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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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切磋之局,不算生死斗法,项青鼎其它法门亦或法宝一样未出,真斗起来,他更不会枯坐一地挨打,是以,若生死斗,局面或有不同。
宁舟方才看去,见前者眉心一点赤色,却是真丹,只不知丹成几何,而项青鼎也是赤丹,成就不久。
若两人丹品等同,左御极的功行就更厚实一些。
左御极退走后,项青鼎忧道:“左御极既然到了,想必其它派门,也有人手入此间。”
王朝棕点点头,“这消息也不是我们一家所获,他们有动作是常事,不过也不必担心,弈象宗一事,顶多再多一家,而这一家,余下四派还不知怎么争,我等留意就可。”
项青鼎笑道:“这件事宁师弟当记首功。”
只耽搁片刻,再度启程,这中柱浮石实在太多,若无门路,只怕兜兜转转上百载,也不能进去,但此地存在已久,诸般轨迹,已被大派获知。
如果说没来历的道者来此,是凭着巧合进入,那么大派之人,便有一个大致方向,纵然一时走错,也可回至正途。
在风中飘了半月之后,阴暗之感终于褪去,只见眼前云霭丛生,拔空万里,飘幻无常,如同海市蜃楼,可见大漠黄沙,流瀑飞桥,寒天大雪,又有流火金阳飞斜,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物事,到处漂浮。
甚至还看到,有许多大树生在虚空中,森森茂密,参天而起,这些大树有的枯死,有的新生,这些树看着稀奇,实则只是环境使然,算不上好物,若谁有闲心思,砍他上千棵树,也能弄出一点宝材来。
树上栖息着奇怪鸟雀,无一丝修为,但身强精壮,筋骨强大,肌肉有力,个个长的凶神恶煞,显然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异种。
诸般奇景,来回变动,气象万千,令人望之惊叹,王朝棕道:“浮峰环带到了,此地罡风最小,可以随意行动,但万不可擅自登顶,不然三重天中的罡风,自行绞杀我辈。”
他一手前指,“此间飞峰灵机不蕴,没法纳灵机自服,诸位丹药可有带足?”
来之前宗门已有分发,足够十年用度,人人具足,皆称足够。
“好。”王朝棕慎重道:“我等此来,只为先一步寻获秋斩楼,将其拉拢过来,不到万不得已,与别家轻易间莫动干戈。虽则如此,但难保没有意外。”说到这里,脸色凝重了许多,“中柱飞峰,存在时日久远,绕柱而行,虽说没有灵机,不能养出大能,但此地本神秘,有许多异处,甚至紫府真人到此,也免不了遭险,我等此去,或会失散,你们遇见危险,万不可逞能。”
说罢,拿出一碟法宝,“此物为“刻心牌”万一失散,就用此牌联系,得消息者,速速聚合。”
陈纯粹道:“若不能联系呢?”
