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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重生之邪主-第43部分

小说: 重生之邪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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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谣喜得眉开眼笑:“谢谢师兄。”

    王定潮笑而不语。

    西南远处又有放歌声,悠扬悦耳,遥远天外,却仿若就在眼前。倏忽云霭动荡,三人从天外落降下来,只见当先一人斜骑白鹿,其余两人都踩白霞,面貌都在二十四五,各有慑人风采。

    雯珍遥遥喊道:“虞师叔,江师叔,蒋师叔。”

    虞七卿眉宇间浩然含笑,下了白鹿,白鹿低鸣两声,四蹄生雾,返身飞出云霭,不知哪里去了;江策、蒋充二人将袍袖一拂,脚下祥瑞白霞散去,脚步一踏,也各都身落下来。

    这两拨人至,紧随其后又来数人,个个意态逍遥,仙风道骨,好不潇洒,仿佛早就相约。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尤其吴刚、夜图、后峰、耿冲这等未见过世面的,面上或多或少都露出向往憧憬之色,无不心下感叹:“神仙人物,不外如是。”

    墨恒不动声色地看着前世熟人们陆续登场,黑眸意境越发悠远,唇角也噙着淡淡的笑,传音几名仆从和梁弓宜道:“这世上哪有当真不食人间烟火、两袖清风于世外的神仙?修仙修仙,修的是自己一身,若不争不抢,怎么把自己修上去?是以修炼者,便是今日高高在上,俯视苍生,明日亦要沾染红尘,厮杀拼斗。那般心有明镜、不惹尘埃者,不是佛祖,就是死人。你看他们个个遨游逍遥,若当真淡泊,何必又来这里趟浑水?别人不知,他们还能不晓得这里有何争抢?”

    突听一个气喘吁吁、老实巴交的青年声音从极北方传来:“唉,小僧也来了。”

    墨恒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大,心下却是酸涩沧然:好你个“神僧”,就是你害我不浅,我终被栽上勾结“连老魔”,弑父谋反,意图灭尽墨府气运的罪名,与你这神棍脱不了干系!亏你口口声声说对我‘痴情不改’!你不惹我便罢,若还如前世凑上来,瞧我不“炉鼎”了你!

    恰在此时,仙门处剧烈波动。

    墨云书冷眼旁观,瞬间传音:“随为父入洞天一探究竟,其中或有机缘。”传音时袖中一页金书绽放无尽蝌蚪文字,弥漫成无量金光,笼罩住整个祥云,随即祥云一闪,扑入仙门之中。

    众人还在看这些纷至沓来的“世外高人”,绝大多数尚未缓过神,已然头脑一晃,转瞬惊觉:“如此便进入仙门了?”

    峡谷中其余二三百人,也惊吓般收回目光,心跳怦怦,或独身,或联袂,或踏祥云,或踩飞剑,或凭虚御风,各施所能,都如倦鸟投林,纷纷往仙门中急蹿,唯恐仙门只开一瞬就闭合消失。

    后来者素弦、王定潮与武晖、武香琪、伍铭等人站于一处,他们大都是天行派真传;虞七卿、江策、蒋充则与虎玄青、苏廷等人相互诉话,浩然门中有他们来,也算重视。

    “唉,幸亏小僧脚程快,呼呼……各位施主,你们不进吗?”

    极北方倏忽人影一闪,冲来一个直眉大眼的青年和尚,气喘吁吁,瞪着眼睛问虎玄青等人。

    这和尚高大精瘦,脚下踩着大大的木鱼,木鱼坏了几个缺口,暗淡无光;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浅褐色僧袍,补丁线角参差不齐,简直乱七八糟;头上还顶着十二个戒疤,一挠头,不小心挠下来两个,忙又贴放回去,双掌合十,连连念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噗!原来是个假和尚。”

    雯珍看得忍俊不禁。

    尚未进得仙门者,当先自是浩然门、天行派各位真传,其后还有东洲南部各处隐修强者,居然谁都不认识他。虎玄青见他看向自己,眸底一闪,淡淡道:“大师请便。”

    青年和尚憨憨一笑:“各位施主先进,小僧在仙门一旁给你们垫后。”

    话未落音,已踩着木鱼靠近仙门,忽然浓眉一皱,抽抽鼻子,急忙细细闻了闻,蓦地大呼一声:“啊呀!佛祖指点小僧的道侣怎的提前出世了?”脸上露出惊讶疑惑,匆匆往仙门中投去。

    雯珍听得险些一头从剑光上栽下去:“现在和尚也要找道侣了?”

