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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武侠.历史-第259部分

小说: 武侠.历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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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头儿,你啊,是看人家玉楼小姑娘可怜,不想戳穿人家,所以拐着弯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那俩小姑娘销案拉倒,是不是?”

    老威没理她,继续吃他的拉面。大滨灌了一大口啤酒,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老大,你其实是不想为一个没法追究的案子浪费时间,因为那妞儿在自己家做饭给自己吃,什么法也不犯?”

    小棋的身影已隐没在夜幕中,车上只剩老威跟大滨两个人。

    老威双手扶着方向盘,嘴里咬着根从面馆**来的牙签,语声也因此有些含糊不清:

    “知道还问个屁。”

    “那你不跟小棋明讲?不是拿人雏儿开心么?”

    老威“波”地一声,使劲吐出咬剩一小截的牙签:

    “咱都是警察,警察的理儿是什么?是重结果不重动机,咱怎么想的不重要,效果达到那就不算扯谎,你说对不对?”

    他嘴里这样讲,心里却不由在想,有时误会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比如让年轻的女下属误会自己很有同情心什么的。

    “老大说得对,不管怎么说,反正真相只有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大滨一边抽着烟,一边连声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地无声嘟囔着:

    谁说真相只有一个?

    (完)



………【(一)】………

    小陈努力了足有20多分钟,才终于把酝酿已久的一个大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夜半阴冷的谷风,空气里弥漫的刺鼻气味,夜空中看不见却闻得着的粉尘……无一不是跟人的鼻粘膜过不去的玩意儿,唉!

    “注意潜伏纪律!”

    老朱在他脑后小声但威严地喝道。

    “得了吧,潜什么伏?也得有地儿让咱潜么!”

    据说从前这里山石嶙峋,古木参天,从谷底仰望,但见浓荫密藤,不见日月星辰,可如今却连树桩也没见着一颗,炸山留下的大石倒还剩一块,大黄二黄和他们的七座越野车,便统统潜伏在那块大石后面。

    大黄二黄不是两只狗,他们“猎管办”没有狗,猎官办,全称是“市反偷猎管理办公室”,老朱是头儿,他们四个人,便是这个组织全部的外勤。

    万籁俱寂,仿佛听得见远处工地连夜施工的搅拌机声。

    “记得前年来这儿蹲潜伏,还听得一只赖大鼓(方言,蛤蟆)叫,不是么?”

    大黄的声音时断时续,大约在吸烟,老朱皱了皱眉,却终于没去管他。二黄似乎有些感冒,说话的声音齉齉的:

    “可不是么,不单赖大鼓子,还有个蛐蛐唱歌呢!”

    “吹吧你,还蛐蛐!像小陈那个岁数,怕是连蛐蛐是什么都不晓得了。”

    蛐蛐是什么小陈还是晓得的,小学课本里画的有图;怎么唱歌,他倒的确不清楚。

    二黄被大黄一抢白,显得很有些不忿:

    “你晓得,那天是我头一回出外勤,哪会记不清!”

    今天是小陈头一回外勤,却什么也听不见。

    谷风瑟瑟地吹过,他鼻子又有些发酸,急忙用手捂住。

    注意隐蔽,今天是第一次,一定要注意隐蔽。

    可是,怎么注意呢?仅有的一块大石头,已躲不下更多的人了。于是他这个嫩瓜蛋子被扔在风口,据说这是为了便于观察,而且,“小陈长得比较像石头一点”。

    小陈其实眉清目秀,长得半点也不像石头,不过老朱说像,那一定是像的了。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谷前那片叫做“野树林”的所在,一旦发现偷猎,立即人赃并获,即时处理。

    野树林的边缘离他不过200来米,夜雾笼罩中,几株稀疏的杂木歪斜着,仿佛餐馆饭桌上被吃了一大半的果盘里,那些横七竖八的牙签。

    “偷猎偷猎,其实除了那家伙,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大黄的声音夹着烟味飘过来。“那家伙”自然是老威了,那个传说中,本城最后一个猎人。

    “他真的会来么?”

    “放心,老子天黑时候亲眼瞧着他进去的,都8、9个小时了,该……”

    “出来了!”

    沉默许久的老朱忽地大喝一声,小陈一凛,忙睁大眼睛去看,却哪有哪怕半个人影?

    大黄却“啪”地扔掉烟头,腾身跃起,耳畔七座越野引擎隆隆,已被二黄迅速启动。

    “这家伙,缩得倒快……小陈,你看好谷口……”

    老朱的吼声风一般卷过,七座越野也在吼声中咆哮着掠身而过,荡起的尘土气浪,险些把小陈冲个趔趄。

    七座越野终于在小陈冻僵前驶回,车的后座,大黄二黄一左一右,夹坐着一个黝黑精瘦,40多岁的精悍男子。

    这男子穿着紧身帆布衣裤,蹬了双黑翻砂面野战靴,系着S背带,手腕被塑料绳拴在胸前;脚前车底板上,堆着高分子水壶、指北针、L手电等一堆行头,想必都是老朱他们三个缴获的战利品。

    “老威,第几次了?”

