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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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座位上坐好,去上课。”老哥看着孩子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那眼中满是恨玻璃不成钻石的悲哀。
“我不去,上屁课。”孩子掠过头说着,薄薄的嘴唇憋成一条缝。
“你不去,今年你家的粮食是不是不想要了。”老哥说着,使劲的耸了下孩子,孩子的眼神又重新定格在老哥的眼里。
孩子扬了下胳膊,手打在了老哥的鞭子上,可是他没有缩回手,只是瞪着眼使劲的回应老哥的目光,然后咬着牙说道:“你放开我,我会走,我也是爷们。” 。 想看书来
【十三】【爷们VS爷们'1'】
有一种人,即使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嗅到铜臭味,有一种人,即使是粘在他身上也无法体会到他的存在感,有一种人,即使是第一次见也能确信这个人就是你的同类。我想我和东子就属于这第三种。就冲着那句我也是爷们,我们也一定是同一种人。
“是爷们就好好上课。”老哥先是无奈的冲着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又冲着讲台上大和尚摸不到女人的陈凯说道:“老师麻烦你了,我得回村里下。他们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好,你尽管处置。”
陈凯看着老哥赔笑着说道:“不会不会,哪里至于处置。”话虽这么说,可是陈凯那丫的表情分明已经乐开了花。这就像是老包头,龙头铡,狗头铡,虎头铡到手了,还非得对着犯人说,我包子每做掉一个人都是替天行道,秉公执法。其实还不是你丫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杀得了杀,杀不了也的杀,实在杀不了就拿尚方宝剑继续杀,杀杀杀。
“好好的,东子。”老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豹子头的眼神威胁着,那表情大有不好好的就关门放狗的气势。
“屁好。”东子扭过头,揪着衣服,嘴唇咬的发紫。
“没事的老哥,你走吧。”我一副劝人的样子,其实是赶人的架势。我太喜欢这个叫东子的孩子了,大有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的感觉。
“恩。”老哥又恢复了先前的卑谦,笑呵呵的回着。
香子和思琦看了看我,我看了看陈凯,然后互相使了个眼色。我像是甲贺忍者一样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东子的旁边,表面上我很冷静,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可是心里却已经如同韩国拌饭一样下了七荤八素。东子也不跟我搭讪,即使我用余光炸开双目…45°的使劲看他的动静,他也没往我这瞅上一眼。
“大家继续折纸。”陈凯说着抢过香子刚才折的“狐狸骂人”在讲台上向孩子们演示着一只狐狸的碎碎念,不一会孩子们的目光又重新被吸引过去了。香子这次没有暴露宰杀陈凯的欲望而是很合作的和思琦一起教孩子们折一只又一只狐狸,当然她们亦像是绿坝娘一样过滤了“狐狸骂人”的后两个字。
“……”
“……”
“……你能不能别做我旁边。”大约15分钟,东子终于按捺不住了,使劲推了我下,凶凶的说道。
我使劲的坐在椅子上,任他怎么推,都推不动我把牢底坐穿的决心。我空无的盯着前面不断做出各种姿势的人儿,心里却全然是这个东子的琐琐碎碎。 。 想看书来
【十三】【爷们VS爷们'2'】
“你能不能不坐在我旁边。”东子咆哮的说着,孩子们转过头看着他。陈凯愣了下,然后很默契的给我打了个圆场“大家都折这么多东西了,咱们出去试飞下老师刚折好的飞机好不?”陈凯说着拿起刚折好的飞机带头向外跑去。孩子们大概对狮子般暴躁的东子见怪不怪了,一个个像是下锅的饺子随着香子和思琦一哄而散。
“你能不能不坐我旁边。”东子拳打脚踢的推着我。
我站起来,很利索的把东子的头按到桌子上,我还是不说话,盯着他的目光,他使劲的挣扎,手指划破了我的手背。
“你能不能不坐我旁边。”东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句话,整个身体不安分的扑腾着。
“服不服?”我大声的喊道。
东子不回我,只是一个劲的抓我的手,我不得不换了一个姿势,用另外一只手扳住他的双手,然后加大力度的按着他的头,他的脸贴在桌子上,由于气力的关系,那涨红的脸有点像没有摊好的饼。
“服不服?”我加大了力度扳着他的手,让他使不上力气。东子的脸涨得通红,用脚使劲的踢着椅子。
“不服。”东子找到了踢我的用力点,使劲的晃动着双腿。我感觉到了疼痛,可是我还是说:“服不服?”
