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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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宁舟如实道。
天韵道人来了精神,欣慰道:“好,你把贫道来头说来,让你徒弟开开眼。”
宁舟点点头,认真道:“青渔,你听好了,这位天韵道友来自不可知处,此名号,乃为师刚刚听得。”
素青渔抿嘴一笑,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么。
天韵道人却很得意,“青渔,你听到没,我来自不可知处,神秘吧!”
素青渔忍住笑意道:“神秘是神秘,只不知如何祭练?”
天韵道人宛如打霜的茄子,一下焉了,闷闷道:“法不传六耳。”
言毕,身形陡然化去,那把天韵小剑也随之钻入素青渔眉心中,后者微有鼓胀感,而后就感到有无数心得灌输过来,忙静守心神,对着宁舟歉意一笑,盘膝坐下。
宁舟脑中思着这天韵道人的来历,却是听所未听,这也不稀奇,真宝大多掌握在天象真人手中,为免被敌人获知,轻易不现世,不录文字,不做记述,若不与人斗法,谁也不知掌握何宝,又叫何名称。
无量圣宗中,他倒是知道几件真宝真名,不过这些真宝曾露过脸,打过架,这才被他所知,还有一些,就非他所能测度了。
素青渔有这机缘,他这做师傅,也是欣然,十日后,前者醒转过来,一看宁舟还在护法,不由感动:“多谢师尊护法。”
“不碍事,你感觉如何?”宁舟关切道。
“天韵前辈脾气虽怪,人却挺好,未有苛责徒儿。”素青渔笑了笑,忽道:“只是天韵前辈托付于我,不能献予师尊了。”
“无妨。”宁舟微微一笑,“你既掌此宝,便需努力了。”
“弟子省得。”
宁舟交代完毕后,便离开此处。
素青渔嘀咕道:”前辈,你怎不让我把详情道出?”
“我感应到余下残身,此物必须由你而得。”天韵道人正色道:“休看你师傅不动心的样子,我保证他此刻酝酿了一肚子坏心眼,若被他得知我残身下落,必然前去抢夺,那时他掌残身,便会借机要挟于你。”
素青渔哭笑不得。
却道宁舟来到滴水观,与锄药小酌几杯后,董玉珍闻得消息,打扮一番后,匆匆赶来拜见,“弟子董玉珍,拜见宁师叔。”
宁舟这时已知前后因果,道:“你此来,可是为了湥频ぃ俊�
董玉珍一愣,没料到宁舟开门见山,直指她本来目的,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锄药,暗想最好莫嚼舌根,她知道宁舟声名,不敢耍滑,诚恳道:“确实如此,祈望师叔赐下,弟子铭感五内。”
宁舟不觉唏嘘,董玉珍身为世家子弟,却求到自己身上来了,由此可见,不如意的世家,日子也是艰辛,“我也不来瞒你,谢师叔所炼,若只有三颗,那便不能分给你了,若多出一颗,算你机缘。”
董玉珍不禁既喜既忧,暗暗祈祷,最好能多出一颗来。
饮罢最后一杯,宁舟推杯而起,脚下微起澜涛,粒粒银沙聚来,倏尔冲天而起,猛化一道银虹,飞驰电闪,遁往莽山。
第309章 第一百零八:抱一()
宁舟飞往红叶河,凭立虚空,伸手一招,自下方窜起一股水花,有只奇貌异龟飞出,张嘴一吐,便要反哺。
宁舟微微一笑,手掌压了压,“稍安。”
此地非是好地处,他把身一转,去往北莽,北莽群修早已退避,寻个暂时避居之所不难。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一处鬼怪嵯峨的山谷,郁郁葱葱,一片静谧,他稍安满意,便遁行下去,挥去一地尘埃,盘膝在地,将太始玄龟取了出来,准备破入抱一境。
太始玄龟有自寻浊气之能,红叶河流经各处,沾染灵气,此龟寻气而走,盗得天地灵机。
早在四年前,素青渔捧龟入北莽,便已功成,只不得宁舟呼唤,困顿一地,直到今日方是现世哺主。
数日后,在此间三百里外,一位持剑道人仓惶而逃,而他背后则有一人追杀。
追杀者一脸黑须,只听他冷笑,“你倒是胆大,居然敢擅入此间夺盗宝材。”
持剑道人咬牙道:“我青剑湖与你凤山府,向来有交情,而今却来杀我,是何道理?”
