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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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泊蟛蝗缜啊�10岁的孩子就凭着记忆,东家吃一口,西家吃一口的回来了。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子奶奶曾让我去城里打听,可是那么大的地方怎么打听,报了案就是没回音。去年有人回来说看见东子的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没人见过东子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东子奶奶就那样哭瞎了眼睛,东子也开始被村里人嘲笑,变的越来越不听话。现在唯一能制住他的可能就是村里每年分的那点粮食和他那唯一的瞎眼奶奶吧。”老哥说着,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眼中也不仅流露出对这人吃人社会的害怕。记得鲁迅在《狂人日记》的最后说过:救救孩子。这变异的吃人社会,我拿什么救救孩子。
【十三】【爷们VS爷们'5'】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过去重重的按了一下老哥的肩膀。我知道他也不容易,他怎么会不希望这个贫瘠的村子一下子变得富丽堂皇,可是他老了,早没有大张旗鼓做一番事业的野心,他剩下的也许只是保护村子的责任。而他又不甘心在有生之年就如此消逝,带着这种破败消逝,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给了孩子,这个村子的每一个孩子,这个希望就像是那个灰姑娘的传说一样美丽。
从屋子到孩子们玩的地方很近,可是我却感觉我每走一步都像学着变形金刚戚戚咔咔嚓嚓变形般,我希望我能像变形金刚一样拯救地球,不,拯救社会,不,仅仅能拯救这个村子就好,可是我知道就连拯救东子的希望都微乎其微。这个地球太沉重了,这个社会太沉重了,这个村子太沉重了,我只是个吃地沟油的学生,我成不了擎天柱。
当阳光洒在我的眼睛上,我闭着眼,滴溜溜的转着着眼球,眼睛里面开始有一个个血红色的亮斑,像是一滴滴无法溢出的血泪。我睁开眼,向孩子们走去。远处香子已经开始教孩子们韩语了,也许这些语言山里的孩子一辈子都用不上,可是至少有一天她们可以自豪的对着自己的子孙说:“你们学的那算什么,妈妈可是8岁就学过韩语的。”小小的沾沾自喜,小小的成就,就像是我们的祖辈,笑着对我们说,我们还会用QQ斗地主呢。也许在我们看来这就像是一个中国孩子会说汉语一样毫不稀奇,可是在他们看来那却是很大的事情。
年代在迈进,我们和父辈们一样都会随着年代一点点老去,时间果真是最好的老师,可是到最后他把所有的学生都弄死了。
“东子走了么?”我拍了下陈凯的肩膀问道。
“没,就在前面的沙堆上坐着,也不靠近,思琦和我都去过了,怎么都不肯开口。”陈凯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陈凯的鸟窝也不是万能的。
“要不要跟村长说说。”思琦走过来,一脸愁云的说道,我看着她,这性格明显是小时被欺负后会告状的小女生。
“不用,我去吧。你们继续上课。”我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小灵通递给陈凯,冲着东子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陈凯接过小灵通,拍了拍我。我回了他一个不算开朗的微笑,然后一步步向东子走去。
“不是叫我等着么?怎么还在这坐着,害得我得来找你。”我说着踏上沙堆,沙子在我的脚下一点点塌陷,好像这沉重的心情,我知道对于东子我没有把握。
“……”东子蹲在沙堆上,双手环在胸前,别过头不看我。
“抽么?”我拿出兜里的烟递给东子。那是一盒长白山,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烟的封面有高高的长白山耸立,有时候我看着这烟就有种亲切的味道,即使在怎么否认,家这个词都是挥之不去的。
“……”东子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去,不理我。
“不是爷们么?不好这口?”我问着,声音有点轻蔑。
东子有点火,突然转过头,接过我手里的烟放在嘴里,他拿烟的姿势很笨拙,好像新疆吃手抓饭的乡客一般。我靠近他,右手揽过他来,左手熟练的对着他的烟点了火,嘶……烟头开始冒烟,在这正午,看不清楚烟头的颜色。 。。
【十三】【爷们VS爷们'6'】
“咳咳。”东子抽了一口,剧烈的咳起来,他的脸纠结成门神的张飞般,狰狞不可接近。我看着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使想多爷们,也还是个麻雀和我们这种老油条的秃鹫是比不了的。我哈哈大笑着,顺势摸着他的头,使劲搓了搓,然后用胳膊夹住他的脖子,给他拉了过来,他用手按住我的手臂,硬生生挂在上面,那样子有如倒吊的猿。他索性就任我这么夹着,没有挣脱。我把香烟叼在嘴里,右手把东子手里的烟掐灭,深深埋进了沙子。
“有要保护的东西么?小子。”我抽着烟,烟雾缭绕,东子用袖子捂住鼻子不吭声。
“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你让我想起我高中的时候,想起一个人。”我自顾自的说着。
“什么人?”东子低低的问着,我以为他是没有好奇心的,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很好骗,不,我没有骗他,只能说他很容易动情罢了。
“一个爷们。”我把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是的,爷们,我想起了隋心。
“有一天,不记得哪天了,就当是鬼日子吧。我被打得很惨,在一个墙角坐着,像一滩泥,那个爷们来了,递给我一支烟,那时候我还不会抽烟,跟你一样,呛得我难受,狠狠的把烟扔出去了,可是眼看着烟又折回来在我面前熄灭。”我用环着东子的左手握了握他的脸蛋,他的脸没有小孩子的光滑,很粗糙,像是小时候用过的破格子本。
“你在听么?”