王朝棕看着众人,“诸位皆是我派未来希望,不能因此而犯险,独独一人,又不能联系到他人时,返回即可,你们记住,弈象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一家少一家,对我派而言,区别不大,不值得我们拿命去换。”
这话听着舒服,人人欢喜,各自称是。
见众人都记住后,王朝棕放出一艘云筏,将大家都载上来,往飞峰带行去。
小心避开危险,罡煞二气不断磨动,时快时慢的走了一天**,云筏就换了十艘。
用云筏飞渡,是珍惜法力,免得遁空时法力耗损太过,遇到危险不能应对。
这日,行到一处三座飞峰环绕之所,这三座从外看皆有千里之广,巍然峻拔,外面金霞沸腾,浊气弥漫,罡气肆掠,有只飞鸟不巧来到这里,还隔着老远,就如同撞到无形壁障,啪的一声当场粉身碎骨。
董玉珍以手抚胸,“师尊,我气血流动不知怎地,忽然加快,好难受。”
王朝棕一讶,伸手按在董玉珍眉心上,法力一探,立知不虚,却是疑惑不解。
不少多时,又有两人与董玉珍出现相同症状,难受痛苦,发了一身冷汗。
“这是……”项青鼎神情郑重,仔细观察,亦是不解,最后目光落到那三座飞峰之上,隐有所思,仔细感受,发现自家气血也有异常,只是太过微小,如同纤羽,一时难以察觉罢了。
王朝棕仔细一看,盯着那三座飞峰细瞧,隐觉有座飞峰虚实难辨,隐隐内缩,不由一惊,“内宙空境,速退。”
恰在这时,罡煞二气缠绕上来,把云筏绞碎,诸人无了依凭,忙起法力遁空,但法力一起,便觉处处不妥,似有一指手掌,牵拽自身法力,来回抽动,甚是不稳。
除王朝棕与项青鼎外,人人不可自持,宁舟虽有力道镇压,但此刻却不好显出,随诸人一般,晃晃悠悠,一点一点被中间那座飞峰吸过去。
鬼童子路径此地,瞧了诸人一眼,嘿笑一声,“无量门下,摘你个软柿子。”把腰间虎爪鬼婴一拍,那鬼婴似哭似笑,叽叽一叫,便飞将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谁能想到这时候还有人路过,项青鼎起掌一抓,就要抵挡,但鬼婴噗的肚皮破裂,从里面流出万根血肠,脓血滴滴而落,洒的到处都是。
诸人不免各起法力,这里奇妙,不到丹境,法力不可抱圆,法力越强,越无法自稳,磁石一般,纷纷往中间那座飞峰而去。
宁舟法力在箓境中,可称远超同侪,被吸力影响,离原地最远。王朝棕起袖一拦,除宁舟外,一概被他救回,他怔了下,叹息道:“不想宁师弟法力精强至斯。”
诸人面面相觑。
第311章 :燕峥嵘()
宁舟此时已远离王朝棕,自觉有无穷吸力,仿佛蚂蟥一样攀附在自家身上,汲取自身法力,若是抗衡,汲取之力更猛,若随之前去,反而法力不失,但体内气血却越流越快,同样脱身不得。给 力 文 学 网
之前那只飞鸟,便是气血流转加快,给自身压爆。
他有抱一道行,眼下起了法门,就可脱困,只如此,势必泄/露自身隐秘,届时就麻烦大了。
他回看过去,见王朝棕护住一众人,小心提防左右,却是怕暗中还有敌手。
宁舟拿起刻心牌,“王师兄。”
王朝棕一震,目光望来,神色不好,饱含歉疚,亦是持牌在手,通过刻心牌交流,“宁师弟。”
宁舟一笑,似乎不知自己身遇危险,“王师兄,只问一句,能否救我?”
王朝棕叹了一声,眼含歉意,“宁师弟,抱歉,我不能因救你,而让诸师弟陷于危险。”
宁舟不语,目望鬼童子那处,见他虚晃一招,便要离开,说道:“看此人作态,只是恰逢其会,无有同党。”
王朝棕沉默片刻,道:“这只是师弟的推断,我不能赌。”
“我明白了。”宁舟最后看了王朝棕一眼,忽有怪风卷来,把他拉向不可知处,他一把捏碎刻心牌,“刻心牌,真是刻骨铭心。”
王朝棕身掌主牌,可感应其它心牌,宁舟这边刻心牌一碎,他便立生感应,不由脸色一沉。
董玉珍道:“师尊,怎么了?”
“你宁师叔的刻心牌,为师感应不到了。”王朝棕目光远眺,看着宁舟越去越远,表情复杂,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诸人闻言一惊,刻心牌感应不到,有两种可能,一是环境受限,不可感知,二是宁舟自碎牌符。
诸人默默暗想,各人心思不一,有人望是第一种,有人望是第二种,但具体哪一种,唯有王朝棕这个掌主牌的人,方可知道。
此刻虽好奇,却也没人敢问。
顾梵溪受过宁舟恩惠,这时道:“请王师兄援手。”
王朝棕环视诸人,最后目光落到顾梵溪身上,“宁师弟如今深入,那处便是我也有去无回,再说,我一走,你们怎么办?”