黑须道人阴沉沉一笑,“这道理简单,莽山已归我弈象宗,外人染指,岂有不杀之理。”
持剑道人斥道:“我怎是外人,四载之前,也曾在莽山修道。”
黑须道人哈哈大笑,“四年前尔等见北莽来攻,惧敌而逃,如今还有何脸面,自称莽山道者,今日此地,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盗我宝山灵材之徒。”
持剑道人大怒,“胡说,分明是南帆渡无故下战书,我家府主慈悲,不想动干戈,这才避居他处。”
“哦。”黑须道人道:“请问避居何地呢?”
持剑道人却是不说,只死命的跑,不过他之前已受伤,怎逃得了,见黑须道人越来越近,不由心都凉了。
青剑湖避世,没了洞府做支撑,一切用度,皆需宝材来供应,可莽山本贫瘠,青剑湖能有多少积蓄?
除了少数人宝材不断,余下之辈,尽皆无宝材可服,这可是要老命的大事,于是乎,他便擅自出来,想在外间找些宝材来用。
一经打听,得知北莽群修不在,顿时动了心思,来此一遭,准备盗物。
可弈象宗两府分别派人,梭巡南北两山,有任何人来,一概驱除。
而青剑湖一众,在南帆渡的授意下,必要擒拿捉杀,这才有现今一幕。
持剑道人双目频频四顾,突地发现一座幽幽怪谷,内中黑暗,是一个好的脱身之所,于是遁光直下,飞入谷中。
黑须道人尾随而来,一看对方不见踪影,不由冷笑,掐了一诀,指尖捻起一根绿藤,往地上一落,大喝一声,“起。”
就见绿藤入地变化,与四周树木相合,互相缠绕,转瞬间整座山谷仿佛都活了过来,荆棘藤条,四处乱插,谷内一切生灵,纷纷遭到攻击。
持剑道人预料不及,被这一逼,起了法门遮挡,却露出行迹来了,正要离开之时,陡见西方位显出一圈白光,环圆如轮,正稀奇时,就见轮光一散,播撒虚空,望去却是一座鼎天神炉,稍一扩散,便将半座山谷笼罩在内。
持剑道人及黑须道人,猛然身处炉中,顿时汗毛倒竖,毛骨悚然,望那神炉,仿若顶天立地,炼化万物。
肉眼可见,谷中花草树木,被熔炼煅烧,一点点消解飞散,宛如蒲公英,曼曼飘絮,见那枝条开解,树叶掉落,又有花草叶瓣飞落,凌空而降,而后,化作细细烟灰,洒落在地,一时间山谷内绮丽无双,瑰丽绝伦。
少顷,炉火一涨,山谷彻为白地,铺了一层厚厚暖灰。
没了物事遮掩,他们二人打了个对面,俱是杀机尽启,因知强人在侧,皆不敢放肆,二人转目瞧去,齐齐一惊,骇然出言道:“你……”
宁舟目光投下,“你二人认得贫道。”
黑须道人收起惊意,心中骇然,却是宁舟显法,浊气相随,自曝灵修根底,让他着实吃了一惊,更是满不敢相信,带着恭敬道:“在下弈象宗弟子,拜见宁长老。”
宁舟嗯了声,看向持剑道人,“看你打扮,是青剑湖的路子,莫非没人告诉你,青剑湖已为莽山不容,来此时,需乔装掩饰?”