    洞天中。

    靠近仙门的空间咔嚓破碎,混乱如天地未开,广袤不知有多宽广,其中时不时刮来一阵狂风,如刀刃般刮擦乱砍。人在其中,厉害法器全数不能动用,只能以高明玄术和低阶法器护身躲避,否则威势太强,震荡了空间,只怕连人带宝都要被吞噬了去。

    “就知道你是个蠢货!遇到你,本少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告诉你别乱跑,你是找死啊?”

    墨恒沉怒爆喝,右臂死死揽着梁弓宜,手掌也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如前世某时如此不顾性命地救他,心中的恨痛不可压抑地暴虐起来,胸口疼得厉害。

    另一只手连连施法,或拍或点,或划或戳,使出朵朵青莲花、片片青莲叶,又将白袍法衣催使出护体灵光,将梁弓宜连同自己全都罩住,也分不清方向,更容不得回头,只急匆匆往梁弓宜先前冷不丁僵硬冲扑的方向飞窜。

    “一入仙门就是这等空间破灭险境,若有父亲保护,怎会如此危急?小爷这回要是轻易饶了你,我这墨字倒过来写!”

    墨恒俊容铁青,言语森然,杀机不虚。

    梁弓宜面庞沉冷,闷声不吭,老老实实地被他抱着,也紧紧反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冒汗。眉心中,幽冥王桀桀怪笑:“你这前世小情人儿当真不赖,他那玄法恐怕也是不同寻常,有他护着你,倒省了本王耗费精气了。桀桀……”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顺手言

42第四十一章() 
… …

    幽冥王只笑两声就收敛神魂;不敢再有探听的举动。

    如今是在上古洞天中;别说空间已然开始破碎,即便空间始终完好,他也不得探出神识;否则神识那等凝华生威的意念将空间震得瞬间湮灭些许;他必定难逃一个神伤魂残的凄惨下场。

    不用神识;别说探知外面空间情形;他连梁弓宜和墨恒正处于什么姿态都不清楚。

    好在他曾奇遇而得一卷阵法残书;尽读残书文字;对仁圣尊王洞天颇有了解。如今依凭自己接近返虚境界的化神大圆满道行,敏锐地感知方位和危机;寻宝探秘,直捣黄龙,也算足够。

    只待利用梁弓宜寻得五色神网和三生仙石,他就施法偷袭,神不知鬼不觉地制住墨恒,再飞扑蚕食炼化那两件仙家异宝——洞天空间中,他只能动用炼气高阶的法力和玄术,不用偷袭,绝难压制墨恒。

    墨恒虽不知有幽冥王在,却也时刻防备,连梁弓宜他都防着!他表面上怒意勃发,心里却只是愤恨一瞬,随即便静寂了下去,谨慎对待周遭将破未破的空间裂痕。

    空间破碎,并不是湮灭。

    湮灭,除却极端情况下形成黑洞吞噬一切,一般都与新生相连相依,就如同道有阴阳两极。若是空间湮灭,只一刹那,万物都被湮灭巨力挤压揉烂成齑粉,连墨云书、虎玄青那等修为的高手,只怕都难以逃脱!一刹那湮灭后,空间归于平静,重组荒芜,万物皆空,乃是新生之始。

    破碎,却有迹可循。空间不停地咔嚓裂开,又不断地缓缓愈合,不稳之下狂风如刀,依着狂风来处,修炼者感应危机,便可选一处处还算完整安全的通道飞行。

    墨恒早前一入仙门就老辣地分辨出来,这处空间只是才开始破裂,乍一看危机处处,实际上只要别动用威势太大的法器玄术,沿着空间完整地方急行,定能有惊无险。所以他在察觉梁弓宜神情有异时,才安了“冒死救人”的心思。