“恩”
“然后他就哈哈大笑,捡起我丢掉的烟点燃,一口口的抽着。他说苏伟你不适合打架。苏伟是我的名字。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汪擎苍。”他答道,把脖子向上伸了伸,用下巴扣住我的手臂。
“名字真好。”我笑了笑。
“难听。”
“哪里难听了。”
“就是难听。”他说着,我斜着头看着他呼扇的睫毛和有点嘟着的嘴。
“擎苍,擎苍好名字。”
“好什么,我又不是甩卖的。”
我不说话,想必东子在城里人很多人叫他汪清仓吧,怪不得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多好。擎苍。我叙叙的想着。
“接着说。”东子用手把住我的手腕说道。
“恩,接着,他就说你要好好学习,考大学。不要像我。然后我就笑着说,你以为我是学你么,他说不是么,我说不是。然后他说那我们打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让你跟我混,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的去考大学。我指了指身子说,我都这样了,肯定打不过你。他笑了笑说,都这样了还有脑筋算体力呢,考大学没问题,我让你一只手。后来我们就打了好久,我怎么打他,他都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他也不使劲打我,只是用一只手狠狠的掰着我的手,不让我动。”
“真笨。”东子嘲笑着说。
“你小子还说呢,刚才谁被我弄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我说着装作恶人样狠狠的嘞着他脖子。
东子不做声,但是我感觉到他笑了下,只不过笑容转瞬即逝。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三】【爷们VS爷们'7'】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记不得了,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捂着东子的脸笑了笑。
“根本没这事,大骗子。”东子说着挣开我的手,用小绵羊上当受骗的眼神看着我。
“没拉,真记不得了,等我想起来告诉你。”我给他拉过来,对着他很严肃的问道:“东子你有要保护的人么?”
东子不回我,背过身,靠着我坐下。只是那么坐着。
许久,东子开始叙说,那声音像是不着边际的云。
“爸爸妈妈是在建筑工地干活的。”东子的声音有点低,好像是这开始上来的热气,一吹就散。
“恩”我使劲的向他身上靠了靠,很温暖。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工地上,我放学去取钱交学费,工地好多人,头上戴着白围巾,妈妈在远处站着,看不清脸,爸爸跑到我面前塞给我200块钱,然后就跟那些戴着白围巾的人坐在工地上了。”
“恩。”
“然后……”东子没有往下说,他握住身下的沙,一点点想要用力的说下去。
“都过去了。”我用头依着东子,他的头发很短,小小的头发透过衬衫扎着我的脊梁,我不知道东子要说什么,可是我又知道他要说什么,老哥那些话足以猜出来,我想东子的父亲选择了一条男人的路,男人尊严的路,等这条路走完,他自然就会回来的,也许自然就会回来吧。
“……为什么你不问发生了什么。”东子说着,用头顶了顶我的后背。
“为什么要问,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吧。”我笑着,这句话真熟悉,每当我想起那个人,我就这么掩饰故事的结局,所以我理解东子的悲伤。只有很悲伤的人,才会想要用力的说下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保护的东西呢?你还没回答呢。”我往后依了依东子,他的头发扎进了衬衫,有点痒。
“国家么?”东子可能还不能理解保护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也许对他来说受到的教育就是保护国家。
“算是吧,我记得一个人说过:你们在宇宙的什么地方干什么我不管,但我的剑……这家伙的可及之处,就是我的国家,对于不解风情的乱闯进来,对我的东西出手的家伙,管他是将军还是宇宙海盗,还是陨石,都格杀勿论!”我说着手中挥舞着沙子。
“是个打仗的?”东子显然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算是吧。是个很伟大的武士。”我说着,我知道也许这个人在别人看来,不算什么,甚至连人都不算,只是Animation figures而已,可是就是这个有着三十岁老男人固有的通病,喜欢炫耀自己的*,喜欢毫无顾忌的挖鼻孔,喜欢赌博到剩下最后一条*,喜欢甜食的糖分控的坂田银时,却给我了太多太多的启示。每一次那把洞爷湖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而举起的时候,我都看得无比颤抖。触手可及的就是我的国家,这就是我的务实精神。我看着眼前小爷们的东子,看着远处和孩子嬉戏的朋友,有种温热在心中涌动。如果有那么一天,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一定做,如果再有那么一天,要为朋友牺牲自己,我一定插自己两刀。
【十三】【爷们VS爷们'8'】
“我想保护奶奶。我不知道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可是爸爸说过,我就是这个家的男子汉,以后要继承这个家。我现在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东子说着,言语中坚定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那为什么不愿意去上课呢?”我仰着头问道,天空一览无余,没有多一点杂色。
“我都学过了,再说医生说奶奶……”他没有说下去,我感觉到他的头低下去了。有那么一刻我真想抱着他大哭一场,我理解眼睁睁看着自己要保护的人即将离去的无助。我们可以保护触手可及的“国家”,可是即使搭上我们自己,也玩不过时间。
“我学习很好的,不信你可以去教室看看我的作业本,大多是满分的。”东子说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