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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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隐对韦大来挂他电话无法生气,因为他自己也觉得怎么可能是两个方向,所以他继续努力地再算,希望能算出一个确定的方向来。
这时电话响了,守在他旁边的警员立刻紧张地连连比着手要他去接,旁边的录音设备和追踪设备早就启动着了,雷隐扑到电话旁接起来。
一个陌生而阴沉的声音用很别扭的英文道:「要找回她就摆脱警察,齐廷之研究室,天亮前。」说完就挂断了。
那个警员立即翻着地图道:「研究室以这里的位置看确实是在东北方的山区。」说着脸上一付佩服的神情,一点也没提另外那个卜错的卦。
雷隐听着他打电话向韦大来报告凶手的来电,心里却怀疑凶手的本事有那么大吗?能一下子带着个人质,在重重包围搜索下,跑到南港山区的研究室?何况研究室现在也是在警方的监视守护下,凶手怎么可能去自投罗网?
不过这个凶手艺高人胆大,连这里都敢明目张胆的进来抓走人,敢到研究室去也不无可能,依性情看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个亡命之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恐怖份子。
可是对方居然要他摆脱警察到研究室去就很奇怪,目标既然是他怎么会抓走风漫舞?他们两个一男一个女,凶手肯定不会搞错才对嘛!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了?韦大来说风漫舞叫了声非常恐怖的尖叫,可惜自己早不省人事,根本就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
他要一个人去研究室吗?目前根本不可能,韦大来就算把头切下来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的,何况他一个人去就能救出风漫舞吗?达成率几乎等于零。
守护他的警员突然走向他,一边替他拔掉点滴一边拿出手拷将他左手拷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后苦笑道:「这是韦组长的交待,他说那女人是你的女朋友,他怕你为了爱情会不顾生死逃去救她。」
雷隐看了看手上的手拷,心想:「我就知道!但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会为了风漫舞不顾生死吗?可能会吧?因为几秒钟前,他真的下意识地在找机会逃出书房,但是他理智强而有力地告诉他这只是电影才会有的情节,他根本不相信风漫舞现在被关在研究室里,他不相信凶手真有那样的通天本领,因为他和对方是过过几招的,虽然败了,却非战之罪。
那么,他现在能干什么?当然是继续算卦,希望能从卦象里得到启示灵感,好将风漫舞救出来,他将心意全集中在她身上,又开始卜卦。
等他正苦苦思索卜到的卦时,韦大来冲了进来,叫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快!」
守卫警员立即将手拷打开,雷隐愣眼道:「你不是要带我去研究室?」
「带你去干嘛?你会开枪?还是会射飞镖?」
真是污辱人的言词,这讨厌的警察因为他被昏迷倒地,就认为他练的是花拳绣腿吗?雷隐不悦道:「那么脱我衣服干什么?怕我被拷个警察还能逃走吗?」
「我要叫人打扮成你去钓他出来,快!」韦大来可说是气冲冲的。
原来如此,雷隐只好听话地将自己的衣服下来,全身只剩*一条,所以他又道:「我能去找件齐教授的衣服穿上吗?」
韦大来拿走他的衣服,头也不回地道:「带他去找衣服!」
那警员陪他来到齐廷之的卧房,这里雷隐可能很久以前来过一次吧,他知道房间的陈设是非常简单的,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另外就是一个大衣橱,因为齐廷之是单身一个人,又常常不在家,搞不好这间卧房连齐教授也很少进来呢!
他将衣橱打开,往里面找合适的衣服和长裤穿,结果让他愣眼的是里面只挂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和一条灰色长裤,活像齐廷之早知道他会需要这套衣服似的,所以替他准备好地挂在那里,整个衣橱空空如也,收拾得乾乾净净,就剩这一套,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韦大来应该有搜查过这里,居然连提也没提,恐怕是觉得不重要,早就忘到佬佬家了,他将衣服拿下来穿上,尺寸刚刚好,这件衬衫对齐教授来说恐怕大号了点,因为老人比他瘦小一些,所以他穿上长裤时,就觉得紧了点,但眼前只好将究一下了。
穿好衣服后,他开始在裤袋里搜寻,他并没预知会找到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每个口袋掏掏看,结果竟然在裤前暗袋内掏到一张纸,他全身毛细孔立时张开,兴奋得微微发抖,慢慢将纸拿出来,祈祷不是洗衣店内的存根,不过洗衣店的存根齐教授会故意放到暗袋吗?
那是张字条,果然是齐教授的笔迹,上面写着对联似的字句,雷隐看得两眼都快发直了,一边是「雷隐风漫舞」,一边是「云天舒雅然」,上联是「天作之合」。
不会吧?齐廷之打算失踪前,居然还记挂着他和风漫舞的相亲之事?这实在太不合理了,如果早点发现这字条,风漫舞会想到那两幅喜上眉梢有不一样的地方吗?可能大家就认为这不过是齐廷之加强自己心意的传达罢了。
不,不,如果想凑合他和风漫舞,那何必画两幅同样的画呢?要是将来他们有在一起的可能,两幅同样的画挂在一起不是挺奇怪的吗?
唉!他也想太多了吧?现在风漫舞都还生死不明呢!想到这里雷隐心窝活像刀刺入般颤痛一下,他将字条放回口袋,心情坏到极点,脸色灰败地走出卧房,那个警员一直很有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他。
如果云天代表他云满天的本名,以对联来说,那风漫舞的本名就是舒雅然罗?就算不是她也极可能本姓舒,多美丽的姓,就像她本人一样,为什么要取风漫舞这有点野性的别名呢?可能她喜欢将自己舒展到极致吧?
