了都觉得疼。母亲用小米把粥熬得很烂,等粥变温了之后,再用蜂蜜调进去拌匀了喂小夏。小夏哭着不肯喝,嘶哑的喉叫我不忍心极了。
母亲难得耐心极好地哄她。我含了一口母亲喂小夏的粥,与母亲一起哄她。
一个月以后;医生才允许小夏办理出院手续。当初用酒精药棉不停帮小夏擦身子的护士好心地叮嘱母亲,以后照顾孩子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母亲笑了笑,对她说了句谢谢,一手抱着小夏,一手拉着我,坐进顾元鸿亲自开来的车上。
大病初愈的小夏被母亲用厚实的衣服裹着,只露出美玉一般的小脸。这一个月叫小夏瘦了太多,原本滚圆的下巴现在已经露出些尖细来,我小心地拽住小夏的手,由着她对着窗外的风景欢快地笑着。
车子开进顾家的时候,所有的佣人,一字排开,全站在大门口迎接我们。母亲什么话也没说,更没有对顾元鸿讨好的笑回应些什么。
我牵着小夏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中年妇女,而王妈却不见了。
等到花园里的时候,顾茜依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