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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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知道这阵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只是因为情动。因为刘檀那向来清平无波的双眼里已经带上暧昧的迷离之色,原本带著几分漠然的俊美面孔在染上一层粉色後,已经出乎意料地生动起来,刘栩甚至觉得,连他的眼泪,也像是含著催情的成分,他顺著那泪落的轨迹,一一地吻干,单就是这个过程,下身已经涨得发硬,他觉得要控制住立刻进入对方身体的念头已经很困难了。
他不得不暂时将唇从刘檀脸上挪开,细细地打量著刘檀。
只觉得觉得他的眼角眉梢,竟然全是风情。因为刘檀脸上那明明是在渴望,却又在拼命地克制,那样矛盾的表情,它们出现在刘檀微醺的面孔上,就构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虽然是在屋外,刘栩就已经完全不想再去管它了。
他的下人们都是他调教出来的规矩人,至低限度都是懂得什麽该看什麽不该看的规矩人,他根本不担心这个。
他所担心的,只是那一点伦常。
而这点伦常,在他著了火的脑袋里,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
於是就更加紧地抱住刘檀,更加狂热地吻他。
刘檀的身体大约比他的意识诚实得多,在刘栩紧贴著的拥抱下,开始自然地起反应。这令刘栩有意外之喜,他开始拿出手段,更加著意地挑逗。
他听到刘檀终於发出了低低的呻吟,那是失控的前兆,果然刘檀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著他的吻,他在发著烧,又喝了一点酒,於是这样的刺激很快就让他站立不稳,几乎完全是挂在了刘栩身上。
刘栩如获至宝,将他牢牢地压靠在柱子上,手自敞开的衣领摸了进去,却没有直接挨上肌肤,而是隔著中衣抚摸著刘檀的乳尖,那粒小小的凸起裹在丝质的衣料内,带来柔滑细腻的手感,竟然是意外地催情,刘栩得了乐趣,不肯放手,拼命地揉搓著他的胸膛,听到刘檀倒抽著气,已经不能说一个字来。
他一直觉得,刘檀是个冷漠的性子,一度怀疑这样的刘檀大约无论怎麽挑逗也不会有多麽情动,却真的料不到,那样冷峻的性子,一旦失控,竟然远超出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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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并不长,所以他来得及在将刘檀抱进房之间,还保留著彼此的衣衫,但一进了房门,刘栩就开始动手脱刘檀的衣服,他已经等不及地想要进入到刘檀,他的哥哥的身体内。
他渴望得太久了。
於是就在门内,甚至还没爬上床,他已经将刘檀压倒在地上,厚实的地毯承接著他们激情难耐的身体,他听到花盆怦地一声被撞翻,但谁顾得上呢。
他要迫不及待地享受身下这个人的滋味。
他不是没有犹豫,但刘檀的反应给了他勇气。
他没有拒绝他,虽然他也没有主动来索求。但他那样放弃挣扎地姿态,已经是一个预备承受的意思。
他扯开了刘檀的腰带,手伸进双腿间,抚摸著那已经渐渐涨大的欲望:“哥哥,你也很想是不是?”
他哑著声音说。
刘檀的回答是隔著裤子抓住他那不安分的手,将它带向那已经膨大的地方,花瓣似的唇微微张开,发出急促的喘息,唇色豔粉,灯下看起来分外地情色。
裤子於是很快地被拉到膝盖以下,刘檀上身的衣服也被扯开了领口,滑到肩头,露出胸膛来,虽然略略有些瘦,但肤质细腻柔滑,色泽粉嫩,刘栩伏在他胸口亲吻著他的露在外面的肌肤,抬开刘檀的一条腿,手摸到那湿滑所在,狠狠地顶了进去。
他本是想要温柔地进入,但一接触到那湿滑的地带,就完全不能控制,於是他有些恶狠狠地粗暴进入,刘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跟著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抬高,一条腿缠到刘栩的背上,将刘栩的欲望整根吞入,那一瞬间带来的快感,几乎让刘栩立刻便想泄出来。
於是他们衣衫不整地在地上滚成一团,刘栩将他的哥哥压在地上,上身的衣服虽然扯得七零八落,但至少还挂在身上,下体却是寸缕末著,随著他们的动作在衣裳下摆内时隐时现,这光景反倒比脱光了的身体更为淫糜,而利器进入体内的细微声响也使得房间内一片春色,搞得整个房中,笼罩著完全淫糜豔情的气氛。
刘檀已经完全被这激烈的欢爱所控制,呻吟声不受控制地泄出齿关,做到後来,他被刘栩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间,牢牢地扶住他的腰,自下而上地进入他,在强烈的刺激下,刘檀双手抠进他弟弟的肩头,在那结实修长的身体间,纵情地享受欢爱。
这一场交欢,似乎没有尽头。被酒与高热所主宰的刘檀,似乎忘记了一切的痛苦与无奈,而一心一意沈溺进这违背人伦的欢好中,衣裳终於被剥得干干净净,身体彻底暴露在灯下,连私密处也暴露在灯下,就那样被刘栩抱著求欢。
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刘栩在强迫他,而後来已经变成了主动地求索,那渴望与投入的程度,如同把这十年来的压抑与痛苦,都要发泄在这一场没有理智的交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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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什麽时候才停止,刘栩已经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屋内和床上的凌乱场景,活生生描摹著昨夜的疯狂与荒唐,刘檀睡在他的身边,俊美的脸上却依然透著情欲的红色,眉睫深浓,低低地垂著,嘴唇也依然红润,看著这样沈睡的刘檀,刘栩觉得自己又有了反应,他忍不住吻上那红红的嘴唇,一吻之下,才发现刘檀的面颊烫得厉害。
他吃了一惊,手一摸,额头果然更烫,而紧靠著他的身体,也是一片高热。
这场没有节制的欢爱,果然是让刘檀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请来的太医都直摇头。
信王眼看著刘檀躺在床上烧得人事不省,心里有了悔意,也许不那麽折腾那一晚,他就不会病到如此地步。
但医生的话打消了他这点难得的自责。
“四殿下是心事郁积过重,得不到发散,才会这样的,至於酒和房事,不过是个诱因,这可要好好照料,房事是万不能再有的了。”
信王想起来,这半年多刘檀受的罪,那也是实在太多。
先不见爱於父皇,跟著又翻出十年前的旧案来查,那原本就是刘檀心里久治不愈的伤,不碰就已经在痛,还要这样翻天覆地查来查去,睹物思人,那心里能郁积多少东西?
