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啼痕,扇底烟花-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谁都逃不了,情劫,心结,生死劫
也许我难逃回忆的谴责。那些温暖抑或哀凉的迷梦,总在深秋的晚上,乘一钩落月,在枝桠稀疏的梢头娓娓言说。宿命里的爱与恨,像栖息在秋天的老鸦,在生命上空不时地盘桓,投下深深浅浅的阴翳。
深秋了,南国的杨柳也感到了丝丝萧瑟。
回忆是一种有张力的疼痛。忘记,就意味着背叛。
我感到疼,阳光似火的正午,我却依然冷彻骨髓。
也许,冬天就要来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母亲的幸福时光
极少在文字中写及母亲。写的时候,我的心是平静的,像泪水划过脸颊,有种暖暖的酸涩。
半世风尘,一路沧桑。望着母亲的时候,她的皱纹里含着深深的倦意,像是不惯这煞白莹润的灯火。
她是容易寂寞的人,这么多年了,却一直守着寂寞的屋子。直到那茶楼的幡子都老了去,呼啦啦地瑟缩着,招呼着冬去春来的燕子和无处躲藏的风。臃肿的身体并没有因了长久的粗茶淡饭而消瘦,即使是潜居体内多年的疾病也不能阻止她身体的小幅膨胀。许是老了的缘故,毕竟已过风华之年,许多不曾解说的故事也寄居在她的身体和灵魂深处,生了根,慢慢的益发膨胀了她的神经和脾胃。
玲儿,该上床休息了。子时的钟声刚刚敲过,她总是习惯的给我泡一杯淡淡的绿茶,摆在微微开合的书页前面,于是袅袅的茶烟也和淡淡的茶香一样,四溢着散漫的芬芳。此时,我总是扶一下眼镜,抬一下略显干燥的目光,看着荧亮的台灯上面母亲光洁微皱的额头,眼睛里微微一笑。母亲的手此时轻轻抬起,抚一下女子温润洁净的脸颊,含笑就寝。
春节前后,总要和母亲小聚几日。带了她上街转转,买些她喜食的菜蔬果饼来,揣在她那半新不旧的黑花布包里。她是极好打发的,像是一个不懂得挑挑拣拣的女童,只是巴巴的取了我买的东西便吃起来,微微蠕动的嘴角肌肉跳跃着受用的愉快。只有一件,她是喜欢烟的,抽烟的时候喜欢两腿叠起,平放在面前伸展开来,却是不见一痕烟灰残在衣裤上。看惯了母亲的抽烟姿势,有时候会在梦里抖一下衣裳,恍惚觉着母亲的烟灰掉落了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有胃病的母亲其实最是不禁吃食的,直到最近新染了胆结石之后才开始注意起饮食来了,因为她还是怕疼。胆结石是种很疼的病,发作的时候每每使得她捂着肋下右侧躺在被子上打滚,吱吱呀呀的床不明所以地叫着,陪汗珠滚滚的母亲一处呻吟。陪在一旁的叔叔白白地看着,不懂得如何安抚她,只能伸开并不强壮的臂膀拥着她,眼睛里散发着一种逆来顺受的焦灼神气。叔叔是母亲的第二个男人,比她大了许多岁,只是父亲一样地陪着母亲,并不能满足母亲生理上的需要。不过母亲是满足的,和父亲九年的不幸婚姻已经使得岁月深处的她学会安分守己了。
11年了,老叔叔还是无怨无悔地照顾着这个女儿一样的老伴。对于失踪多年的父亲,母亲其实并未忘记寻访,老叔叔也是一如既往地陪在母亲身边,帮她找另外一个男人。找得到的话,即使他已经疯地不成样子了,也要拉回家来给他擦洗干净,再给他慢慢治病。这是老叔叔10年前的原话,如今被母亲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打捞了回来,还是栩栩如生的温暖。就冲这句话,母亲决定和老叔叔生活一辈子,尽管他年事渐高、一无所有。生活有时候是冰冷的,如赤脚走在冰面上,人因为怀了感情的火种才有热力和勇气继续向前行走。