「我还是赶快回书桌前研究那卦!」他快步回到书房,又坐到书桌前算起卦。
那个警员这次没有将他拷起来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打算逃走的迹像显露出来,只专心在自己的算卦上。
雷居士沉浸在自己的算卦里,十几分钟后,满脸疑惑地喃喃道:「在黑暗的盒子中?」他极力想着齐廷之研究室里有什么能装个人的盒子。
那个地方他虽然只去过一两次,可是记忆中并没有什么能装个人的大箱子大盒子之类的设备,而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那个凶手虽然身手非凡,但是要那么快的将个人带离大安区,实在是不太可能,韦大来为什么会相信那些引诱的话?
「那个凶手确实是在南港那里打电话的吗?」他抬起头问那个正发着呆的警员。
「唔?南港?」这年轻的警员忙直起身体,等雷隐又问一遍后,才道:「当然,电话线路已查清楚,确实是从南港研究室所在的山下打的。」
真是老天!这个人真可以飞天遁地,看来韦大来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了,雷隐皱着眉头继续看卦,又连续画出两个卦来。
「红色的字,西北角,有木框?」他极力想着什么地方会有这些的,研究室的西北角并没有什么红色的字和木框,倒是他的雷隐居是有很多木框,因为那里有很多画。
在头痛欲裂两眼昏花中,他的心灵意识突然闪现那么一道亮光,他的神志忽地完全清醒,立即在心里画出这附近的街道图,想着方位和地点。
「红色的字、木框、和密闭的大盒子。」他忽然站起身,开口道:「那里肯定会有什么大箱子大盒子之类的。」
可是那留守的警员就算听完他整个想法,还反反覆覆解释好几遍,还是满脸为难地吱唔道:「不行的,我一定会被踢出警察局的,你会害我失业耶!这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韦组长的脾气。」
雷隐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五十九分,他一边哀叹风漫舞已被抓去快四个小时了,一边飞快在纸上画卦,然后也是在旁边写上一排字,仔细地看过后,很严肃地道:「你相信我的卦吗?」
那警员有点迟疑地点着头,雷居士继续道:「如果你相信,那你就快跟我去找人,我保证你会升官,而不是被开除。」
「嗄?真的吗?」警员犹豫着。
「救人是你的职责不是吗?万一她真的在我算出来的地方呢?趁那杀手现在在南港,我们去找风小姐不正是好时机?何况就在一条街后而已,就算我算错了,咱们也只是去那里绕一绕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
「你怎么算出她在裱画店里?」
「因为那间裱画店有大红字的招牌,还有很多木框,最重要的是它离这里只有一条街,你想想杀手将人带离这里后,为什么那么快消失不见?因为他在附近找到藏身地点,那间裱画店我和齐教授都很熟的,因为我们的画都是在那裱框的,我记得老板是不在店里过夜的,所以很可能被杀手潜进去利用了。」
警员望了望外面,所有的警力都调离了,他们全都去南港围捕那个凶手,这里好像只剩他一个「警力」了,而雷隐讲得那么自信满满,实在叫他很难推却,他知道如果推给上面,先打个电话,那自己就可以不用离开这安全地方,可是雷隐却拿人情拿职责还有那个已经很少人提起的「侠义心肠」来激他。
就在一条街后而已,也是个很大的诱发力,他考虑十几分钟,而雷隐是不断用各种各样的劝说来「唆使」,所以最后他适不过教授的口才,勉勉强强地点头道:「好,我们去看一看。」
雷隐几乎是用跑的奔出齐家大门,那警员只好跟着他跑,几分钟后来到间裱画店前,他上前敲敲门,又查门锁有没有被破坏。
那门锁竟然是好好的,而且敲门也没人应门,这本来在他的预料中,因为他听过老板提起他们不住在店里的,可是现在他怎么进去呢?这个警员肯跟他来到这里,却绝对不会同意陪着他破坏市民的门锁,私自闯入的。
那警员也仔细看了看门锁,用怀疑的语气道:「这不像被破门而入的样子吧?」
「看看屋子后!」
两人绕到屋后也一样,台北市的公寓屋后,就是后一栋公寓的前门巷道,裱画店在屋后也开有一道后门,可是门也是被铁卷门关得好好的。
雷隐喃喃道:「她可能在里面啊!」一付不想放弃的模样。
那警员叹了口气道:「好吧!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们去按二楼的门铃。」
这倒是个好主意,两人回到前门按了二楼的门铃,连按了十几下,才有人气呼呼从对讲机喂一声,警员小心地道:「我是警察!楼下的店面晚上都没人在吗?」
二楼的倒霉住户一听是警察,声音就恢复正常语调,回道:「一整排都得等九点十点才开门啦!阿舍!」
被叫阿舍的警员又问:「你这几天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这栋公寓吗?」
「有啊!就是三楼,突然来了个不吭声的亲戚。」
本来是随便问问想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得到这种回答,警员的声音几乎在发抖了,「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啦!三楼的王老先生本来是一个人住的,这两天都没看到他下楼,却来了个从不现身的亲戚。」
「什么?你们为什么没报警?」
「报警?人家是从外头被请回来的,他扶着老先生回家,是老先生自己让他进屋的,我们为什么要报警啊?也许人家是他的亲戚呢!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