“可是……”
“没有可是。”
陈纯粹拉了顾梵溪一把,让他莫再多说,后者摇摇头,却已无言。
鬼童子只是趁机捣乱,不敢真正较量,一放即收,立即遁走,项青鼎怎能让他跑了,遁光一展,截住鬼童子,“既敢冒犯,怎无胆而战。”
他猛拍一掌,罡风浩浩,万千洪流宣泄而出。
鬼童子却不敢战,身形一折,往他处遁去,却是不敌项青鼎手段高明,几个来回,便给他逼了回去,“为宁师弟陪葬吧!”
项青鼎目光一寒,一掌擎天,磅礴的法力,猛然化为遮天蔽日的赤红大手,这大手一现,宛如诸天内焚,火焰纷飞,一股热力澎湃而起,炽焰一照,浑如火炬。
鬼童子立即生寒,暗暗叫苦,自己怎就手痒,偏偏要插一脚。
他退出北莽后,因怕追杀,便裹挟了一些宝材,躲到了浮峰环带上来,可整日消耗,无有进项,渐渐有些不支,这天准备出去探听消息,哪知就碰见王朝棕等人。
旧恨在腹内翻腾,忍不住就偷袭了下,而这一偷袭,却叫他身陷危局。
眼看避无可避,鬼童子一卷袖子,露出一只玉环,这与环却是与袁家兄弟不同,乃是他偶然得到的,内藏一法,环中有术,那法门残破,他修炼不得,也祭练不得,但掌握此器久矣,却也摸出些门道来了。
环藏五魔,白青黑红黄,这魔头非同一般,有五般变化,得此器后,他有照葫芦画瓢,演化出一门三魔法门,传给了袁泽岳。
那三魔法门甚是粗浅,真是有门道的,则是他手上的五魔环,但此器非同一般,依他的道行,只能驾驭三魔,余下二魔,却是驱策不动。
当即转动五魔环,就见开一光门,从中踏出一尊魔像,浑身漆黑,背后水花荡荡,却是黑衣魔像。
驱策这头魔像往前一走,拦住赤炎大手,举臂一抓,居然硬生生给项青鼎的神通给制住了。
项青鼎未有失态,凝神一观,见得鬼童子也不甚好受,像是驾驭法宝吃力所至,心下一思,如慢慢相斗,不愁无法将鬼童子杀灭,但他怕夜长梦多,于是起了九成法力,使力一抓,砰地一声,鬼童子法力不济,吃不住劲,黑衣魔像当场粉粹。
鬼童子微微色变,准备再次转动五魔环,可项青鼎哪会给他机会,一抖袖,翻出一只掌大匣子,匣子表面绘有金火象形,此匣名为“销魔金匣”,最擅长毁灭煞魔,起手一抚,匣子应势而开,现出一光,去得丈外,猛然一分,化作金火二气,交叉落下。
见得此光,鬼童子不知怎地,忽起恐惧之心,放出虎爪鬼婴,头也不回的遁走。
那虎爪鬼婴,不通智慧,只依主人命令行事,把肚子一拍,抽出一条肠子,飞的甩出去,又一扣喉间,运力一按,后脑勺伸出一只虎爪,对着项青鼎抓去。
可在销魔金匣下,这等魔物如同腐竹,烂泥一般被一冲而碎,虎爪鬼婴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荡出泯灭。
项青鼎微哼,手托宝匣一照,金火之气再度杀去。
这时鬼童子已然丧胆,丝毫不敢接招,用五魔环遮挡一下后,忙是顾着飞遁逃跑,项青鼎目光冰冷,遁光一拖,来到前者后方,起臂一抓,方圆数百丈,尽在囊括之内,火焰如潮,汹涌至极。
鬼童子虽不敌,遁法却有了得之处,只管闷头飞,一时也无碍,这也是他敢偷袭的依仗。
只是飞的一阵,他忽觉不妥,直感自身法力外泄,并且气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