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则仙-第9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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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陈衔‘玉’忽然弯腰。直起身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捻了一朵小黄‘花’。
黄‘花’只有小珍珠大,旁边拱着一堆米粒般大小的未开‘花’苞,偏黄,染着浓浓的绿‘色’。
“这是什么‘花’?”骆雨荷好奇地问道reads;。
她问完便以为自己问错了人。陈衔‘玉’毕竟也是陈家公子。
可这位公子哥却说:“这是油菜‘花’。看来,这里原本是一片油菜‘花’田。”
骆雨荷十分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她原以为徒弟和自己一样,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又怎么能认得这些?
陈衔‘玉’笑笑:“油菜煮了,‘挺’饱肚子。”
一句话道尽缘由。也道尽心酸,藏在朴实的一句话中。
骆雨荷一时怔然。
她只记得陈衔‘玉’的出身,却又常常忘记他的处境。
只是,想道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故而,骆雨荷呐呐半晌,也只是吐出三个字:“真漂亮。”
夸的是‘花’。
虽然‘花’朵极小,但也有股别样的风姿。
“是漂亮。”陈衔‘玉’弯下腰,从杂草中拣出来几十株油菜‘花’,摘下来。拢到一起。
边走便拢。
骆雨荷悄悄地看着他在做什么,想他要干嘛时,他却忽然将‘花’束抱着,往左边一伸。
递给她。
“师父,送你。”他抛出这句话时,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自己随手送出的其实是一束‘花’。
骆雨荷怔了片刻,道:“谢谢。”
呆呆地从陈衔‘玉’的手中将这束小黄‘花’接过来,虽然没有她幻想中的清香,但这‘花’确实好看。
穿过了这片曾经的油菜‘花’田reads;。二人便来到了小溪边。
清澈的溪水湍湍流过,自上游而下,一路经过,往河川下游去。直到汇入大江,流入东海。
“这溪水里,应该有鱼吧?”骆雨荷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很自信。
她抓鱼成功多半还是在湖中,鱼怎么逃也逃不出一个池子。
溪水里的鱼就不同了,一旦溜走。说不定便此生不见。
“要不然,我们织个渔网,挂在这里,从中间拦住?”陈衔‘玉’提议。
这不是为了拦住水,而是为了拦住鱼。
骆雨荷听了,有些心动,但考虑到实际‘操’作问题,便又摇摇头。
太复杂,太麻烦了。
“怎么织渔网?又没有渔网,有没有绳子。”
如果有绳子,姑且编织一个渔网,倒也可以。
陈衔‘玉’指着背后的油菜‘花’田:“那里不是有许多野草么?我看好多都枯了
了,拿来鞣绳,那也算是绳子了吧?”
之后用灵力作弊固定一下就行。
要不然每次抓鱼都要费尽心思,说不定,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骆雨荷听了,仍然只是动心而已。
她最终还是摇头,道:“太麻烦了。”
麻烦这个理由,足以令她完全叉掉这个建议。
当然,她也只是固执了一会儿而已。
等到骆雨荷亲自跳下了水,在水里面扑腾半天也一无所获,只能几次三番目睹鱼群自他眼前消失之后,她便叹息一声,爬上了岸:“摘草去吧。”
麻烦就麻烦吧。
她和陈衔‘玉’现在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做吗?
反正都是无所事事,打发时间,干什么不是打发时间?
于是骆雨荷和陈衔‘玉’便干脆摘了一大堆草,扛回山‘洞’去,先鞣绳子,织个渔网再说。
若没渔网,他们面对溪水,很难再兴起捉鱼的兴致了,因为实在是累啊!
两人便又穿过茫茫‘花’田,回到了山‘洞’里,一人扛了一堆草。
干草这东西,看起来密密匝匝一大堆,其实,等鞣成绳子,也不剩多少了。
若不是摘了这么多,鞣制出来的绳子,说不准还短了,不够用来织渔网的。
骆雨荷和陈衔‘玉’都是不想跑两趟的,拿了足足的量。
等到入夜的时候,他们已经齐心协力工作好久,终于,鞣制出来了一条极长的绳子,虽然微微发干,但稍微冻一下,再用金属‘性’灵符给它加个韧‘性’,它就立刻变得难以扯碎了。
陈衔‘玉’自己亲自扯了几下,才轻轻点头,‘露’出放心的笑容:“这样,大概就够了。”
“拿来给我。”
织渔网这事,别说‘交’给陈衔‘玉’来办,她不放心,他也不敢。
一旦失败了,岂不是糟践东西吗?
绳子要重新鞣制,鞣绳子的干草又要重新摘取,都是麻烦事。
骆雨荷自己就擅长这个,当然不肯将此事让给陈衔‘玉’。
偶尔的推拒显得仁慈,不合时宜的推拒,则是实实在在的推卸责任。
79
。。。
传说五 入魔(六)()
骆雨荷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她淡淡然地取来绳子,慢悠悠地从中截断,而后织了起来。
她不编织什么复杂的图案,这渔网造出来就是为了浸水,拦鱼。
做得再好看,活人也没机会常常能有幸看见啊。
至于鱼,恐怕也难以对捕捉他们的东西生出欣赏力。
等到将渔网编织好了,天色已经到了深夜。
正好是休息的时候。
虽然黑夜并不会对骆雨荷和陈衔玉有所妨碍,他们照样可以去溪水里捕鱼,但骆雨荷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今天自然要抓紧时间睡一觉,刚入夜的时候,她已经有一点瞌睡了,现在巴不得好好休息。
她将渔网放到角落去,顺便从陈衔玉睡觉的石床边路过。
骆雨荷偷偷地看了一眼,便看到石床和石床边的地上有一堆白色的粉末。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之前一定没有。
难道是昨天晚上弄的?
