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楚留香同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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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赶上了姬冰雁,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似快实慢的走着。龟兹王手下的金甲卫士也是训练有素,如今已止住了火势,正在救助伤员和分组寻找受惊的驼马。
姬冰雁突然道:“石驼走了。”
楚留香道:“嗯。”
姬冰雁转头瞧着他,道:“你还想要追求南宫灵么?”
楚留香道:“嗯。”
他们停了下来。
从这个位置,可以侧着瞧见一个稍微隆起的土坡,而南宫灵和黄昏之时惊艳全场的琴师丁枫正站在那一处。
让人在意的是,丁枫给人的感觉。
黄昏时的琴师一身月白色衣衫,羸弱中难掩傲骨,一曲琴音灵性非凡,空谷幽兰不外如是;而在星光下的少年一身玄黑衣衫,一双空洞而寂寞的眸子里映着火光,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幽魂。
等到两人分开,南宫灵进了帐篷,楚留香才压低声音苦笑道:“这个绿洲上,倒真是复杂得很。”
他话音未落,已经走远的丁枫却是突然回过身来,朝着他们躲藏的方向微微扬唇——这一笑却是朗月清风,冲淡了他方才予人的飘渺之感。
姬冰雁淡淡道:“眼睛瞧不见的人,耳朵往往好用得很。”
楚留香目光悠远,道:“也不知这丁枫是敌是友。”
他们来到绿洲这些时候,交际能力出众的小潘也已经打探到了一些情况——有些人以为是秘密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秘密的。
龟兹王被叛臣所欺,国土已被人夺去了,如今过着放逐一般的日子,流浪在外却仍然心在故国。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新王自然也要除去龟兹王才能坐稳自己的位子,是以一年以来刺杀不断,而且刺客也都是龟兹人不熟悉的中原侠士。
如此说来,龟兹王待武林人士为上宾,刻意结交,竟是在找保镖的。
但那叛臣也是龟兹人士,又怎会请得动这许多中原人?脾气古怪如“黑猴”孙空,行踪飘渺如“杀手无情”杜环,都不是随随便便能请得动的。
这叛臣的背后,想必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思及他们来到绿洲的原因,楚留香不由想到,莫非叛臣身后的那只手,就是石观音么?
帐篷里突然而至的那封字迹娟秀的信,验证了他的猜想,却也令他更加迷惑。
胡铁花更是怔住了,道:“她既然叫我们来,现在又为什么叫我们走?”
这也正是楚留香的疑问。既然千方百计让他们来到此处,如今却又为什么让他们离去呢?更何况,沙漠之中如同天堂一般的绿洲,又有谁能够离开?
南宫灵茫然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石观音的党羽,果然早已打入龟兹王的左右……”总不会每一次,都是石观音亲自来送信的吧?
南宫灵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楚留香心中一动,莫非……
这一晚,几个人蜷缩在帐篷里,睡得都有些不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我必须坦诚两个错误:
一、这章关于小灵的描写太少了啊啊啊!自拍!
二、今天更新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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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有一个男生领着十多个男生在女生宿舍下面唱歌表白啊啊啊!吵死了有木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啊有木有!N多人趴在走廊上围观啊有木有!木有人围观我早就端盆水倒下去了有木有!
咱们群里人才辈出……有人建议我倒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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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这回事,作为一个码字的宅女,寡人表示鸭梨很大
楚留香传奇(十二)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要怎样侵入一个人的领地?时常出现在他的面前,相伴在他的左右,相助他的不便,一点一滴地渗入他的生活……直到他再也离不开你。
这是一些聪明的女子会用的方法。
而楚留香现在也想用这个法子。
绿洲的早晨是难得的清新,池塘边的木叶上盛着晶莹的露珠,在天光下闪闪发亮。在残酷无情的沙漠里,这儿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楚留香在昨晚南宫灵待着的地方找到了他。
南宫灵躺倒在草地上,以手覆面,眸子透过手指的缝隙瞧着天空,又像是透过天际遥望一个不知名的所在,眼底一片空茫。
在中原秋灵素的居处,香帅曾经见到少年露出这样一种渺茫的情绪,仿佛已不在此间,对世事毫无留恋;而在进入大漠以来,则常常能瞧见这样空茫无所依的神情……
他迈着轻缓而稳定的步子走上前去,微笑道:“找到你了。”
就好像被从一个遥远的梦境里拉出,仰躺的少年眯了眯眼睛,笑道:“嗯。”
今日楚留香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衫,正好与南宫灵的同色。他把手中的早饭递给坐起来的少年,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侧。
丁枫在吹笛。
笛声悠扬而绵长,像是思乡的游子瞧着柳树新抽出的枝桠怔怔出神,又像是狂放的骚客仰天长笑……绕梁三日,绵延不绝,想不到丁枫在长笛上的造诣竟能和古琴不相上下。
小潘已经打听来消息,传言丁枫为龟兹王妃在沙漠边缘救回性命,并且发誓要为王妃奏曲一年,以谢君恩。
楚留香眸色渐深。
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高官厚爵、江湖子弟、寻常百姓、街头乞丐……自然也是接触过身体有疾的人的。昨夜他和姬冰雁都是在丁枫走出足够远之后才开始谈天,若是丁枫没有深厚内力,饶是耳朵足够敏锐也不应该能听见他们的动静……毕竟,他们足够隐蔽。
但他并不确定。
直至现今,楚留香也不知道石驼究竟是怎样与驼马交流,怎样在五官几乎完全失灵的情况下察觉到石观音的存在的……这世上,到底还是有太多谜题,博闻强识如盗帅者,也不能了解清晰。
就像是一个圆,知道的越多,接触到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晚上,龟兹王请来的五位保镖中仅剩的一位——司徒流星来到了他们几人的帐篷,替龟兹王的大公主提亲。
这原也没有什么不对。任谁都瞧得出,他们四个人是一伙的,若是其中一个成了驸马留在了此处,另外三个自也是义不容辞地留下了帮主龟兹王复国了。
但,为什么是南宫灵?