    从办公室出来,小陈还听见老朱这样得意洋洋地问道。

    没有回答。老威一直一声不吭,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射出电一般的目光。

    “兄弟,别在意,我头一回出外勤还不如你呢,那天雨下了一夜,一身的泥呢。”

    小陈不回头也知道是大黄,他笑了笑,没答话。

    他当然不会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捧铁饭碗的公务员,比下岗和找不着活儿的熟人们强了何止一点半点。

    不过老威会怎么处理?他不免有些好奇。

    “罚款罢了。这家伙没得钱买单,头儿会送他去清泉湾种几天树,拿工钱抵帐。”

    清泉湾,不就是那个臭水坑么?那里种树根本活不了。

    “现在哪儿种树怕也不好活——你不懂,我也不懂,反正上面定的,偷猎、盗版、没暂住证的,统统送去那里种树,以前是翻砂子的……”

    “晓得么晓得么!”二黄兴冲冲跑出来。他和大黄不是哥儿俩,性格也天差地远的:“这家伙这回弄了两只偷油老鼠(蝙蝠),用的是吹箭。”

    “这家伙,两支枪没收走,学乖了啊,”大黄啧啧道:“不过还真是有两下子,‘本城第一号猎人’,不是吹的。”

    小陈随声附和着,一面频频点着头,心里却大大不以为然:

    什么第一号猎人!谁不知道,别说本城,就是本省,怕也只剩他这一个猎人了。



………【(二)】………

    二

    老威已经是第七次来清泉湾种树了,他甚至已数不清自己到底种下过多少棵树苗,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那些树苗一棵活下来的也没有。

    不是他不会种,也不是他消息怠工,事实上清泉湾成为“市绿化活动基地”至今好几年,种活的树连50棵都不到,也正因如此,这个方圆不过三亩多的基地一直就没扩建过。

    “反正总对什么人有好处吧。”

    他这样想着,慢慢走出基地那扇掉漆生锈的铁栅栏门。

    风透过薄薄的衬衣,把凉意沁入他肌肤上每个毛孔里。原先那身行头从头到脚都被当作“偷猎装备”没收了。

    已是暮春,天倒是不太冷,不过光脚踩在烂泥里的滋味却实在不怎么舒服。

    他皱一皱眉,正自盘算是走到大路上拦霸王车,还是咬咬牙,干脆直接走回家去,却看见20多米远开外,一个穿工装布扎马尾巴的女人一手拎着个旧纸袋,一手用纸巾捂着鼻子,正朝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

    他笑了:小棋,他老婆。

    老威抓了抓头皮,慢慢蹭近小棋,嗫喏道:

    “嗯,那个,小棋,我……”

    “啪!”

    小棋冷冷地从旧纸袋里捏出双旧塑料拖鞋,摔在他脚前:

    “穿上,回家!”

    小棋是大学生,在企划公司做主管。

    她长得本来挺不错,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可如今走在大街上,很少有人会特意回头看她一眼。

    “唉,真有些对不住她。”

    老威知道,这还不都因为她眼圈总是黑黑的,瞳仁总是红红的,脸色总是蜡黄蜡黄的;他更知道,这一切都拜他这个老公所赐:开盒饭摊的自己总不着家,小棋不得不起早熬晚的帮衬着。

    家是两间旧平房,拾掇得挺干净,窗户外,卖盒饭用的小推车盖着厚实的塑料雨布,凭着猎人的本能,老威一下就看出,自己在清泉湾种树的几天,盒饭摊一天也没歇着。

    “小棋,我……”

    他感激地嘟囔着,眼神不断搜索着可以下肚的东西,一双手却颇有些不规矩地向小棋摸去。

    “啪!”

    小棋毫不客气挥出一掌,不偏不倚打在老威手背上:

    “嫁给你算我倒霉,不算休息,连请四天假,你啊,你不把我饭碗砸掉不算玩是不是?”

    “怪我,怪我怪我,”老威憨憨地笑着,抚mo着被拍得有些发红的手背:“我回来你就好歇着了,待刻儿我来做饭,我们吃酱鸡爪好不好?做8个,我3个,你五个。”

    “呸,我6你2。”

    小棋脸虽还板着,嘴角已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

    “唉,想我家三代猎户老大,爷爷老爸的威风就不讲了,想我当年,野兔黄羊吃到不要吃,如今……”老威一面去开冰柜门,一面幽幽长叹:“本来这次我打到两只燕么虎——哦,就是蝙蝠,可惜让黑猫没收了,不然倒是……”

    “呸呸呸~~”小棋不住声啐道:“别提那些脏东西!我说威先生,威大爷,你能不能醒醒啊,猎人老大,猎人老大能当饭吃啊?你老大,老二在哪儿呢?从我认识你,你就天天给我讲那些‘封豕长蛇’的故事,腻不腻啊你?人家嫦娥好歹还能吃上顿乌鸦炸酱面,你呢?”

    “乌鸦?好几年前就看不见影子了,”老威尴尬地搓手:“要不给你做碗凤爪炸酱面?”

    小棋杏眼圆睁,怒视了老威半晌,才陡地舌绽春雷:

    “做饭!”

    “封豕长蛇……不记得给她讲过这些啊?”

    下午一点,街边,老威盒饭摊。

    生意很一般,这里的几家小工厂不是关门就是搬迁,新起的写字楼倒有不少人,却难得看上他这五块钱两荤两素的马路盒饭。

    此刻一个主顾也没有,他胳膊肘支在装零钱的木盒上,一手托腮,不住思忖着小棋昨日那些话。

    他的确没讲过什么“封豕长蛇”,他这个职高毕业生连封豕长蛇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潮州茶餐厅的老莫知道?他们广东人最喜欢吃蛇的。

    潮州茶餐厅就在他的摊子斜后方不远处,老莫是老板,生意虽算不得红火,比起老威却好出不少,因此老莫和老威打招呼的声音里,总不免带了些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门面房,赚的多交的还多呢。”

    老威这样自我宽慰着,手拈一双一次性竹筷,眼珠不住在蒙着雪白纱布的菜盆上打着转。

    以他的功力眼神,用竹筷夹飞舞的苍蝇,可说是百发百中,当年缝纫厂没搬、管子厂没关辰光,自己的这手绝活,每每赢得坐满自己三张大方桌的主顾们满堂喝彩。

    可如今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雷达般转了约半盏茶时分,别说苍蝇,便是树叶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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