昨夜吵醒她的那个怪声,就是为了弄这个东西?
但又扔了一地,显然不是什么要紧的,莫非,是墙壁的石粉?
骆雨荷思索了半天,回到自己的石床上,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陈衔玉就轻松多了,他回到石床,躺下:“师父,那我先睡了。”
“……你等等”骆雨荷心中一动,想到个主意,立刻开口。
陈衔玉对她言听计从,她让他别睡,他便睁开眼:“怎么了?”
“你今天没有修行,对吧?先走个小周天,再睡。”骆雨荷关切地说道。
走小周天是让灵力灌注全身经脉,走的灵力,并非本人,坐着就可以办到,不用起身。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关切。
只是希望陈衔玉能劳累一番,待会儿不要闹幺蛾子。
就算闹幺蛾子。她起码也能趁着他灵力走脉的时间睡一会儿。
如果直接让陈衔玉睡,他待会儿又吵,那么骆雨荷真是不用休息了,明天更没精力。
而陈衔玉则没想这么多。听骆雨荷这样说,便只感激地点点头:“哦”
答应一声,示意知道了,然后便赶紧从石床上翻身坐起来。
没多会,陈衔玉便按照骆雨荷所言。闭目入定。
骆雨荷等他闭上了眼睛,迅速往石床上一躺,也飞快地闭上了双眼。
不是入定修行走周天,只是为了趁着他修行的时候迅速睡着。
骆雨荷实在是被他昨天的举止逼疯了,只怕晚一刻便是少睡一会儿。
等到陈衔玉入定时,她也差不多睡着了。
本来就很瞌睡,又是深夜,一闭上眼睛,睡意就自然而然地到来了。
骆雨荷总有预感,她今天晚上也不可能睡得安稳。
她自己当然是巴不得自己是错的。可惜,这次她偏偏……又对了。
“格拉格拉。”
这怪声慢慢地入侵了骆雨荷的梦境,她再怎么不想醒,本能还是唤醒了她。
刚睁开眼睛那一瞬间,骆雨荷的眼睛里简直带上了血丝。
陈衔玉
她在心中又一次咆哮了,但还是没有付诸于口。
但是她望向了那座石床,石床上果然就是怪声的发源地。
那么,发源人,毋庸置疑,就是某人
“格拉格拉。”
联想到那堆石粉。骆雨荷现在能肯定,那一定就是从墙壁上刮下来的。
仔细想想,这声音该不会就是陈衔玉在刮墙吧?
用指甲?
话说回来,陈衔玉的手指尖到底有没有指甲?
骆雨荷伏在石床上想了半天。看着另一座石床上的目光越来越愤然。
这声音已经不止是令她睡不着了,简直是个活着的精神污染。
尤其现在是夜里,“格拉格拉”声就更是显得恕�
骆雨荷翻来覆去,别说睡不着了,她现在感觉听了这声音浑身都不舒服,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翻覆半天,终于还是……忍了。
如果她是那种爽快果断的人,昨天晚上就该爬起来指责陈衔玉。
可她昨晚都忍了,今晚自然不可能忽然变了一个人。
何况她心里面又冒出一个问题,陈衔玉到底有没有指甲。
于是她开始回忆从前见过陈衔玉的样子,有指甲?没有?好像又是有点的吧……
思虑半天,终于搞错了重点。
……
刺目的阳光射进山洞,今日,又是个大晴天。
骆雨荷懒洋洋地侧躺着。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陈衔玉终于停下,没有再刮墙了。
她便抓紧时间,赶紧打盹了一下
。
可惜也没盹多久。
“师父。”陈衔玉过来,还以为她贪眠,便叫醒她。
他现在非常自觉,想要出去,必定主动让骆雨荷来监督。
陈衔玉并不知道他师父还有浅眠的毛病,因为骆雨荷实在善忍,以前她有时候也会被半夜惊醒,但因为本能养成的习惯,就算被惊醒了,也只是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一眼,继续闹,就忍;不闹了,就睡。所以她晚上醒来几次,陈衔玉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她第二天也不会说昨夜被他吵醒的事。
既然一夜过去,那就算是过去了,她顺口都不会提。
“……知道了。”
这次也是一样的。
虽然根本只是打盹接着打盹地休息,甚至被误会成睡懒觉,骆雨荷也不说。
她被陈衔玉叫醒,就淡然地睁开眼睛,起床,去角落里拿渔网。
陈衔玉也扫了外面一眼,没人,他也安心了。
骆雨荷不希望他让她失望,他更不希望自己让骆雨荷失望。
两人都一样,现在,都是想要避着人走的。
骆雨荷拿了渔网,回来的时候再看了一眼陈衔玉睡的石床。
果不其然,这次也是满地石粉。
再看看石床旁边的墙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还能是谁干的好事?
骆雨荷撇撇嘴,带着渔网回到了山洞口。
陈衔玉一直乖乖地站在门口,她不来,他甚至不站在外面。
“走吧。”骆雨荷招呼一声。
“嗯。”陈衔玉光是答应,人是不肯动的,直到骆雨荷走出了山洞,他才跟着走出去。
外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其实这荒郊野外,平常也是很少有人来的。
上回那个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