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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逐鹿江湖-第12部分

小说: 逐鹿江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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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蓦然回首,遗了一地的忧伤。

  我无法拒绝,只要是她要的。”

  我莫名动容,一个自诩浪漫的人,终于知道什么是爱。

  那一刻,我 突然不那么讨厌他了。

16。别有洞天
翻过小峰山,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水雾,像平铺在半山腰,美丽得让人窒息。

  泫澈道,“这下面,是死亡潭。”

  我问他,“为什么叫死亡潭?”

  泫澈坏坏的望着我道,“因为从这潭水中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而此去鬼谷,必经死亡之潭。”

  我忍不住道,“那么你呢?你不是也还活着?”

  泫澈的脸上缓缓染上一层阴霾,“你是在骂我不是人?”

  我纠正他,“是你自己说的。”

  他死死的盯了我两眼,然后突然望向白茫茫的水雾,转换之快,让我有那么一刹那的错觉。他缓缓的开口,“这里,曾经是一个美丽而恬静的小村庄,村里的男人女人生活得纯净而甜美,可是善妒的山神气恼的用洪水淹没了这个美丽的村庄。。。传说,如果黎明当初升太阳的朝霞射穿层层的水雾,那个被阳光普照的人,就能看见困在潭下的亡灵,得到他的指引。”

  我知道,他说的只是传说,可是我仍然忍不住望向天边最初的一片白。

  不知不觉,眼里突然储满了泪水。我突然记起汉中那个美丽的荷花村,是不是,也是善妒的火神,融了我美丽的梦?

  “扑哧”一声,他突然笑开了花,他说,“哎呦,你真的信了?”

  我瞪他一眼,就知道,他在耍我。我倔强的道,“没有。”

  他笑得就更猖狂了,他说,“方大姑娘,既然死亡潭是必经之路,那么,你敢跳下去吗?”

  他挑衅的望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跳向那白茫茫的一片。

  我一怔,他断定了我不会游水。可是,我会闭气,别人能做的,我方止水一样能做。

  我紧随其后,“哗”的一声,水声四溅。然后我的身体迅速的滑向水底,又似有股大力,托着我,夹在水面和水底之间,异常难受。上不去,我只好向下,我使了个千斤坠,辨了方向。再出水面时,郁郁葱葱的广阔的原野就那么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我面前。

  翠绿的草地,大朵大朵紧簇的花朵,硕大,迷人,金色的花瓣上,散着点点白色的纹络,像极了女子缀地裙摆的褶皱,载着奇异的怡人的幽香,有蝴蝶飞来,一只、两只、三只。。。竟然,是漫山遍野的望乡来。

  有谁想到,草莽出没的小峰山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处遗世独立的水月洞天。

  “很美吧?”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才又想起泫澈,他双手拧了拧身上衣衫的水,回过头,略带欣赏的向我凝望。然后,他贪婪的吸了几口大自然的气息,一头扎进草地里,享受阳光的抚慰。

  他说,“我第一次见到这儿,激动得差点哭了。”

  我躺在他身边,问出我的疑问,“死亡潭,是如何杀人的?”

  泫澈悠悠的道,“死亡潭从不杀人,死亡潭杀的都不是人。”

17。赏心悦目
有清澈的笛声远远的传来,是牧牛的童儿,倒骑在牛背上,缓缓的踏在这一片的青色之上。

  清纯的阳光,清澈的笛声,怡然自得的童儿,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赏心悦目。

  泫澈贴在我耳边道,“他是鬼医的童儿。”

  他上前作揖,竟然毕恭毕敬。

  远远的,我看见童儿嫌恶的抬起头,死死地盯了我一眼,突然面无表情的去了。

  我问泫澈,“你和他说了什么?”

  泫澈道,“我说,我们找鬼医。”

  我奇道,“那他怎么走了?”

  泫澈脸一红,扭捏道,“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有什么法子?”

  我嘲弄的望向他,冷笑道,“他的童儿,似乎并不把你放在眼里。”

  泫澈涨红了脸,象个孩子似的辩解道,“他以为是我拐走了毒娘子。”

  我道,“难道不是吗?”

  他叹息一声,“事实上,是她诱拐了我。”

  我道,“似乎,是他冤枉了你。”

  他淡漠的望我一眼,自觉忽略掉了我语气中的嘲讽,叹道,“看来,他是不会通传了,我们还是自己找过去吧。”

  他引着我复向前行,我忍不住问他,“鬼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泫澈道,“怪人。”

  我又问,“怎么个怪法?”

  泫澈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不知道,去过鬼谷的人,除了我,一半死于障毒,一半死于毒娘子之手。”他转身瞧着我道,“忘了告诉你,死亡潭潭水有毒,不过,我想以你的功夫,应该不在话下。”

  我灿若桃花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然后一丝一丝的破碎。

  泫澈很无辜的问我,“现在,你是不是很想掐死我?”

  我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泫澈道,“如果你想掐死我,那么就请尽快。”

  我忍不住问,“为什么?”