“不服。”东子挣扎了一会,好像是被翻了壳的乌龟,双腿渐渐的慢了下来。
我就那么按着东子,许久,他不再做无力的挣扎,只是努力的侧过头,把两只眼睛露出来,然后那一双血红的眼睛,久久都不曾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你是个爷们,我们就好好谈谈,如果不是,就赶紧回家吃奶去吧。”我听到有孩子跑过来的声音,松开手,狮子是需要尊严的,即使是这么暴躁的小狮子,我看着他,眼神挑衅,我是在告诉他我有更多的耐性去驯服它,可是这个耐性发挥的前提是他还是一只骄傲的狮子。
他甩开我的手,说了句:“你等着。”,然后头也不回,气冲冲的跑了出去。这时鼻涕小跑进来,怯怯的看了我下,然后拿起前排的一张折好的彩纸又向外跑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我腼腆的一笑,这一笑,他的鼻涕又来了。
【十三】【爷们VS爷们'3'】
我看着东子走出的方向,我不知道我刚才做的对不对。只是记忆里突然翻滚出来一个学长,那个被人称作不学无术的学长。我还记得他鼻梁上的黑痣和他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名字,他叫隋心,大概是随人心愿的意思。可是事实是他没有随了别人的心,也没有随自己的心。
隋心是我高中的学长,高中的时候我比现在瘦弱,有点女孩子气。所以同学总是若有若无的歧视我,又因为当时女孩子的审美观念很令人咂舌,可能是受花泽类那种病态影响,对我甚是殷勤,所以我更是男生眼中应该被驱逐出境的异类。也不知道是命运捉弄还是上辈子没解开的仇,我无意间得罪了班级里的一号人物,当时找来修理我的就是隋心,他站在我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的把我的头按在学校的砖瓦墙上,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不服就打。直到最后我晕过去,也没喊一声服。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隋心学长坐在我旁边,没过多久进来了个护士,挺了挺胸器,用一副好胸的表情对我说:“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伤的,让你哥哥多担心。”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瞥了一眼学长,那表情好像体恤万难的活菩萨。隋心学长看着她一脸堆笑着说:“麻烦您了,护士,我弟弟不懂事。”当时他说这话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他给我打成这样的模样,好像我纯粹是那个倒霉的哲学家,走着走着就掉进阴沟里了。
“发善心了?”我背过身问道。
“没,就是我从不抛弃爷们,你也算是个爷们。”学长站起身,什么都不再说径直走掉了,留下的是屋子里消毒水的味道。
后来我断断续续的打听过学长的事情,知道他父亲是因为QJ罪坐牢了,母亲在外面靠着姿色养活他,也听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个很乖的学生,只是有一回犯了错,被老师歧视,非找他母亲理论,母亲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走廊的左边给他踢到走廊的右边,如此反复,直到他瘫软在地。即使这样他也没吭一声,任凭同学们的嘲笑和老师胜利的鄙视。再后来他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有时候我会有意无意的从他班级门口走过,他身边有着不同的女子和各色的男子,我故意看他一眼然后不答话的走过去。他却不以为然,大声的叫我的名字,更多的时候是他身边的女人问他我是谁,怎么一副欠揍的衰样。他会笑着说:“胡扯什么,我弟弟多帅,这几天非得跟我闹别扭,故意不说话的。”女人笑他怎么这么多弟弟,他会颠屁的说,要不我要好多儿子好了,你给我生吧。虽然那时候学长的名声,已经可以用声名狼藉来形容了,但是在我心中我却认定他就是爷们的典范,所以对于周围刁难我的人,我都会报以拳头。虽然打架次数越来越多,可是赢的次数却少的可怜。终于有一天我被打得很惨坐在墙角的时候,隋心学长来了,说我们班级女生给他找来的,都以为他是我哥。他看着我,蹲在我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我……
【十三】【爷们VS爷们'4'】
“老师,东子没气坏你吧。”老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一副相当关心的模样站在我面前。我真不知道这个老哥是什么化身,路人甲乙丙丁?为什么总是在当不当正不正的地方进来。
我颤抖着,想着那个人,缓缓的回过神,我发现我的手还是触摸着桌子,站立着,好像陷入了一个真实的场景。
“没,还好,你怎么回来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老哥惯有的搔了搔头说,“我也是不放心,那孩子不坏,就是……”老哥欲言又止。
我想大叔,你当我是虐待狂,还是变态猥琐幼童犯,我只是虐了他一下,不是猥琐他,就像是狮子,我只是拔了他的牙,我又没说摸他屁股,想到屁股我又开始纠结了。再说大叔你当我是谁?我能看不出来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么,我是谁?大家都叫我苏宏开。
“恩。其实应该是个本质不错的孩子。”我冲着老哥心虚的笑了笑,幸好他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老师,你能不能帮着开导开导,那个孩子也不容易。”老哥搓了搓手,好像很为难的说着,边说边从兜里摸索出一个小灵通放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陈凯的“三喂,一靠”,这么脏的电话也只有他有毅力用下去。“是你们的吧,刚才碰到那孩子塞给我的。”老哥说着把小灵通向我这边推了推,那样子像是一个对着圣经发誓的证人,在尽全力证明被告人心存善念。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拿起小灵通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急切的问道。
老哥站在那,笨拙的身体一点点往桌子上蹭,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后,不偏不斜的坐在了桌子上,那样子像极了《背影》里的老爹。他坐定后拿起腰上的烟袋,磕了磕烟袋嘴,小心的点了下火,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了看黑板前面好好学习几个大字,接着又用那黝黑的老手把刚刚有点火星的烟丝掐灭。他摆弄着烟袋,手上的烟灰抹在衣角上,徐徐的说起来。
“东子他爹娘是最早去城里打工的,挣了点钱,然后把东子寄放在东子二叔家,方便他在城里念书,第一年他们还回来看看村子里东子的奶奶,第二年也是,第三年也是,第四年回来的只有10岁的东子。当时回来时大家都认不出他,小小的孩子满身是伤,也不说话,问他什么都不说,也不哭,后来听邻村的人说,东子爹娘好久都没去东子二叔家接他了,东子二婶生个男娃,对东子好像也大不如前。10岁的孩子就凭着记忆,东家吃一口,西家吃一口的回来了。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