紧接著就是被废,像个闲人一样寄人篱下地生活在这信王府,住的还偏偏是旧人的屋子,刘栩守在床边,看著病人那失了血色的苍白的脸,心里交织了各种各样乱糟糟的情绪。
刘檀高热不退,昏昏沈沈地躺了三天,到第三天上才睁开眼,握在刘栩手心里的手微微一动,将正在假寐中的刘栩惊醒,睁开眼就看到那双清亮的眸子怔怔地看著自己,连忙轻声道:“哥哥,你醒了?”
刘檀眼光转向他,看了半天,笑了一下:“你怎麽在这里?”
刘栩陪笑道:“是啊,我一直在这里呢。”
刘檀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坐起来,但身上没有力气,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他皱了皱眉道:“你怎麽还不去宫里,父皇在等你呢。”
这话没头没脑,刘栩怔了好大一阵,才想起来用手去摸他额头,烫得停不住手,他吓了一跳,俯身对刘檀道:“哥哥,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刘檀怔怔看他,说:“你又搞什麽花样,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这样玩,你正经快走吧,陛下在等著你呢。还有谢师傅昨天说,叫你把临的字带去他看,你别又忘记了。”
谢师傅是原来的太子老师,刘栩这才真的相信他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心里一下子慌得不行,连忙叫下人赶快去请医生,自己守著刘檀一步也不敢离。
刘檀一会清醒一会糊涂,说的话刘栩一句也听不懂,但听得多了,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他说的好像是小时候念书的事情,他突然想起来,应沈碧原来是太子的陪读。
刘檀高烧中,显然又回到少年时期与应沈碧同窗共读的时候,语气里的亲昵与稔孰,只听得刘栩心里一阵阵泛酸。
这麽一来,心里就难过得很,觉得呆都呆不住了,可是又不放心刘檀的病情,几下里煎熬不好受,熬得他都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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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病了几天,连皇帝也知道了,派了太监过来察看,刘檀一会清醒一会糊涂,说的话都是没头没脑的,内侍看了也是叹著气走了,到了第五天上,刘栩正替他擦著冷汗,听到外头有人说:“怎麽样了?”
他回过头看,却是武帝带了两三个人从人,微服过来了。
刘栩连忙跪下迎驾,一面又骂下人不通报。武帝将他拉起来道:“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今儿得了点闲,过来瞧瞧他。他怎麽样?”
刘栩躬身道:“太医说,如果今儿还不退烧就凶险了,但现在已经热度已经比先降了好些,也许就没事了。”
武帝叫人搬了个锦凳在床边坐了,低头看著病得只余一把骨头的刘檀,瞧了好久,再抬起头眼圈也红了道:“是朕的不是,这大半年,逼得他紧了些。”
正说著,刘檀却突然睁开眼,这回眼神到是清亮,看了床头坐的人,神情有点迟疑,跟著挣扎著往起坐,刘栩连忙扶起他道:“哥哥,父皇来看你了。”
他原本以为这回刘檀又是糊涂著,哪知刘檀看了一回他父亲,眼圈就红了,低声道:“儿臣不肖,惊扰圣驾。。。。。。。。”一面说一面便要下地来行礼。
武帝连忙一把按住他道:“你别动,好好养著。”一语未了,眼泪险些就掉了下来。
刘栩看他真的清醒了,喜出望外对武帝道:“父皇,哥哥这次是真清醒了,先前都不认得儿臣了,这是陛下的龙恩浩荡啊。”
武帝回去後,刘檀的高烧便退了下来,太医把过脉後也出了一口长气,笑对刘栩道:“好凶险,这一关算是闯过来了。”
刘栩自己也终於松了口气,刘檀病重这些日子,兵部刑部吏部积下不少公务,他白日里弄不完,就带回府里来,叫人在刘檀床头安了个小桌,夜里守著刘檀,一面看奏折,一面小心看顾著刘檀。
有时候刘檀醒了,就看他在灯下看著奏折边看边皱眉,他也就随口问一声,刘栩对他是全不相瞒,将那些公事略略说给他听,刘檀从前一直管著这两部,听了便会给他指点些,这两部的官员他都极熟,武帝虽然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他用的人却大都没换,他说起来很是准确。
这麽一来二去,连皇帝也看出来,信王最近办事干练,多有前太子的功劳,时不时嘱咐刘栩好生看顾他。
再过得半个来月,刘檀渐次好了起来,已经能坐起来,和刘栩说几句话,但对那晚的事情却绝口不提。
他不提,刘栩也不敢提,只是渐渐地觉得晚间头挨著头在灯下看奏折,到真是比从前亲近得多,有时候听得外头雨下得响,屋里灯火温暖,相互挨著,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