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3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项青鼎在旁看的微微颔首,不管这两人此刻流露,是真是假,只要在这碑界内,维持住这份恭谦互敬,旁人就不能看去笑话。
他亦是上去,把住双人手腕,欣然道:“过往俱是云烟,你二人别再叙了。”
宁舟淡笑,“不错,云烟往事,说它何来。”
王朝棕哈哈大笑,“宁师弟这胸襟,我是服了。”言罢,又是一叹,“当时我……”
宁舟微微摆手,“王师兄又来了。”
“罢罢罢,就依师弟你了。”王朝棕笑了声,“对了,还没问师弟你,是如何到得这处。”
宁舟口中所讲,自是对项青鼎说的那般,王朝棕一一听罢后,唏嘘不已,“师弟天运加身,否极泰来,苍天有眼啊!”
正在这时,天中传来一声笑语,“王师兄发此感慨,遇上何等喜事了?”
下方三人闻声一看,只见一一道微风漫来,期间有金屑闪烁,细细缕缕,点点晶莹,望去直感,直劲中透着绵柔,缓平中暗藏锋芒,平平铺开,散如琴弦微张,似能拉扯风云,切断山河。
这般迹象,正是三书四卷中的素极玉金卷的气象,项青鼎提声笑道:“越师兄来的正是时候,眼下确实有件喜事。”
“喔?”越长信应了声,缓缓飘来,“这我倒要细听了。”
少顷,一缕金烟绵绕,越长信步将出来,宁舟首见此人,只观他头系一字青纱,脑后飘丝如纤,额前眉心印紫光,脚蹬一对踏风履,迎风大袖一展,落落似仙。
越长信落定之后,看王朝棕要说话,先是笑着一摆手,看了眼宁舟,侧看两人,“这件喜事,想必是应在这位道友身上吧!”
项青鼎以手扶额,失笑道:“这位可不是什么道友。”
这下越长信倒是奇了,上下扫量宁舟,叹道:“我却眼拙,瞧不出这位来路。”
宁舟拱手一笑,“师弟宁舟,于还丹峰修行,见过越师兄。”
越长信一怔,歉然道:“这可真是笑话,自家师弟我也没能瞧出,实是罪过。“
宁舟道:“本门弟子甚多,师兄身居道传,平日理事,想也无闲,不能认全,也是常理之中。”
越长信顺坡而下,“稍后我有一物给你,至于何物,届时便知。”不再说这事,“你们两位,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朝棕出列,道:“这事怪我,那……”
宁舟之事,越长信之前不曾细听他人说过,也未深就,只以为是一次平常的门生丧生事情,这下听完之后,心下一动,这里面许有猫腻,不过这时候不便提起,更不能提起,只当不知,也懒得深猜,“宁师弟无恙,确实是喜事一桩。”
言讫,眼望八方,“不过这会儿,我等头上,却顶着愁事一件。”
项青鼎道:“越师兄是说,这碑界困人?”
“不错。”越长信道:“本拟破阵后,随意进出,哪想到会遇此怪事,这碑界广大,一时间也难寻出去之路。”
项青鼎沉吟道:“我等无需忧心,听宁师弟说,他看见大碑行空,一路横扫,这等大动静,想必已然引起中柱动荡,诸派真人,定可察觉,只等时日一到,即可出去。”
“这已过去数天,真人何等能耐,想捞我们出去,早就成了,现今还没动静,估摸着生了什么变故。”越长信思虑周全,徐徐道:“我等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诸真身上,自身还需努力,当务之急,还是寻找青剑湖为要,且必须我等先找到,不然他们先出去,把咱们锁在这,这脸上就不好看了。”
项青鼎一听,是这个道理,也不在赘言,眼看山脉起伏,一派荒芜景象,奇道:“这等神物,内含一界,不知是何等人物所留。”
王朝棕抚须道:“这事,我可分说一二。”
项青鼎哑然而笑,“王师兄莫来胡说,你我分别不过数天,你就比我知晓的多了。”
王朝棕半开个玩笑,“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项师兄切莫小看王某。”
越长信道:“莫来玩笑,你所知多少,一一道来。”
“是。”王朝棕神色一肃,“我入碑界之地,见这里景象没有相差,撞运而行,看能否找到青剑湖,不巧走到一地,那处楼阁庭院,一一似新,与别处大为迥异。”
越长信神情一振,“你说这处,可这此界主人所在?”
“不差。”王朝棕把之前所见,详情说出后,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这此界主人,是何来历?”
项青鼎首先道:“我们从外看时,见那堆石大峰,沧桑似有万余载,甚至更为久远,想必是上古修士所遗留。”
“这却说错了。”
项青鼎再问道:“莫非还要往前数?”
王朝棕依旧摇头。
有项青鼎两度相问,越长信心里有谱,道:“天地初辟,生灵神通天成,估计是不愿再炼他法,而这大碑藏在阵中,且非常精妙,这等门道,应是出自列国之初。”
“越师兄学识渊博,一说就中。”王朝棕道:“但具体何时,师兄却料不出。”
越长信哼了声,“这关子卖了许久,也够本了,还不尽数吐来。”
王朝棕幽幽道:“这界主人,为北宗高人。”
“北宗?”项青鼎觉的奇怪,“这个门派怎不能听说过。”
越长信则是神色一动,“时间如轮,辗压众生,多少人和事,都消失在光阴之中,你不知也是正常,这北宗之名,实是僻狭,现今道者,没有历史渊源传承的门阀,万万不知。”
项青鼎恍然大悟,“听师兄这样说,应在门中看过这方面的记述。”
“关于北宗,我也知晓不多。”越长信目现奇色,娓娓而谈,“说起北宗,还要从此宗前面说起,据藏书所载,列国之前,自初辟时的各般宝物,修道珍材,留存极多,那时的道人,不像今天这般辛苦,不说出门就是宝,也差之不远。道法散流,不拘天资悟性,有资格习道者,比今朝多上不少,少有为宝材争执的事情,可谓是近乎无争,和睦而处,没有门派,逍遥快意。”
项青鼎之前不曾观视过这方面的东西,不知其中究竟,听后只觉匪夷所思,世上怎有这样的修道仙境,可门中既然记载了,必然是承前人留书,且类似这样的记载,还不止一本,才能肯定,那时的确是这样。
他好奇道:“既然是这般,这北宗何来?”
