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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白衣女郎-第44部分

小说: 白衣女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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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会;外国人群集伦敦;很多负有特殊任务的人便混了进来。依伯爵的能力与社会地位;我倒不认为他会是个间谍;我怀疑他参加了一个有组织的团体;包括在黑水园热心看护的陆太太在内;为某一个国家秘密地担负某种任务。
  如果我的假设得以证实;那我就很有可能控制他了。可是我去找谁求证呢?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他的同胞;而我认识的惟一意大利人就是我的矮子朋友——派卡教授。
  这位教授久不出现;各位想必已把他忘了。提起他;顺便把家母与舍妹的现状交待一下。她们仍然住在汉卜镇;认为我绝对无法揭发阴谋;她们对萝娜有所偏见;所以在她们对萝娜的观点公正以前;我不想把我们已结婚的消息告诉她们。派卡在我离开凌雾堡后;曾亲自到码头送我;后来我回伦敦后也多次与他小聚;我相信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终生好朋友。
  在我请求派卡协助时;应该先去瞧一瞧我的敌人。
葛太太叙述的故事(6)
  “没有。”
  他又走开;打开房门;奇怪地查看走道后走回来。“算你赢了;沃特;我的命原来就是你救的;从那时起就是你的;你要就现在拿去吧。真的;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句句实话;只要我说出来就等于把命交在你的手上了。”
  他那认真的表情让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话绝非编造。
  “你先记着!我要说的这些往事与这个范斯克并无一定的关联。假如你自己找到了其间的关系;拜托你自己留着;千万不要告诉我;我诚恳地求你不要再让我知道任何发展。”
  他又喃喃说了些话;我发觉他用英语来述说似乎非常困难。由于我多少也跟他学了些意大利文;所以便要他用意大利语讲;我尽量竖起耳朵听;才能将大意记得。
  “你对我离国的动机;除了认为是政治原因外一无所知;假如我是被政府放逐;倒也没什么必要保密;事实上根本不是政府赶我出来。沃特!我相信你听说过;在欧洲每个大城市都藏了些政治社团;我属于其中的一个;到现在仍然是其中的一份子。其实我是奉了上级的命令前来英国的。我年轻的时候;对政治非常狂热;因为我的表现;奉命移民来英国;并等待进一步的任务。我来了;到现在还在等;也许明天;也许十年后都可能被叫走。我并没有发誓不能把这个社团的名字说出来;但我若说出来;只是把命交到你手中而已。若有人知道这些话是从我嘴中说出的;我就死定了。”
  他在耳边说了几个字;为了保密的关系;我就以“兄弟会”称之。
  “兄弟会的宗旨与一般政治社团并无不同——摧毁独裁;伸张人权。我们这个会的规章只有两条:‘人活着应该善用自己的生命;只要对别人无害;他是有权利尽情享用的;若他一旦侵害到别人;就马上丧失了这种权利’。我没有资格讲这个会是经过多少奋斗与挣扎才得以成立;你也没有资格听。你们英国人很久以前就争取到了自由;久得甚至把当年所流的血与残酷的手段都完全忘了;所以你没有资格批评受奴役的人会做出多少疯狂且不可思议的事。我们的铁石心肠早已深入到你找不到的程度。你们的自由太奢侈了;根本无法对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说公道话。”
  他讲这些话的表情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严肃;像是把心全掏了出来一样。他的声音仍然隐秘低沉;使我觉得十分恐惧。
  “到目前为止;你可能认为本会与其他社团并无不同;依你看来;它的宗旨不过是无政府主义;喜欢闹革命;把不好的国王或总理像野兽般消灭就是了。表面看来如此;其实兄弟会的本质极为怪异。会员间互不认识;在意大利与海外地区各有领袖;每位领袖有秘书;只有秘书认识大家;也只有必要的时候才让会员彼此认识。因为有这样的保护措施;所以入会时并不需要发誓。我们终生都带着一个秘密记号;平时各司其职;如有需要;每四年向领袖或秘书报到一次。上级曾警告我们;假如违背会规;或利用它来从事其他活动;就会死在陌生人甚至你最亲密的朋友手下。报应或许马上就到;或许会隔多年。我们的第一准绳就是学习忍耐和学习服从。有的人可能等上一辈子;也没派上任务;有的人加入的第一天就委以重任。像我这样一个矮小、快活的人;实在是因为年轻时的一时冲动才加入了兄弟会;如今我可能因这一时冲动而丧命;但我已无法脱离了。我在意大利时曾被选为秘书;当时的所有会员都见过我。”
  我有点懂了;他的结论或许就是我的答案。他热切地看着我;显然猜到我的想法。
  “你已经有结论了;但别告诉我。让我为你做最后一次的效劳;今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示意我不要出声;只是站起来;脱下了外套;卷起左臂的衣袖。
  “我答应过你要把这秘密毫不保留地说出来;”他在我身边低语;眼睛却看着门。“对你有帮助的话我都说了。我说我们都有一个记号;你看看我这个记号。”
  他举起左手;在上臂的内侧有个圆形烙印;比一分铜钱还小一点。
  “有这种记号的人就是兄弟会的会员;”他把袖子放下。“欺骗兄弟会的人;迟早总会被他的首领或秘书找出来;那时就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他了。记着你看到和听到的;自己去想或采取行动。但我以上帝之名求你;结果如何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不希望对这种吓死人的结果负责任。我最后再说一次;以我的名誉担保;作为一个基督徒宣誓;如果你在剧院要我看的那个人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实在是因为他变得太多;或是化了装。我不知道他来英国的目的;我没见过他;在今晚之前没听过他的名字。沃特;我说的太多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他跌坐在椅子上;把头埋在双手里;我轻轻打开门;不管他听不听地对他说。
  “我会把今晚所听到的深藏内心;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后悔对我说过这些话。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会不会不方便?”
