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天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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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驾。”霍玲珑蹙着眉头对请示的婢女说。
婢女闻言下去,没过多久,却又进来了,“小主,云妃娘娘……”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帘幔处传来,“霍婕妤身子好些了么?”
霍玲珑循声望去,那款款而来的人不是思云还有谁?!她居然硬闯了进来。
挥手让婢女下去,自己则是幽幽的从软榻上起来,虽心不甘,却依旧躬身行礼,“云妃娘娘万安。”思云的位份比她高,她不得不低头。
“起来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霍玲珑站在一旁看着云妃的脸色,“娘娘今日驾临,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本宫进宫这么久还没有见过霍婕妤,所以这一次乘着欠宫之喜来看看。”云妃一边说一边看着霍玲珑清丽无双,却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如同万马奔腾而过。这就是邵司鹄喜欢的女子,这就是她怎么也及不上的女子……
想着,不由的笑了出来,苦涩中带着嘲讽。
只是在别人看来,无比的诡异。
霍玲珑也不例外。
下意识的蹙眉,这个云妃到底搞什么鬼?!还未等她开口,云妃倒是先开口了,“世事难料,我们居然会共事一夫……只是侍奉的这个人……”
霍玲珑越听越不耐烦,直接的打断道,“娘娘,嫔妾身体不适,若您没什么的事情,嫔妾先行告退了。”她说罢,就要往内殿走。对于眼前的女子,她不想多说什么。
谁知,云妃居然喊住她,“霍玲珑……”
她站定,转身看着云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究竟有哪里好?!”如同质问般的话,倒是教霍玲珑一怔,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云妃自顾的说道,“好到为了你拒绝我。”哪怕她拼尽名节、脸面不要,他也不要她。
霍玲珑怔怔的瞧着云妃梨花带雨的哭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云妃口中的‘他’断然不会是聂沛溟。按着聂沛溟温润的性子,这等美人,他不会主动拒绝,何况云妃的存在有碍于俩国的邦交。
但‘他’到底是谁,霍玲珑却不得而知。
在许国,她和云妃并没有多大的交集,除了父亲在时,进宫时见过几次而已。霍玲珑坐在那里看着她哭,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妃终于开口了,她说,“我后悔了。”声音沙哑的依旧带着哭腔,霍玲珑蹙了蹙眉头,她并不明白云妃是什么意思,后不后悔的,说给她听有什么意思?!
难道云妃还指望着她们能交心么?!抄家灭族的恨,她一直记着。
“娘娘,您累了,该回宫去了。”霍玲珑站起来行李,恭送的模样,显然,这是下了逐客令。云妃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痴痴的笑了起来。是她傻了,怎么会想到对霍玲珑说这些话呢?!且不说邵司鹄的事情,就是她的父皇,也是霍玲珑的仇人。
抬手擦了眼泪,眨眼间又恢复到之前端庄俏丽的云妃。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宣和殿,长长的宫道上,人来人往,云妃这时才真正的认识到,她赌输的代价是什么。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但是,却已经回不去了。
这一生,她都要在这齐宫里假意承宠。若是无心,一生便过了,但她心系邵司鹄,怎么也割舍不掉,在这齐宫中再高的尊荣也弥补不了她冰冷的心。
慢慢的捂住心口,她累了,已经走不动了。身边的丫鬟见状,连忙唤人去叫肩撵。
……
霍玲珑在云妃走了之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适时的靠在软榻上,闭目假寐,思考着云妃的来意,还有她口中的‘他’究竟是谁……迷迷糊糊间,忽然有一双温柔的手按在她的脸上,霍玲珑猛然惊醒,却对上聂沛溟含笑的眼眸。
“皇上……”霍玲珑惊的想要下榻,聂沛溟却先按住了她的手,“累了么?”
“嫔妾怎么会累,不过是有些懒怠罢了。”霍玲珑顺势的靠在他怀中,“皇上今日怎么想到过来了?”聂沛溟封印后,在后宫也走动的多了,就这几日,一直在皇后、佟贵妃、柔妃那里。
聂沛溟瞧着她娇声软玉的模样,不由的笑道,“路过宣和殿,就来看看你。”顿了顿,他说,“听宫人说云妃来找你,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
霍玲珑知晓宫中的事情瞒不过聂沛溟,索性的随意的开口道,“嗯,她来恭贺嫔妾迁宫之喜。”
“嗯?”聂沛溟轻哼,显然不信。
霍玲珑懒懒的揽着聂沛溟的脖子,“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了几句,云妃娘娘便哭着走了。”
聂沛溟自是知道她的性子,是又爱有恨的,忍不住的掐着她的脸颊道,“伶牙俐齿的丫头……”
霍玲珑咯咯的笑了起来,和他额头相抵,“皇上可是要护短,来嫔妾算账?”呼吸暧昧,喷洒在他的面上,聂沛溟暗黑的眸子一紧,双手不由的摸索到她腰间的同心扣腰带,轻轻一扯,衣衫凌乱间,他拥紧了她,“是该好好算账。”
话刚说完,便被打横抱起,明黄色的衣衫折射出光芒,片刻间,她已经被困在他的方寸间,衣衫除尽,吻落下,霍玲珑嘤咛一声,抱住聂沛溟婉转相就,倾城的容色上含羞带怯,如同最美的花朵,夺人心魄。
第二十九章 :迁入宣和殿
宫中向来是瞒不住事情的,何况聂沛溟震怒之下还有那么多的婢女内监在场,不到半夜,各个宫殿皆得到了消息,有为霍玲珑遭人暗算而感到幸灾乐祸的,也有为玉美人怀上龙嗣而羡慕、嫉妒的……百态从生,如同一出上好的折子戏,注定了这一晚的不寻常。
到半夜的时候,宫正司就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为霍玲珑开方的太医死了,而且还是被毒死的。宫正司的人不敢掩瞒,当即在派人来云水殿禀告。夜深沉,幽幽月光透过窗户洒到了内殿的帷幔上,亮堂堂的似乎折射出光芒一般,无端的让人心慌。霍玲珑睡不着,却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一旁睡得安稳的聂沛溟。
侧着头看着他的睡颜,无端的想到他说‘不会让她身处危难间’,可她却仗着他的宠,用尽心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叹息一口气,正要翻身过去,才有动作,他忽然翻身将她搂在怀里,那一刻,浓郁的男子气息袭来,她便被困在了他结实的双臂间,来去不得。霍玲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他的鼻息撩过她的脸颊,暖暖痒痒的……她原本是想要他再次动作翻身,却怎么也等不得,可这样子实在不舒服,正想轻挪开他的手臂时,殿门就被人急促的拍开,“皇上,皇上……”
霍玲珑一惊,连忙掀被下床,才有动作,聂沛溟便按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刚睡醒的缘故,声音中还带着沙哑。
为等霍玲珑回答,外面急促的喊叫已经让聂沛溟蹙了眉,披了衣服下床便沉声道,“什么事情?!”