第334章 :劫变之始()
“这北宗嘛!”越长信沉默片刻,回忆以往读过的卷册,“因修道环境,极为优渥,道人越来越多,天地灵物入出之间,难以平衡,为此自然升起争执,这时又兴起理念之别,也就是宗别之分,概为一南一北。”
宁舟听得津津有味,这段典故,他还不曾听闻过。
只听越长信续道:“那时还无玄灵之说,这南北二宗也不是完全不同,也有借鉴融合之处,其最主要的区别则是,清气道者,主张”炼得一口内元法,一气飞阙逍遥仙。”旨在修己,此法入门极难,故走此道者,贵精不贵多。而浊气道者,却是“截得天地不死命,合炼道通踏丹丘。”此法要点在于,截取魔头为用,参炼己身,借魔修法。这既是南北二宗的最大差异,现今玄灵道脉,虽继承的是南北二宗的路数,但已改变许多,或者说,繁杂了许多。”
宁舟暗暗点头,此言不差,那时南北二宗,崇尚自然,人人都可修道,没有出身之说。可说是,只要能修,只要愿修,一定可以修道,没人来管束压制。
现今的十州道土,接续南北二宗,整出不少新东西,但却失了上古时的自然趣味。
只听越长信又道:“说到这里,你们应该明白了,玄灵敌视的原因在哪里。”
项青鼎笑道:“我是知了,宁师弟可知?”
宁舟一笑,“我大致一说,有不对之处,望三位师兄斧正。”略一停顿,他缓缓道:“而今玄灵,互视对方为敌,最根本的原因不在于理念。”
越长信笑而颔首,“这头一句,算是不差。”
“理念只是想法,若认为对方不对,可以思辨,怎会演变成今日,大打出手的格局?”宁舟道:“我认为有两个方面,其一则是,玄门修道,不求魔头,而身陨后魂散天地,被卷拿冲入地脉,接通地气,孕化魔头,这些魔头的原身,有部分来自玄门。说句难听的,你我四人祖辈中,或许就有成魔头的,此是天地之规,玄门对此,亦是无奈,可却不愿见亲人友朋化魔,是宁杀掉断其魔身,也不愿被旁人驱策,辱没生前声名。而灵门修道,魔头为重中之重,魔头有数,小魔头成长起来,耗时又久,唯有诛杀强人,投入地脉孕化成煞魔,缩短时限,加快道途进境,由此往复循环,此辈越来越强,玄门岂能坐视?个人私/欲,与其他人利益相冲突,斗争则永不可避免。”
言讫,他看向越长信,“我所言,不知然否?”
“大致如此,相差不远。”越长信叹息一声,“修道求长生,意在逍遥,本该避免意气之争,可道途不同,目的不同,理念不同,立场不同,再有世间宝材衰减,相互牵扯下,争斗杀伐,在所难免。”
宁舟等人,亦是认同,不觉唏嘘不已,直感上古道风,真真儿是现今道人的向往所在。
项青鼎问道:“南北二宗,仅仅是因此而成立的吗?”
“也不尽然。”越长信道:“世间修道宝材不足支出,自然人心思变,为己求个出路,但和睦道风犹在,一时间也未转变过来,故虽有小争执,却也未酿成大祸,直到妖修开始第一刀,才有翻天覆地的大争之世。”
他眼目一闪,沉声道:“那时妖修最强,见修道境遇,越来越差,此辈中有先见之明者,认为不可固步自封,自斩翼尾,衰弱下去。于是妖修结部,诸脉联合,立妖主,列道主,分从属,剑锋外指,要压服其它炼气士,这一举动,立成燎原,席卷两界十州,处处烽烟,天地改换,这一段历时极长,成就了妖部一时辉煌,终结了上古道风,迎来了列国开端。”
宁舟心中一动,“想必这一时期,南北二宗,才正式立派吧?”
“南北二宗,不是如今的宗派。”越长信纠正一句,道:“南北二宗的理念,这种迹象早就有了,只是没有因由把它点燃,这时妖部势大,为抗衡此部,携相同理念者,自发合纵,歃血为盟,因所在地处不同,一称北,一称南,为玄灵始肇,这二宗没有宗主长老,只有志同道合之士。”
宁舟了然,根子上来讲,只是散修结伴,昔年两宗能合谋,而今余脉却对立,听罢之后,感概不已,这些散修,可称散修最鼎盛时,两宗兴起,乃余热发挥,散修的极荣极衰,便在这时产生。
他若有所思道:“想必二宗斗妖部,激烈非常,创出不少手段,而禁阵斗法的路数,就在这时现出越来越精妙的端倪。”
“宁师弟才思敏锐,一想就透。”越长信赞许一声,眼眺远方,“不过这些对我们而言,只是谈资典故,现今还是寻那青剑湖吧!”
言讫,清气升旋,一缕金风去远,宁舟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跟上。
却道秋斩楼,立于堂中,看着外间山河错变,诧异万分,细思之下,悟得些许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