    然而事出意外,他刚刚猛窜出去抱住梁弓宜,身后就蓦然一阵剧烈的震荡,宛如万千法器齐齐鼓震这处不安稳的空间,誓要将之彻底湮灭,更要把其中现身的人都灭杀身魂。

    他无了后路,才当真心惊。

    眼看身后空间越来越碎,更如海浪般迅速弥漫扩散,他只能沿着梁弓宜先前扑出的道路疾驰。

    空间破碎,声音无处传播,更容不得神识法力传音,他也不知身后况如何。

    既然不知,便不乱想,只把心思放到眼前梁弓宜这里。

    ——梁弓宜,你果然还是死守秘密,不肯对我泄露半分一毫。

    墨恒继续夺路疾驰,玄术法衣护体,眼见梁弓宜始终僵寒不语,倔强得顽石不化,不由眸底黑深,暗自沉缓冷笑。对此毫无意外,也并不问出口来。

    墨恒早已是被逼入绝境中自灭一回的人,侥幸重生,从头来过,经红莲业火灼烧,再多深情也烧尽了,岂会如左摇右摆的庸碌凡俗般有自陷其中之忧?再非以前那个意气行事的痴情人,岂会连些许忍耐之心都没有?

    前生墨恒多凭意气而为,大事小事皆都向往快意恩仇,才失了谨慎,多了鲁莽,着了别人算计。而今,何谓大事?何谓小事?他历经其中,尝尽极痛极恨,早就脱胎换骨,心性坚如磐石,韧若金刚,自有别人无法感受的报复滋味。

    无论是对墨云书施展苦肉计,还是拽梁弓宜进入宿命陷阱,他哪怕偶尔忍不住恨意,也九成九保持着极端的理智。他始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又该怎么做,自然能够随时随地迅速冷静。

    墨云书和梁弓宜修为天差地远,却都是心机深沉之辈,绝非墨问闲、墨问秋等人那般好打发,若是妄图以纯粹的哄骗来达到目的,那才真是越活越幼稚了。既然心里曾经有孺慕之思,有至真深情,何必全数掩盖抛弃不敢动之?

    只有含怨含恨却自暴自弃的人,才不敢碰触前情旧爱,哪需谈什么厌倦超脱?

    恨痛怨愤,却狠辣决绝的人,大可将儿时孺慕、前世深情全数拿来用作算计的工具和手段!

    爱恨无所不用其极,这才是真正的悍然果决!这才是墨恒的真正秉性!

    真真假假,诸多情怀,看似亲身演绎,宛如深陷其中,连墨云书都被他如此“真切”地骗了过去!实则只有对方被他拉扯入这泥潭,他本身却经红莲业火灭尽身与心,始终隔岸观火。就像那湖边垂钓——

    湿了的,动了的,不过是一根鱼线鱼漂;感怀的,追恨的,不过是一场收获功劳。

    然而,即便要将梁弓宜拉入他前世那般情深恨痛的境地,即便要把梁弓宜通身秘密和日后机遇尽数掌握在手,即便要把梁弓宜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也绝无可能再有前世的柔情宠溺。

    于是,信手把前世情怀拿来,既然变了质,干脆就塑成如今宿命纠缠,却隐有情动懵懂;喜怒无常,同时肆意妄为;狠辣霸道,却又颇显幼稚的跋扈少年形貌。

    他前世敢爱得那般赴汤蹈火,今生就敢恨得如此凛然险恶!

    “梁弓宜,怎不吭声?仔细想想待会儿如何罚你罢!”

    墨恒心底寒若玄冰,如织网毒蛛般耐心迂回,表面上则被气得犹若抛开城府的暴虐恶少。

    梁弓宜棱角坚毅,额头冷汗涔涔,凝眸死死望着身外不停裂开的空间,五指把墨恒的手握得紧如一人,开口有些僵硬地道:“恒少爷,你,不该跟来。梁某死不足惜,你却……”

    “闭嘴!”墨恒黑眸暗闪,私下运起法力,使得自己面红耳赤,才森狠怒道,“我活着么大,还没对谁动过心,现今传你疗伤秘术,赠你高明法器,又冒死前来救你,就换来你这一句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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