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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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审判期间都是如此。”
“被捕后的侦讯呢?”
“被捕后暂时没办法侦讯,因为她没有意识。她中弹了,被送到警察医院,是我开的枪。四天后才能开口说话,但是却什么也没说,一句话也没说。”
“有没有说自己是无辜的?”
“没说。”
“嗯,她保持荆睦碛墒鞘颤N?”
“不知道。”
“她不讲话不是会被当作凶手么?”
“她已经被当作凶手了。”
“她和死者之间的关系呢?听说有过争执。”
“她是他婚外情的对象。我刚才说过,弗兰哥有个分居中的妻子,也许是为了保有公民权才没有离婚吧。总之他有妻子,所以不能娶席皮特。”
“席皮特呢?”
“咦?”
“你们查过席皮特的户口么?”
“席皮特?那倒没有……”
“没关系,不好意思。还有呢?”
“我想席皮特当时还未成年。她好像本来是劳洛。李吉尔的女朋友,而且留言说,弗兰哥向劳洛把她买下来。”
“用钱买?”
“说来是有一点特殊的做法,弗兰哥可能认为这样做的话,劳洛的心也不会动摇。”
我一听,想起了菲律宾被西班牙卖给美国的事。
“劳洛也是把巴拉旺百货公司连锁店卖给弗兰哥了吧?”
“没错。”
“顺便把女人也卖了?”
“对。”
“就像百货公司的附件一样吗?”
“弗兰哥这个人似乎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对他而言,凡事都像做生意,用钱就能解决一切。”
“如果结婚是为了拿到公民权,那是当然的。”
“劳洛有经济困难么?”
“这个嘛,不管是百货公司的经营还是私生活似乎都穷途末路了。因为事业扩充太大,据说还有负债,不过当年大环境也不好。”
“女方没意见吗?”
“不是因为有意见才杀他的吗?”
“席皮特对劳洛呢?”
“喜不喜欢他吗?我不知道。”
“你没问吗?”
“没有。”
洁稍微想了一下才说:“那我再问你有关螺丝的事情。对于弗兰哥的尸体装了螺丝这件事,你的想法怎样?”
“我?我……老实讲,我不知道。”
“不是你的想法也无所谓,八打雁警局当时的看法?”
“大家什么也不知道,连心理学家也不知道。我们也问过美国的心理学家,他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在异常精神状态下,才会这么做吧。”
“谁精神异常?”
“凶手啊。”
“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下的手?”
老人听了,沉默不语。
“那工具呢?她是女的,而且只有一只手。”
“因为她什么也没说,所以我不知道。”
“尸体加工的时间已经知道了,是推测死亡时间的三十分钟左右。这个时间,她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
“是在现场动手的吗?那么现场就必须在地上铺一块很大的塑料垫才行。锯子、刀子、螺丝、螺帽,这些都是起码的必需物品。”
“我 也知道实际上操作很困难。”
“现场是否发现了这些工具的东西呢?”
“没有。”
“她上班的工厂,和螺丝有什么关系吗?”
“完全没有。”
“那个螺丝的用途已经查清楚哦了吗?”
“有人说那是灯具所用的螺丝,就是展示用的。大型白色球形灯具。但是没有仔细调查。”
“因为案子已经解决了,才没有仔细调查吗?”
“是的。”
“很多案子都是因为太快抓到凶手,反而留下很多疑点。如果是她犯下的案子,一定有男人帮忙,调查中是否出现了这样的男子呢?”
“不清楚。”
“现场留有染血指纹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完全没有。不止没有血指纹,连指纹都没有,喷了光敏灵也完全没有血迹反应。”
“凶手一定是戴了手套,而且非常谨慎小心。或者尸体加工的地点不是那里。”
“是啊。”
“所以说,做完这些困难的事之后,芮娜丝一直躲在死者的办公室等警察来。警察当然会来,因为她躲在同一栋大楼里,警察来了之后就开始开枪攻击。这么说的话,就算是女性崇拜者、妇运团体大概都会把她当作凶手。”
“确实笨到家了。”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分尸再塞进螺丝呢?”
“就是说啊。”
“不是为了逃避嫌疑么?”
“是啊。”
“我好像有几个地方不明白。”
“对,我也是。”
“对了,地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的意思是……?”
“劳洛。李吉尔发现了脖子被切断的尸体,当时头还装载躯干上。”
“对。”
“于是他拍拍死者的脸颊、摇晃死者上半身,因此头部才脱落,掉到地上。劳洛因此吓了一大跳,想要打电话报警。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没错吧?”
“没错。”
“发生地震,是在哪个时间点呢?是发现尸体、还没用手碰的时候吗?是手去碰了尸体,头掉下来之前,还是之后?或者是在劳洛离开尸体,想去打电话的时候?”
“是最后那个,劳洛离开尸体的时候。”
“这话是谁说的?”
“当然是劳洛。李吉尔。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我们是能相信他的话。”
洁听了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那么,头掉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是李吉尔摇晃尸体的缘故吧。”
“这么说来当时螺丝并没有锁紧,只要摇晃的话就会松脱咯?”