这也许是因为南宫灵形貌潇洒,年纪也轻,却楚留香却更不能忘记,他们一行来到这里正是出自石观音的授意。
面色阴沉地与姬冰雁对视一眼,姬冰雁冷冷道:“不瞒司徒兄,昨日吴青天也曾来为大公主提亲,但对象却不是皇甫兄。”
“皇甫”正是南宫灵的假姓。
从理智上来说,楚留香知道作为公主的女子对自己的婚姻多半是做不了主的,而大公主被自己的父亲推出去当拉拢的工具也很是可怜;但在感性上,楚留香却厌恶这个颇为无辜的女子,甚至在心中暗暗泛起一股类似嫉妒的情绪。
任凭心中如何思虑,盗帅面上仍是微笑,笑着道:“这位王爷胆子倒真小的很,有了救命之恩却还是要你以身相许。”
帐篷里众人都瞧着南宫灵,显然是在等他拿主意了。
意料之外的是,南宫灵竟然答应了这个有些荒唐的请求。
他笑着拍了拍司徒流星的肩膀,道:“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司徒兄可以前去禀报王爷这个好消息了。”
一片喜庆。
公主的婚期,自然是一个大大的好日子,牧民们相互簇拥围拢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频频举杯,载歌载舞,这儿的风情倒是有些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南宫灵戴上了顶高帽子,换上了吉服,红彤彤的色彩似乎把他的脸也染红了几分,新娘子就站在他身边,差不多比他矮了一个头,也是高冠吉服,还用块红巾蒙住了脸。
在龟兹国的婚俗中,婚礼时女客是不能露面的,所以新娘子匆匆行过礼,就立刻被人扶到后面去了,而南宫灵则是被牧人们围着灌酒。
瞧见南宫灵被淹没在人海中,胡铁花一拍桌子,道:“喝酒怎么能少了大爷我!”便拿起一壶酒跑进了人群之中。
姬冰雁摇了摇头,瞧着楚留香正要说话,却听一阵喧哗,只见四条精赤着上身的大汉,抬着只香喷喷的烤骆驼走了进来。
这正是沙漠上最为隆重丰盛的皇宫的盛宴。
龟兹王手持银刀,割开了骆驼,骆驼肚子里竟还有只烤羊,羊肚子里又有只烤鸡,而在鸡腹中还有个已被油脂浸透了的鸡蛋。
这满面红光的中年人抚恤大笑道:“此蛋最是吉祥,从来都只有贵客才得到的,今日婚典吉期,更非同常,吃了这吉祥蛋的贵客,非但大吉大利,而且下次做新郎的就必定是他。”
他将这蛋挑在了楚留香的盘子里,举手高呼道:“大家还不向今日最尊贵的贵客敬上一杯。”
四下骤起的欢声与掌声中,楚留香的眼睛发光,含笑道:“承王爷吉言了。”龟兹王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伴侣正是自己的女婿,只怕就不会祝他早日成婚了。
夜色渐重,烤肉美酒的味道虽香,人们的欢笑声虽然热闹,但还是冲不淡大漠夜来时的肃杀之意。
姬冰雁身上裹着条毯子,冷着脸动也不动地坐着,像是可以一直坐到天地的末日,他这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觉得寂寞厌倦的。
突然一只酒瓶抛过来,眼见就要打中他的头,他像是根本没有动,酒瓶却已到了他手里。
楚留香已走过来,叹道:“你这样的才是真正有担当的好汉子,那大公主为何没有瞧上你呢?”
姬冰雁的眼中染上点点笑意,道:“我已经让小潘打听过了这儿出去采买的路线,也画出了地图,骆驼已经喂饱了,补给已经置办妥当,行李也收拾好了,今天夜里大家都喝多了,要走也就趁这个时候……”
他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瞧着楚留香。
大概是平时常常板着脸的缘故,这个表情映在他的脸上有些邪气。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姬冰雁只瞧着他,不说话。
楚留香仰视着苍穹,终于叹道:“在今日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去破坏一个女孩子的洞房……”
姬冰雁对从来怜香惜玉的香帅将要不保的晚节没有丝毫同情,只冷冷道:“你若是能早些告诉南宫灵,他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沉默半晌,他的耳畔才幽幽飘来一句“我们毕竟都是男人……”
姬冰雁也沉默了。
若男欢女爱,自是天经地义,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合阴阳,并无子嗣,就算于旁人无碍,也少不得招惹一些闲言碎语,不善目光。
楚留香和南宫灵纵然无父无母,并无生育后代的责任义务,但在江湖上的名声也都不小,即便两情相悦,遇到的阻力也绝不会小。
纵然楚留香愿意,他的那些红颜知己又岂会善罢甘休?姬冰雁可是还记得,楚留香正是为了船上的三个女孩子才来到这不可测的沙漠;丐帮直到现在仍是由长老共同管理,年轻子弟中一直推举不出一个众人皆服的角色,想必现在仍是盼望着南宫灵的回归的——而丐帮帮主可以一生无子,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