17岁的母亲被外公交到父亲手上时候,就注定了一生的漂沦憔悴。北国的朔风并不能唤回南国的鸿雁,逝去的岁月只会一分分摧残着倦了的红颜。母亲的青春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父亲,一个血气方刚的北方汉子,却没有得到丝毫应有的爱和安慰,除了膝下的一双儿女之外。
离开父亲的时候,母亲是没有泪水的,但是踏上了南归的列车后,却觉着了莫名的伤感和失落,像再一次背井离乡。九年了,母亲没有爱上父亲的冰冷和倔强,却爱上了北国粗犷的土地和那些看似温暖的笑容和泪容,那些如假包换的古道热肠。她回望了最后一眼,在车票被剪除一个豁的刹那,可是目光已经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和那块热土失散了。
回到故乡,还是那个小小的县城,母亲的心是没着没落的。26岁如花的女子,没有一个等待的男人,没有一串属于她的钥匙。寂寞如烟如海,然而母亲是没有泥足深陷的,她喜欢一个人品着一杯淡淡的茶,枕着一段柔婉的音乐入睡,那音乐就如一双温柔的手,温暖柔滑地抚摩着她婴孩般莹润的肌肤。她给自己租了一把钥匙,盛放简单的行李和自己。白日里踩着昏黄的斜晖出去,去茶园和邻里小坐一番便打转回来。后来就渐渐地融入她们了,也搓搓小麻将,打打牌,日后竟渐渐地成了邻里之间称颂的东道主了。因她也开了间茶楼,在遇到老叔叔之后,二人都是一样的和和气气的,所以很多人也是喜欢极了他们这份和气。
胡兰成在《山河岁月》里末一篇写的是平人的潇湘,便是论及了这种典型的中国子民的生活风度,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衣食夫妻,那份婉约平静的风度,真是羡煞了久居庙堂的人的。
11年了,母亲和老叔叔一直是安安稳稳地,一粥一饭,相依相携。打开了绿豆饼拿给他们吃的时候,我看到老叔叔的手颤抖了一下,眼下湿了一片,连忙接了不住掉渣的酥饼来,眼角浮上一个浸湿的微笑。母亲看了也悄悄背转了身,拿出手帕纸替叔叔把眼泪抹了去。我看着他们,心里竟起了一阵莫名的疼痛,像给人拿针戳了一下。眼泪随之流了下来。
心有千千结
梦是心的城堡,心是梦的天空。
灵魂在天空之城演绎着生命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是这剧本的血肉和经络。生命之神丹唇檀吐,红袖翩翩,极尽风情。城堡中顾影自怜抑或孤芳自赏的仙子,自此堕入尘埃。
于山水佳处栖身,于云根雨脚寄宿。
花开如梦,花落无声,落尘为花,杳然无踪。花间漫语,红埃泛滥。
我偶然邂逅你的芳踪,在你刚刚离开后,门前的青苔记得你温柔的脚丫轻轻踏过。落寞的影子静静地伏在草尖,被夕阳的手拉的更加瘦弱修长。寂寞如我,独披一袭碎月,清茶一盏在手,袅袅的茶烟伴我沉默。往事如烟,因为迷离而更加凄美华丽。残落一地的花瓣化血为泥,尘封经年的梦魇。夕阳在水上流浪,落霞嫁与秋风徒有心碎神伤。
夜深了,深得如一眼古井,装得下记忆的苦辣酸甜。久违的你忽然闯入我的睡乡,依旧是干净熟悉的笑,涟漪一般从嘴角扩散了满满一脸。惊讶之余忽然发现你的身旁依偎着娇俏伊人还有甜甜的孩子。旧金山的冬天一下子落起雪来,冰凉的吻轻轻地融化,泪零如雨,厚厚地累积成雪白的愁绪。
前世也曾如此,离恨天外纤云轻卷,绛珠还泪,神瑛痴守。月光神殿里警幻仙子一记经幡,天上人间多少孽缘。不记得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空剩得菱花镜里形容消瘦,不曾想香丘葬花一掊净土难掩*,谁堪摘枯荷带雨,潇湘病弱忍折磨。寒烟瘦柳,漫成风月之姿;画栋雕梁,徒具红楼余韵。鸿爪雪泥,难写世事春梦;沈园香沉,无觅唐陆前姻。花谢花飞香满天,红消香断倩谁怜!
