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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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刘栩也不敢提,只是渐渐地觉得晚间头挨著头在灯下看奏折,到真是比从前亲近得多,有时候听得外头雨下得响,屋里灯火温暖,相互挨著,竟然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他恪守医嘱,再不敢和刘檀有性事,每天晚上等刘檀睡熟,就回自己房中,这一天又下起雨,他做事入了迷,一时忘记了时间,刘檀早已经睡熟他也不知道,到後来慢慢地迷糊过去,趴在桌上睡了一阵,睡梦中有人摇晃自己,连忙睁开眼,刘檀已经醒了,正在摇他道:“困得这样,去睡吧。”
看那更漏却已经快交四更了,四下除了雨声,就静悄悄的,下人们都已经睡了,刘栩正要叫人,刘檀却摇了摇头,自己往床里靠了靠道:“天太晚了,上来将就一夜吧。”
这真是料想不到,刘栩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破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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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不知该做什麽,站在床边发愣,刘檀抬起头:“你怎麽了?嫌床太小了吗?”
刘栩嘿嘿地一笑,爬上床去,道:“不不,正要小才好。”话一出口,又觉得过於调笑,忍不住掩了一下口,刘檀却没什麽表情,淡淡说道:“快睡了吧。”
刘栩脱了外衣,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心怎麽也按捺不住狂跳,偷偷看他脸色,却是平静如水,忍不住疑惑,到底刘檀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他向来不是个瞻前顾後的人,但一遇到刘檀就忍不住前思後想,心里头生出许多有的没的的想法,又错过了困劲,一时就怎麽也睡不著,鼻端嗅著他的味道,忍不住地心猿意马,又不敢轻易翻身,正在心里折腾,只听刘檀突然说道:“你睡不著吗?”
刘栩吓了一跳,轻声道:“我错过了困劲,一时难以入睡。”
刘檀翻了个身,侧对著他,墨玉般的眼珠看著他,轻声道:“喜欢我?”
刘栩这一下仅有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张大了嘴答不上话来。
他暗恨自己这个时候会口吃,他向来以风流闻名,什麽样的人不是应付自如?唯有对这个漂亮的前太子哥哥,他就真的脑子会变笨,嘴巴会变迟钝。
过了好半天,对著刘檀清亮的双眼,终於说:“是。”
这本来就是,没什麽好掩饰的,然後提心吊胆等刘檀的回答。
一只手掌突然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刘檀专注地看著他,眼光算得上温柔,刘栩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所吸引,觉得自己已经陷在那两泓清泉似的眼眸里,永远也挣扎不出来,一面这样想著,一面握住那只抚摸著自己脸庞的手。
刘檀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是苦涩:“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怕不怕?”刘栩摇了摇头,本来想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又觉得这样的话要说给郦错啦秀清啦听听还行,对著这位冰山美人般的哥哥,他真的有点儿不方便说。
想了半天,道:“你是我的哥哥,你怕不怕?”
他不由自主地紧张,握紧了那只手,好像从那劲瘦的手指上汲取力量。
刘檀很快反问:“为什麽要怕?”
刘栩数日来一直耿耿於怀的事情,被他这一句反问就问得泄了气,为什麽要怕?
他为什麽要怕?他风流浪荡了这麽多年,他怕过什麽?也不过是因为这一次动的是真心,才会这般前怕狼後怕虎。
这样想著,他又向刘檀那边靠了靠。
刘檀并不推开他,两张脸孔几乎贴在一起,刘栩忍不住,开始亲他。
他病了这麽多日子,面颊很瘦,但五官非常美,嘴唇红润,花瓣似的嘴唇格外诱人,刘栩亲著亲著身体就有了反应,越发贴近了他。
刘檀的呼吸急促,难耐地想将脸让开,但床上就那麽大一点地方,根本就让无可让。刘栩的胆子更大,一只手在被底下就摸向他双腿间。
正要得手,却被刘檀一把抓住,他艰难地平定了一下呼吸,这才说道:“六弟,你听我说。”
破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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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并不重,表情也很淡然,但不知为何,他的话对刘栩有一种天然的镇摄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於是他老老实实收回手,问道:“什麽?”
刘檀低下了眼帘,睫毛在灯下落下密密一圈阴影:“我刚才说过,喜欢我的都没有好下场。有一个应沈碧。。。。。。。。”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听得刘栩心里也一阵阵地不安:“。。。。。。有一个应沈碧已经够了。。。。。。。我不想。。。。。。。。。。”
他说得慢吞吞的,声音里的痛楚却是掩也掩不住:“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这些年,我一天也没有忘记他。。。。。”
信王默默地听著,看到刘檀瘦削的肩也缩了起来,忍不住用手圈住他,轻轻地拍著他,好似在安慰他一般。
刘檀平静了一下情绪,接著道:“那一年,我生平第一次喝醉,他跟我说:不会喝,就要少喝一点儿。你站都站不稳啦。他不知道,我是有意要喝醉的,因为我发现我自己喜欢上了他。。。。。。。可是我不敢说出来,我只敢借著酒意去抱他。。。。。。”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的雨声就显得格外大,刘栩默默地听著,刘檀在他怀中喃喃地诉说过去很久的事,这些事一定是刻在他骨头里了,除非他死,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些事的,信王想,那麽自己呢?有没有机会也刻进他骨头里去?