  “你来吧;沃特。趁我上课前;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晚安;派卡。”
  “晚安;朋友。”
  4
  我走出那栋房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必须马上行动;我看看表;十点钟。
  伯爵逃离剧院的动机;显然也会迫使他离开伦敦。我好像亲眼看到兄弟会的记号烙在他的左臂;而背叛兄弟会的行为则烙在他的良心上;这从他看见派卡那一刹间的表情中表露无遗。
  派卡认不出他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伯爵这种性格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地让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他现在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从前可能盖满胡须;深棕色的头发可能是假发;甚至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而且时间可能使他变胖了。
  我绝对相信他认为自己的伪装已被派卡识破;即将有生命的危险。假如当晚我能找到他;对他说我也知道他所犯下的罪;结果会如何呢?简单得很;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在我揭发以前;应该先考虑成功的机会。为了萝娜我也应尽量减少其危险性。
  假如伯爵从我的话中发觉我是唯一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他绝对会毫不迟疑地把我杀了灭口;但若有很多人知道;我的威胁便又无法奏效。我一定得想出更保险的方法;让我有攻击的能力;又使他奈何我不得。
葛太太叙述的故事(7)
  主意既定;我便回到我们由海边回来后的新居;偷偷用钥匙开了后门上楼;在玛丽和萝娜都未觉察的情形下;进入我的工作室;写了一封信。
  “今晚我在剧院指给你看的人是兄弟会的会员;而且有违会规;请即着手进行调查。他在英国所用的名字你已知道;目前卜居圣约翰林区森林路五号。凭着你我之间的友谊;运用贵会所赋予你的权力;去对付他;千万不要迟疑与怜悯。我已尽了全力;但是一败涂地;甚至赔上了我的性命。”
  我签名加注日期;随即装入信封;并加封火漆。信封外又写上:“保存至明早九时;届时若仍没有我消息就请打开来看。”我签了我的名字;再套一个信封;写上派卡的姓名住址。
  做完这件事后;就只剩下派人送信了。我的能力也仅止于此;假如我在伯爵的家出了事;我也要他的命来赔偿。
  但那时他又要逃的话;也只能看派卡要怎么办了;我相信他必定会采取行动。我们谈话时他一直坚决地、焦急地不想知道详情;是竭力想避免知道后的良心煎熬。他若知道而不去制裁他;则有违会规;若要采取行动;又怕过分残酷;所以他只想缩起头来。即使像我这么孤陋寡闻的人都不免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伦敦、巴黎常有些外国人横尸街头;或沉在泰晤士河与塞纳河里;凶手始终逍遥法外;原因则无从查证。看到这些报导;我不可能毫无感觉。而如今我相信自己所写的东西也等于判了范斯克伯爵的死刑;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我下楼想找房东给我找个信差;他叫他的儿子帮我送。我带了这个男孩上楼;告诉他:我要他搭街车将信亲自交给派卡教授;并拿一收条搭原车回来;留下车子给我用。这时已近十点半;我估计男孩要二十分钟才能回来;我再坐二十分钟的车去找伯爵。
  男孩走后;我就回到房内;把某些文件整理出来;以便情况最糟时马上就能找到。我把这些文件放在小箱内锁上;钥匙用信封装起来;写上玛丽的名字放在桌上。办完这些事后我才下楼;玛丽和萝娜应该在起居室内等我;此刻我发现扶住门锁的手抖得非常厉害。
  起居室内只有玛丽一人在看书;见我进来;极为讶异地看了表;抬起头说:“怎么会那么早呢;你一定没看完就回来了。”
  “嗯;派卡和我都没看到剧终;萝娜呢?”
  “她的头痛得厉害;喝完茶;我就要她上床休息了。”
  我急着想去看萝娜;玛丽好像一眼就看出我有心事;但并未过问。我进入卧室;看见萝娜的床畔点着柔和的灯;她睡得好甜。
  我们结婚还未满一个月;现在看到她在睡梦中把脸转向我的枕头,背单上的手微微张开;像是等着我来握住它——我的心之所以会变得沉重而迟疑;就不必要再解释了吧。我只敢跪在床边;靠近地看着她;觉得她微弱的呼吸拂在我的脸上。最后不得不离开时;便在她的手与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微微动了动;喃喃念着我的名字;但仍然没有醒来。我走到门口时转头再看了她一眼;轻轻说了声:“上帝保佑你;亲爱的!”才离开。
  玛丽就在楼梯口等我;手上是一张对折的纸条。
  “房东的儿子送了这个来;还说马车就在楼下等你。”
  “是的;玛丽;马车是我叫的;我还要再出去。”
  我说着步下楼梯;接过那张纸条进入起居室;就着桌灯看着派卡写的两句话:
  “来信已接到;如明晨九时未见你归来即打开信封。”
  我将字条收入口袋向门口走去;玛丽赶来双手拉住我;眼神急切地搜索着。
  “我知道了!”她低声地说:“你今晚就要去试这最后一个机会了;对不对?”
  “是的;最后的机会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也低声说。
  “你不能一个人去!噢;沃特;求求你;让我跟你去;不要因为我是个女人而拒绝我!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让我在外面的马车上等你!”
  “假如你真想帮我;就留在这儿陪萝娜;萝娜安全了我才能放手做事。来;玛丽;亲我一下;让我看看你有足够的勇气等我回来。”
  我不敢再让她多说;她还想拉住我;我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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