晓风残月杨柳岸,良辰美景奈何天。碧海星稀摇落处,孤窗灯下断肠时。月落了,夜已深,谁的梦里含着泪痕。湿湿的,漂流着一起走过的日子,愈来愈远的消逝……
L,若还有来世,你是否还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偷走我的青春我的梦?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爱着并伤痛着?如若我依然是你在奈何桥下丢失的那枚心锁,你是否还会像今生这样,驻足等待锁钥?太过痴缠的爱会不会变成你的枷锁,我的青春会否还是因你而血流成河?
当爱已成往事,与其长相厮守不若相忘于江湖。因为已经生生相错。
天涯倦旅雁单飞,碧水东流自此回。残灯半盏盈落月,玉树凤栖凰不归。
许久没有写诗了,为你。这也许会是最后一篇关于你的文字吧。20岁,你我在红尘相遇,带着生命之神的旨谕。我的心变得很低,低得在尘世开出花来。女人花,一生仅有一次绽放,我的那朵被你采摘了去。不曾悔过,亦不再眷恋,在劫难逃的我,还是成了你生命中的过客。
我想我走了,可能会给你留下些勉强可以称为回忆的东西吧。等到将来不得不依靠回忆生活的时候,如你所言,一个人在寂静的角落里,看着记忆的舞台渐渐落幕,黑暗在周围流淌,再细细回味今生曾经有你分享过的岁月……
——于08年九月追忆中学岁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归来,在雨季
归来,在雨季。&;not;
五月的栀子花睡去了,在慵懒的风里。&;not;
雨是五月的诗,在季节的边缘流淌。&;not;
五月,曲终人散。颓圮的墙,荒草萋萋,墙头,梁上。马上,风猎取骑士的头发,像摧枯拉朽一般,把那一头稀疏的白色连根拔起。&;not;
枯死的藤蔓,伸出一根根锈迹斑斑的手指,在尘封的窗棂处撩拨着,却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旋律。哑了的三角琴,斜斜地倚在墙角,和衰老了的艺妓干瘪的乳房一起,不再被年轻的手拂拭。&;not;
时间的流逝,像一场无声的战役,涂炭了不只是战士,还有俘虏。累累白骨,战壕里堆砌;经年的血,缓缓地流过岁月的河床,染红河底的卵石和鱼脊。&;not;
归来,在雨季,一个死寂的季节,不生长音乐和文字。&;not;
这是一个充满了相逢和别离的季节,一切铺排和客套都显得太过仓促和笨拙。一杯薄酒,一支烟卷,一记送目。手一挥,顷刻南北东西。年轻,可以省略所有的繁琐,只留一腔真情,所以走得干脆,走得决绝。&;not;
南下的火车,北飞的客机,远洋的客轮。一声汽笛,带走一座掏空的城市。掏空了心的城市,在时间的坐标上显得孤独而苍老。&;not;
母亲的眼睛放在孩子的后脑勺上,无限拉长的视线躺在时光的手掌上,像一条绵远忧伤的河,河上悬着一枚弯弯的月亮,晕黄的颜色,一如午夜,风雪湮没的篱笆墙内,小木屋里暖暖的灯光。&;not;
斜阳下,瘦瘦的马背上伏着一个面掩轻纱的姑娘。疲于奔命的马,此刻单膝跪地,喘息甫定的女子,眼神混乱而迷茫。一场乱梦,还没有结束。梦里游走的女子,还在河沿边徘徊。&;not;
一直想走,一直在走,一直却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not;
10年前的那场雨,还在梦里瓢泼,一个湿漉漉的女子,拖沓着疲惫的身体,竹杖芒鞋,蓑衣草履,走到今天,在雨季。&;not;
雨巷子悠长复悠长,江南的迟暮,没有钟声击落斜阳,荒草地上。翳翳的林荫,在青石板上蜿蜒而下,似乎永无尽头,像极了南国的气候,四季不落的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