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飘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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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说罢,回头像那宫装女子说道:“小师妹,我就带云儿回去了,待云儿有所造诣,再带云儿来看你,多多保重。”那小童连忙奔过去抱住那宫装女子,说道:“娘,我不要离开你,我们一起走把,不然……师傅你留下来和云儿一起把……”白衣女子一楞,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那小童回头的瞬间迷茫忧伤的眼神,全身一震,刚到嘴边的话就缩了回去。倒是那宫装女子一边抱着他一边劝道:“云儿乖,娘要留在你爹身边……以后,有空的话,娘就去看你……”言下似有许多未尽之意。
“可是……”那小童用忧伤的眼神看了看娘和师傅,终于微微地咬着牙说道:“寒星在宫里等着我呢,出来的时候我们说好了很快就回去的,我不要和二哥分开……”
…………………………
刹那间一片死寂。
“二师姐……那个预言……”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可是……”
一声破空长啸,金光闪闪,冷森森的寒气当面逼来,又瞬间消逝。当那小童抬起头来看时,一只筷子粗细,三尺长的金箭就被那白衣女子用两跟手指轻轻夹住,似若无物。
“嘿嘿!”不远之外传来一声怪笑:“不愧是当年侠女七剑之首,天女剑客果然非同凡人,难过如此有恃无恐,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视天下英雄于无物。林女侠,你想要全身而退,也不问问我们关外三凶手上的兵器?”听那声音那口气,很像是金弓和尚,刚刚射了一箭洋洋得意地叫嚣。
白衣女子冷冷看了他一眼,手指微微一动,指间金箭平空而起,缓缓向金弓和尚飞了过去。百悔上人一声阴笑,道:“我们领教林女侠绝技。”袖子一翻,翻出一只大大的金轮来,虽然只有一只,不过比大日法王用的大了许多,手臂一扬,金轮风驰电掣般旋转呼啸着向那金箭绞去。金箭只平平地飞,飞得很稳,一下把旋转中的金轮劈做两半,势头动都没动一下,继续向金弓和尚飞去。金弓和尚有些心慌,连忙作诡异地怪笑状,以示不慌,飞快地搭起又一支金箭,嗖地射将过去,疾若流星。
仍旧是那么不紧不慢地,平平淡淡地,白衣女子射出的那支金箭一瞬间就把金弓和尚射来的那支从中劈成两半,凋落在地,一须臾,那支金箭就离金弓和尚不足数尺。
金弓和尚这下一慌,来不及一笑,只好把金弓一轮,金弓上金气大盛,化作一道弧光就去挡射来的金箭。
“砰”地一声巨响,金弓和尚巨大的身子给抛了起来,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跌出去,金弓落地,叮叮作响,弓弦乍断,弯弯曲曲地躺在地上,好不冷落。
金箭余势不减,直指最后的千恶道人,千恶道人诡笑诡笑地看着,身子一闪避开了势头,大步跑去救金弓和尚回来。那支金箭就没入天际,再不可见。
百悔上人登时觉得老大没面子,怒道:“老三你有怎么窝囊么?”千恶道人讪讪地笑道:“非也非也,免得别人说我们以众暴寡,况且救二哥要紧。”百悔上人重重地哼着。
白衣女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声音冷漠得像这大漠上的黄沙,淡淡地道:“不必,你们三个一起上把。”千恶道人虽然看着百悔上人和金弓和尚一下就吃了大亏,仍然笑得那么自信,道:“林女侠,你这又何必呢?我们只是想请林女侠留下天女剑,至于林女侠的去留,我们并无一人阻拦。”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原来还是打天女剑的主义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很清脆很小的声音冷冷愤怒地说。
所有人呆了一呆,目光纷纷落在那白衣小童的身上,那个冷冷地幽怨的目光,映着天女剑那碧蓝碧蓝的气息,竟仿佛无底的深渊。
白衣女子声音一寒:“天女剑每六十年只认一主,外人绝无法使用,你们谁人能拔出天女剑,尽管拿去。”
千恶道人一听此说,异常兴奋,丢了百悔上人,一个飞跃就去拔那把碧蓝碧蓝的宝剑。岂料指尖刚碰到剑鞘,瞬间一缕无与伦比的寒气传遍全身,一个哆嗦,那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直弹飞出,砰地摔得很疼。然后哆嗦着哆嗦着整只手几乎要凝聚成冰块。
“你弄脏她了,这是惩罚!”百衣小童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漠那么忧伤那么悠远地凄凉。
那白衣女子回头看着他微微地笑,温和地笑,从未笑得如此温暖。
一声“阿弥陀佛”,那三个扶桑僧人为首一人走向前一步,向那白衣女微微一合十,道:“林女侠,我等知天女剑乃是非凡之物,绝非寻常凡夫俗人所能触摸,小僧岂敢妄自拒为已有。小僧乃大日国国师天龙上人,这两为是我的师弟神龙上人,胜龙上人。我三人人称天龙三圣,共传弟子七名,小弟子俗名新月子,乃我大日国公主。想必以公主万金之躯,定能驾御这不世神剑。”说完回头对身后几个小童说道:“月儿,你来,去把那天女剑取回来。”
天龙上人说得倒是几分客气,但字里行间,简直把天女剑已经当成自己家的东西了,其余人不由几分生气。还没来得及生气,一个身着粉红色罗衫,面容清丽可爱的小女孩轻轻地怯生生地走了出来,乌黑圆圆的眼睛像清澈的宝石看着人们,又看看幽蓝森森的天女剑,回头问师傅:“是那把吗?那把就是天女剑,我真的可以拿吗?”白衣小童看着那个叫新月子的公主,心中的忧伤便少了些,好象那份可爱天真是无暇的清泉,可以洗去灰尘。
天龙上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去拿把。”新月子瞪着圆圆的眼睛说:“可是,那是人家的东西……”弄得众人都一呆,神龙法王讪讪一笑,道:“林女侠一诺千金,谁能拔出天女剑,天女剑便为谁所有,你去拿好了。以林女侠的身份,定然不会食言。”
新月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走到天女剑身边,伸手一捏,把天女剑带鞘一起拔了起来,蓝光幽幽更胜之前,于是她呆呆地看着天女剑不动了。
天龙上人甚是高兴,道:“月儿你回来把,我就说过我大日国公主定能驾御这天女剑,果不期然。”
“可是,我……我拔不出来……师傅……”
“什么?你不是拔出来了么?什么拔不出来?”