持剑道人一脸羞赧,他非是不知宁舟所说,而是身上这件道袍,有护身之能,不舍得脱下,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宁道长,能否容我离开?”
“秋斩楼身在何地?”宁舟不答反问。
持剑道人脸色一僵,苦道:“这我不能说。”
“为何?”
持剑道人叹道:“我家妻儿老小,皆被府主掌握。”
宁舟理解的点点头,“你即刻自裁,容你转世。”
持剑道人心里一震,又是一叹,知绝无幸理,不敢要求更多,怕连转世资格也被削去,对着宁舟一礼,“谢了。”
说罢,双目一闭,吸了口气,紧咬牙关,手中宝剑倒持,猛然倒刺,噗呲一声,扎穿心口,过得须臾,神魂飘将出来,宁舟伸手一招,将其收入袖中。
黑须道人瞧得此幕,心头大寒,脸上堆起笑意,“此贼前来盗宝,我苦苦追寻不得,却被宁长老反掌处死,佩服佩服。”
宁舟淡声言道:“既已说完,请自行上路!”
黑须道人笑脸一滞,故作不解道:“宁长老,两府并入弈象,我等可算是一家,非是敌人,缘何杀我?”说话时,他手背于后,暗持法宝,准备拼死脱身。
宁舟悠悠一叹,“玄灵不两立。”
立字一落,日轮煌炉转动,火旋一卷,黑须道人霎成飞灰,法宝被烧的不成形状,啷当落地,激起一阵灰尘。
此事完结,宁舟收了法门,不再多留,一缕轻烟升起,转瞬不见。
他这一走,身后山谷尽成白灰,猛然塌陷,凹下三十丈,浓浓烟尘喧嚣而上。
回程路上,宁舟忖道:“青剑湖支撑不住,需在外找宝材度日,想来,藏不了多久了。”
不过这与他干系不大,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等奕象仙府开府即可。
一路遁行,去往平烽台。
落闲云仰躺在树杈上,目光下斜,“宁师弟,怎有闲来见我。”
对于落闲云行事风格,宁舟有所了解,故不以为意,道:“我出关闻得师兄在此,隔着不远,故来一见。”
落闲云笑了声,“即来见我,我便要破费了。”说着一手抛下酒壶,宁舟一手接过,仰面喝了一口,“酒不错。”
“人也不错。”落闲云道。
宁舟听得此言,心思一动,“师兄这话,却叫我摸不着头脑。”
落闲云收敛笑意,“我听过你的事迹。”
“区区劣迹,有辱师兄清耳了。”
落闲云一笑,“你可想竞夺道传?”
宁舟目光一正,不做虚言,“确有此念。”
落闲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妄念。”
“师兄认为,我之所念不切实际?”
落闲云却是不答,“你知眼下八位道传,是何名姓?”
这话问的奇怪,身为无量弟子,怎不知八位道传,宁舟却隐有所悟,“萧宗道,越长信,符挽秦,晏少鸿,魏藏锋,庄青桐,梁道中,汤道生,共此八位。”
落闲云意有所指道:“仔细想想,这八位有何身份。”
宁舟之前也知这八位身份,只是未有细想过,经落闲云这般一说,他不觉心下梳理,“萧、越、魏、晏、庄,汤,此六人背后皆有天象真人,梁道中为四大名门之首所出,至于符师姐,却是出自圣主一脉。”
这般一想,明白了什么,暗叹一口气。
落闲云道:“可想明白了?”
宁舟却未回答,“本门道传,甲子一开,悬奇仙渺,各凭手段,一门上下,齐皆关,我身份纵是不及这八人,也未必没有机会。”
落闲云大笑,“好心气啊!酒来。”
宁舟把酒还了回去,看落闲云喝了一口之后,微微冷笑道:“六十年前,我与师弟所想,一般无二。”
“可师兄却败了。”
“的确败了。”落闲云嘿了声,摇了摇头,“师弟可以为我技不如人?错了,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