不,我不要刻进他的骨头里,我要刻进他的心里。
他拾起刘檀的手指,亲亲地吻著,每一根都不放过,然後温柔地告诉沈浸在痛苦往事中的哥哥:“都过去了,哥哥你忘掉应沈碧吧,他已经死了。可你还活著。”
刘檀迷茫地望著他,手指被温柔地吮吸著,带来细微的酥麻感,信王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著话,他说:“哥哥,你看我,我足够聪明也足够强大,我不会死的,只要你肯要我,我就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刘檀呆呆地看他:“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你还是决定喜欢我?”
刘栩把他抱得更紧一点:“那怎麽样?他已经不在了,哥哥,只要你肯接受我,你会知道,我不比那个人差。”
他抱住他的哥哥,深深浅浅不停地吻他,从秀丽如画的眉眼,到红润诱人的双唇,在那有如绽放的花瓣的唇上长久地留恋著,如同蜂蝶留恋花心一般。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知道他一定可以将那个残留在刘檀心里的影子驱散的。虽然现在还不行,那不意味著永远不行。
他是谁?
他是英俊风流天下第一的信王。
於是他的心情不仅不因为刘檀诚实的叙说而沮丧,反而变得斗志昂扬。
或者他的这种信心感染了沈浸於痛苦往事的刘檀,他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对於一直过著类似禁欲般生活的刘檀来说,即使是最细微的挑逗,他的身体也很容易做出极其敏感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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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 28(一点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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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以前喜欢的,都是俊美得有如女子般的少年,皮肤雪白,腰身纤细,而刘檀却完全不是这样。
那是一个成熟的青年人的身体,修长匀称,虽然有些瘦削,但薄薄的皮肤下能摸到紧绷的肌肉,皮肤虽然不是如雪一般的白皙,但肤质非常细腻,宛如绸缎般的顺滑,颜色却是带点象牙一般的色泽,带给他全然不同的刺激,这样的肌肤只是略略抚摸一下,已经令他喘气不匀,几乎控制不住想立马就进入了。
他强忍著欲望,仍然耐心地亲吻著他,慢慢地去解他的小衣,刘檀突然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双眼闪著迷离的光,嘴唇轻颤,红润的唇间露出米粒般细碎洁白的牙齿,刘栩略停了一下轻声道:“怎麽?”
刘檀却又不说话了,看了他一阵,好像认命般闭上眼,脸上的神情三分痛苦,三分渴望,还有几分隐忍,混杂的情绪布满那张漂亮的面孔时,就已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刘栩不再犹豫,拉开了他的小衣衣带,动作急促得有些粗鲁,他并不是一个急色的人,但现在他觉得他已经急不可耐了,他就在被底,扯下刘檀的亵裤,抚摸著光滑的大腿内侧,慢慢移向私处,触手已经是一片粘湿。
刘檀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不由自主地张开了腿,性器被刘栩握在手里亵玩著,直玩弄到那敏感的地方一片湿滑,在迷乱中伸出手去抚摸刘栩那大涨的欲望,他的手指上仿佛带著电力般,刘栩浑身都颤抖起来,再也不能忍耐地掀开了被子,刘檀的双腿已经张开,密洞处若隐若现,蜜色的肌肤泛著细瓷一样的光泽,刘栩扯下自己的裤子,压在他双腿间,将硬涨的欲望推入私密处,才一进去,内里的滚烫与紧窒就几乎让他泄了出来。
他咬住牙,紧紧扣住刘檀细窄的腰身,刘檀双手伸过头,一只胳膊搭在眼上,一只手无助地伸进自己的头发丛中,紧紧揪住一绺黑发,承受著刘栩一下猛似一下的撞击,他死死地咬著唇,咬得那柔嫩的唇上一片青白,却仍然阻止不了动情的呻吟声泄出,随著刘栩动作越来越快,那些细小的呻吟慢慢地越来越大声,这声音传入刘栩耳中仿佛催情剂一般,令他几乎失控般地狠狠地冲击著他哥哥的身体。
这样的欢爱对刘檀来说大约是从没经历过,又或者实在很久违了,让他无法克制,也就不再想克制,只是一心一意地承受或者说享受著欢爱带来的快乐。
信王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而刘檀的身体带给他全然不同於过往的欢爱体验,青年修长匀称的身体不同於他那些俊秀少年的柔嫩身体,这身体腰身虽然细窄,但却柔韧有力,虽然是有点儿消瘦,但仍然充满著力量的美感。
刘檀的身体应该是很久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欢好,甬道狭窄,刺激得他每一次进出都怀疑自己就要泄出来了,而刘檀自己也在这要命的刺激里,呻吟连连,长发都披散了一肩,乱发纷拂的脸上,满布红晕。
他那俊美端正的五官在性事中变得更加生动,眉梢眼角全都点染上情欲的色彩,欢爱之际,整张面孔更是明豔得惊人。
刘栩贪婪地看著他哥哥的美丽面孔,变换著姿式与他欢好,被子都被踢到床下,床上就是一片凌乱,衣服都不知扔到何处,就连纱帐也几乎被他们撕下来。
做到後来,刘栩将他的哥哥抱坐在自己腿间,牢牢扣住那腰身,利器狠狠贯穿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冲撞著,这竭尽力量的欢爱简直就如一场疯狂的春梦一般,不可思议,而又妙不可言,在极度的快感中,刘栩死死地抱著几乎瘫软在他胸前的刘檀,生平头一次有了要和怀里这个人同生共死的想法。
这可算是一场纵情的交欢,没有节制也不想要节制,仿佛只要有一口气,就要交缠在一起,手足相叠,唇舌相依,身体连接处都满是欢爱的痕迹,维持著这样的姿态终於睡了过去。
破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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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所有人都能看出,信王的心情很好。
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