“应该是这样。”
“发现尸体的话,人会去摇晃的可能性很高。于是,这位凶手因此才确认头会松脱。换句话说,凶手想让头部松脱,对吧?”
“大概是这样吧。”
“看到人头落地,应该会很害怕。”
“那是一定的。”
“害怕的话,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是凶手的目的吗?”
“只要把头多转几圈,让它紧缩进身体里面,头就不会送脱离,不是吗?”
“是啊。”
“当初没有锁紧的原因,难道是螺丝上面有东西吗?”
“没有。”
“那么,为什么不在好好的转进身体内部呢?”
“我也不知道,真希望凶手告诉我。”
“那么,凶手认定劳洛。李吉尔会摇晃尸体,所以故意让他看到头掉下去的那一幕?”
老人沉默一时没有回应。隔了一会儿才说:“照理说是这样没错。如果问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那我也不知道。”
“可能到人头落地一定会吓一大跳。”
“这还用说,世界上没有人不怕的。”
“劳洛目击了当时的景象,并出庭作证,于是杀害弗兰哥的重罪就落在芮娜丝身上?”
“她开枪打洛贝特,这就够了吧。”
“这件事,大概是凶手无法预料到的。当然,这得先假设凶手不是芮娜丝,所以在弗兰哥的尸体加工这件事,也许是想嫁祸给她。”
“应该不是这样。”
“怎么说呢?”
“在弗兰哥的头塞进螺丝这件事,不会让芮娜丝承担杀人罪名。”
“那么当时会因此获罪的人,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么?”
“没有。”前刑警马上回答:“把螺丝塞进脖子,这实在太突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当年我们惊吓的程度和你们现在差不多。螺丝,就是这么毫无脉络、毫无预警的出现了,谁也料想不到。”
“以前有出现过螺丝这类的案例吗?”
“完全没有。所以我们根本就想不到这种东西要给谁看、或者要嫁祸给谁。”
“除了芮娜丝之外没有别人……”
“对。再说,也许你会问我:当时芮娜丝之外还有怎么样的关系人吗?不,没有。”
“没有吗?”
“对,没有。”
“有没有叫艾刚。马卡特的瑞典人呢?”
“艾刚?马卡特……?”
“对,你没有印象吗?”
“没有耶……”
“在搜索是也没看到过?”
“没有,凶手很快就被抓到了。印象中,之后好像没有再做什么搜索。”
“我认为死者弗兰哥。塞拉诺的本名是卡尔。萨塞茨其,是他在西班牙时的名字,你有印象吗?”
“卡尔。萨塞茨其……啊……这个我隐约有印象,这个给人感觉很夸张的名字。我在查死者户籍的时候,好像曾看到过一次。啊,等一下,艾刚、艾刚……对,艾刚,是这个名字没错。”
“你在哪里见过他?”
“不,我没见过他。他怎么了?”
“他跑到我这里来了,他回瑞典了。但是他的脑部受伤,失去了某个特定时间的记忆,于是他和他的朋友来我这儿治疗,所以我开始调查这件事,于是查到了你,拉莫斯先生。”
“喔,没有记忆,治疗的可能性呢?”
“如果你问的是他能不能回复在菲律宾的记忆,大概很难吧。”
“是吗?如果他能恢复记忆,或许可以找到重要线索。”
“拉莫斯先生,你想找到线索么?”
“想啊,我很在意这个案子,虽然我已经是退休的人了,但是这个案子实在太特别了。”
“因为是大案子吗?”
“对一般人不是,但对警方是。对了,说道那个艾刚……”
“也对,艾刚怎么了?”
“芮娜丝。席皮特回复意识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艾刚。艾刚。马卡特。现在我突然想起来了,对,就是这个名字。”
洁听到一半就皱紧眉头,表情严肃,问:“芮娜丝说了什么有关艾刚的事?”
“什么都没说,完全没有。只是问艾刚呢?艾刚呢?艾刚。马卡特呢?这样而已。”
“其他的呢?”
“没有,当时没有。”
“她恢复意识时你在吗?”
“对,我恰好在场。”
“是嘛?那么,后来她有再度提起艾刚的名字吗?”
“有,我觉得她好像有再提到一、两次,大概就只有这样。其中一次,那是……大概……命案现场杰生大楼下面有一辆机车,因为它摆了很久都没有移动,我原本怀疑是席皮特的车,但是她只有一只手能骑车吗?于是我就去问席皮特。在警察医院的病房,光是问她这个问题我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她承认了,说那是她的。我问她,你只有一只手能骑车吗?她说可以。”
“嗯,当时她说了艾刚的名字?”
老人又再度沉默。
“嗯,不,当时没有。当时她什么都没说。后来,席皮特要求看报纸。不是向我要,是向医院的护士要,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护士当然以为她要看当天的报纸,但其实不是。她要的是四、五天前,二十四日案发当天的报纸,也就是自己被逮捕当天的报纸。一般的凶手不会想看自己被逮捕的新闻报导,所以医院和我觉得很奇怪。可是席皮特不是要看自己被捕的报道,或者是看发现尸体的报道,她好像是在找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找到了吗?”
“不,好像没找到。接下来好几天,她都拼命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