  泫澈就笑了,他道,“因为你马上就会成为这鬼谷中的一缕亡魂。”玩笑的话语,毋庸置疑的语气,他的笑容慢慢的绽开,如同春风般和煦温暖。

  青草绿得发亮,望乡来美得慑人的心神,我置身于这无边无际的绿草红花中,突然从心底打出一个寒颤。

  又走了很久,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走过地平线的时候,猛然间闻到奇异的花香,像汹涌的海潮,不由分说的扑面而来。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参天的古树。枝丫绵密,剑拔弩张般蓄势待发。他的叶子是白色的,一抹微绿,像千年的琥珀,镶嵌其间,琉璃般影影的半透明。没有花,却有奇异的花香,有些熟悉,淡淡却又无比浓郁的沁人心脾。

  古树周围,是成群的黄金燕尾蝶,扑扇着娇妍的翅膀,颤粟的在树间起舞,不知疲倦。

  泫澈停下来,他望着参天的古树悠悠的说,“这是母树,你以前看见的望乡来,都是他的子孙。”

  我心中一动,望乡来,望乡来,是望乡而来,还是望他的子孙望香而来?

18。柳暗花明
泫澈走近古树,笑着道,“入口,便在这里。”

  他轻轻的拍几下树身的凹处,参天的古树竟然轻微的颤起来,而且越颤越急。美丽的蝴蝶受惊的在树间穿梭,金阳射下来,斜斜的拉长他们颤粟的身影,忧愁的,恐惧的,绝望的。。。

  他们,也身不由己。

  然后,树身缓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树洞。

  洞内,是无尽缠绵的黑暗。

  我暗暗警惕,看见泫澈突然冲我诡异的微笑。他笑着说,“鬼谷里布满障毒,此去凶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也笑,“我从出生,就不知什么是后悔。”我看向他,命令道,”你,走在前面。”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不信我,却要和我一起,”他邪邪一笑,“也罢。”一闪身进了树洞。

  我紧随其后,不敢离他分毫。

  冗长的石板路,人工搭建。

  没有一丝微光,是说某笔秃诎怠�

  那压抑的寒气,伴着走路的回声传出去,又弹回来,一次一次的重叠,直到惊心动魄。

  我在最初的恐惧之后,突然坦然,鬼医要我死,无论如何我躲不过。

  就像我躲不过毒娘子的致命一击一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明媚的阳光刹那间闪进来,刺人的眼目。

  我揉揉生疼的眼睛,看见一树的桃花,娇艳如同毒娘子柔媚的脸。树下站着鬼医,他身边是那个牧牛的童儿。

  他淡淡的望着我微笑,他说,“止水,我等你很久了。”

  他站在桃花树下,鲜妍明媚。我发现他竟然很美,是与无痕公子泫澈完全不同的美。他的气质忧郁内敛,两条剑眉即使在笑着的时候也微微的皱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抚平那不经意的忧伤,却又不敢正视他深蕴眼底的落寞。

  我忽然想,他与毒娘子,真的很配,俱是那种第一眼看见,就终生无法忘记的人。

  然后,我突然想起,毒娘子是死于我手,然后我的小腹就微微的疼起来。

  牧牛的童儿,嫌恶的盯了我一眼,在鬼医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鬼医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眼睛紧紧的望向我,看不出喜怒哀乐。

  泫澈缓缓走上去,似笑非笑,脸上的神情,复杂得我看不真切。他淡淡的打招呼,“鬼兄,好久不见。”

  鬼医只是淡漠的点点头,眼睛追随着我,“止水,我等你很久了。”

  我诧异的望向他,问道,“你怎知我会来?”

  鬼医笑道,“毒娘子的半枝莲,除了我,无人能解。”

  我暗暗吃惊,他足不出户,消息却如此灵通。

  他淡淡的说,“幸得你没有恶意,否则,我都见不到你这个大名鼎鼎的溯芳菲了。”语气竟有些遗憾。

  我愕然抬头,不解的望向他,看见他手上形如蚊蝇、银白色的令人生厌的虫子。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莫名的生出一阵恶寒。

  “食心虫?”我惊问。

  我忽然记起入谷前,泫澈诡异的微笑,然后一切都渐渐明朗起来。

  鬼医解释道,“它能感觉你身上的杀气,然后钻进你的肉里,啃尽你的骨头,喝尽你的血液,最后把你吃得只剩一张毛皮。”他侧头微笑,揶揄道,“不过,像你这样的女子,你的画皮,一定是绝色。”

  鬼医说得若无其事,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原来,这才是他杀人的伎俩。难怪,前去求医的,十之*,死于非命。

  鬼医和毒娘子一样,都是不可理喻。

19。鬼医
我开门见山的道,“我是来求医的。”面对鬼医,我不需要拐弯抹角,聪明如他,越是自作聪明,越易把事情弄糟。

  “不,”鬼医回答得干脆,“毒娘子的毒,我不解。”

  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医生吗?”随即,我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他是医生,可是他是鬼医。而且毒娘子是我杀的。

  鬼医饶有兴致的望了我一会儿,问道,“医生,就要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吗?”

  我淡淡的答,“也不是——”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我,道,“知道我为什么叫鬼医吗?”

  我问,“为什么?”

  鬼医就笑了,“因为我只为鬼治病,我医好一个人,毒娘子就杀一个人。我发过誓,毒娘子的毒,我不医。”

  我冷冷的望向他,讽道,“我是该说你可笑,还是该说你可悲?”

  他无辜的眨眨眼睛,笑容异常甜美,他笑着说,“随你喜欢。”

  我异常冷静的望着他,冰冷的的话语从牙缝里呲出来,“你必须解,除非,你已经生无可恋。”

  我的手搭在剑上,面容清凉如同冰封千年的玄冰。

  却听见“呛啷”一声,剑已归鞘。鬼医的手在我胸前颤粟起伏,终于停在我的喉上。

  我突然有种挫败的感觉,我苦练二十年的桃花剑,竟然还未出鞘。

  胜败已成定数,在鬼医面前,我竟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泫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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