守夜的婢女开了门,内侍进屋,颤颤幽幽的禀告,听的聂沛溟是脸色铁青,霍玲珑在一旁看着,冷笑了起来,这动作还真是快啊!
聂沛溟又问了几句,顿时勃然大怒,“好好地一个人在你们眼皮底下,不但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还让人不明不白的死了?!简直荒唐,叫宫正司的司监来见朕!”
说完,拂袖而去。霍玲珑依在床边,似笑非笑的,楚月今晚守夜,见人都走了,这才上前来,“小主,接下来怎么办,人死了便是无头公案了。”
“不……”霍玲珑摇头,笑意越发的清冷,“这么一来,赵太后就是完全的把自己暴露了。”
楚月一怔,面上露出疑惑,霍玲珑看向一地的银霜,笑了,“死人是不会开口,但死的人却可以让人知道很多事情。太医是皇上亲自下令拘禁的,宫正司自是不敢轻易的让人死,现在居然被人毒死了,只能说明背后的人位高权重,连宫正司都能插手进去。”
“在宫中,能有这样能力的人并不多,第一个便是赵太后,第二个是皇后,第三个是鸢王爷。鸢王和我有盟约,不会自断臂膀;皇后六宫之主,忙的不可开交没有这个心思,自然只剩太后了。”
楚月听着她的分析,沉吟半刻,“可小主,皇后也不是没有嫌疑的,她虽居于中宫,却是无子,如今你胜眷正浓,她想要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霍玲珑美眸悠悠,狠历之色一闪而过,“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对我都有好处。”她本是孤女,她们越要害她,聂沛溟对她就越心疼。
正想着,嘴角不由的露出苦笑来,楚月见她神色倦怠,也不打扰,自顾的退下去了。忽然间,脸颊一热,霍玲珑侧着头看去,却是聂沛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此刻他看着她,神色复杂,半晌,霍玲珑才勉强的冲他一笑,“皇上别担心,嫔妾没事了。”
聂沛溟扶着她靠好,又把她身边的被子拉了拉才开口问道,“药是太后给你的,对么?”
霍玲珑身子一颤,轻微的举动看到聂沛溟眼里,是无尽的怜惜,他拥着她,叹息着安慰,“别怕,有朕在。”
霍玲珑埋首在他怀中,“皇上,这一次对外怎么说?”
“只能委屈你了,太医死了,已是无头公案,但要查下去也不是不可,只是从开方、抓药、再到煎药,那么多人,牵扯太大了。”
“嗯,就按皇上的意思吧。”霍玲珑轻声的说,倒是让聂沛溟流露出难过来,他拍着她的后背,一时间相顾无言。
案几边的烛火微微跳跃,爆发着星火来,映着两人的脸色,越发模糊了。霍玲珑反握住聂沛溟的手,开口道,“皇上,嫔妾求您一件事。”
“你说。”
“让虞嫔娘娘照顾玉美人的孩子吧,说到底,这一次是因为我才会遭此一劫。”
“准了。”
隔天清晨,聂沛溟连下俩道旨,一道是因玉美人怀龙嗣有功,擢升为贵人,特令虞嫔照看胎儿,直至生产结束。令一道则是封霍玲珑为婕妤,赐住宣和殿。旨上没有说明原因,但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霍玲珑因为有人害她,皇上给予的安抚。饶是如此,来贺喜的人也不少,因为宣和殿离皇上的乾清宫只有一墙之隔。
如此安排,有眼色的人都知道,皇帝对霍玲珑是有心了的。自然的,多去走动讨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云水殿中一下子有俩位宫妃擢升,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后来,虞嫔借口玉美人胎儿不适需要静养,这才止住了来拜访的人。
屋子里清静下来后,虞嫔揉着脸颊坐在主位上埋怨道,“可累死本宫了,平时都是闷不吭声的,恨不得老死不肯往来的,今日倒是勤快了的很。”
绿珠一边帮虞嫔揉着肩膀一边的说,“娘娘福泽深厚,这才让她们都来靠近。”
虞嫔冷哼着,“别拿这些好听的话来搪塞本宫,究竟怎么回事,本宫还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