“我是把她从沙子里拔出来了,可是拔不出鞘啊?”
“啊……你先回来,也许你太小,拿回去慢慢就能拔出鞘了。”
“咦……你是谁啊?你也想要吗?给你拉,你能拔出来吗?”
新月子木呆地看着那个慢慢走到自己身边的白衣小童,那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小童,总觉得莫名地亲切,看到那白衣小童深邃的眼神总是盯着天女剑看,不由得这样问。
“你不要把她拿走,好象很重要的东西离开我而去了,我觉得很孤独。”白衣小童的声音不再那么冷漠,也有了几分温和,但是掩饰不了那份似有若无的忧愁,随风惘然。
新月子微微一笑道:“你喜欢的话,拿着拉。”一边说一边双手捧着碧蓝幽幽的天女剑塞到对方手里。听得扶桑那三个和尚一起大叫:“公主不可!”
“谢谢你……我感觉得到,她在召唤我……”百衣小童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只有他和新月子才能听见。说着已经接过天女剑来,非常依恋地抚摩着碧蓝碧蓝的剑鞘……
……
……
一片磅礴如沧海如苍穹的蓝光刹那间弥漫开来,天女剑豁然出鞘,在那白衣小童手指轻轻一拨的瞬间。于是他全身翩翩白衣,也都映成了一片深深的碧蓝……
“云儿……”
“小王爷……你……”
“你这小子……你……这……”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那一瞬间…… 。。
剑哭(二)
新月子静静地看着抱着天女剑深深失神的白衣小童,觉得他那份忧愁似乎消失不见了。也许这把剑能让他开心一点,他真的需要这把剑,于是心里这样想,微微地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想一直这样看着他微微地笑,就这样看着如此沉醉的他。
远远的沙漠边缘传来一阵阵马蹄嘶啸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到耳边,滚滚如雷。除了中间看着天女剑发呆的白衣小童和看着白衣小童发呆的新月子,其他人抬头看时,一队黑压压的军队,皆一身戎装,为首之人还带着一个和那白衣小童差不多模样的白衣小童来,所不同的这个孩子没有他那份冰凉忧伤凄冷的眼神,而且好象也大那么几岁,一下马就往人群中间奔来。
大日法王一呆,慌忙过去迎道:“太子殿下,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可不是您来的地方。”话锋一转,像那为首的戎装将领怒斥道:“余统领,你不好好看好太子,怎么反带太子来着凶险蛮荒之地?该当何罪?”
“我当然要来啊,云儿出来好久了也不回去,我很担心。国师你不要骂余统领了,我叫他带我拉的。啊……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甚么人,放开我家太子……”一剑龙吟,一个影子被直抛了出去。
“天龙三圣,你们什么意思?竟然挟持我国太子,这对贵我两国,绝非善举。”大日法王脸色一寒,双手纂紧了两只金光闪闪的宝轮,目泛精光。
“大日国师严重了,我们只是为了天女剑,不管公主能不能得到天女剑,也绝不能让天女剑落到中土武林人士手里,这是也贵我两国的共识。当然……也是血神子老前辈的意思……我们不过借贵太子一用,无伤大雅,我想大日国师该不会违背血神子老前辈的意思把。”神龙上人说时,一脸自得。
“血神子老前辈可没说过要拿我家太子作人质,我家小王爷难道是中土武林人士?你们东瀛不需要欺人太甚!放了我家太子再说!”双轮一摆,白光影约,就向天龙法王直绞过去?天龙法王一动不动,只当没看见,就在双轮快要绞到天龙法王身边时,站在天龙法王身后的一青衣中年和一白衣中年豁然出掌,一掌就拍在了大日法王的双轮之上。寂然无声,大日法王登时全身一热,似乎脱力,腾腾腾腾腾连退五大步,双轮早已脱手抛出。虽然是两人一起出手,但是只一招就把大日法王逼到这样,此二人的功力,均不在大日法王之下。
“大日国师,临行前血神子老前辈吩咐,不惜一切手段夺到天女剑,就算无人能用,也不能让天女剑客继续拿着她。”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
“家师正是这个意思,做弟子的惟有尊从,得罪之处,还请国师见谅……”
……
“喂,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云儿,云儿你为什么抱着把剑发呆?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叫你不要练武功,武功这个东西之会伤人伤己,大家都不打架,和和气气地一起多好。你们这些练武之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不知道造了多少罪孽,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上逆天意,早晚必遭天谴。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啊……啊……啊……啊”神龙法王一脸木然点了他哑穴,神情一阵呆滞。
大日法王忿忿不平,但是想动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