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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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田贲精气散布显多,肉眼可见的此人消瘦下去,他立住脚步,盯着田贲暗思,“我同修玄灵两道,既有优势,亦有弊端,此前大龙洞时,我可是记忆犹新。虽因缘际会下,被我抓住一线灵光,悟出参微希夷契,得以无恙,但此法不全,日后再是如此的话,恐难以消解。且丹境精神内蕴,神气内敛,圆满光洁亏损,丹华凝练如一,一丹即成,不容他法,
而抱一境,滴水不漏,身如无无瑕琉璃,澄澈静潋。
这两者,一内一外,一里一表,如想内外合一,身心明澈,必不会同箓境时那般容易。”
他思量到此,微微一笑,“气道我身自掌,力道来自太始玄龟,还是道统之物,我不将其彻底明白,难保没有罅漏,而眼下却有个机会,可容我一探究竟。”
他想罢之后,再观田贲,默默估算,“此人道行胜于我,我怕是不能将其救治,不过待我探查完毕后,大可让支秉谦回来,稳住田贲本元。”
他这时准备将田贲当参照物,看力道抱一,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个谱,好思索如何完善参微希夷契。
把手一伸,取出一张符箓,运指如笔,凌空虚画数下,笔势尽落后,符箓化光而走,在亭台中游走,而后飞出亭台,寻了个隐蔽角落。
见亭台无有布置后,宁舟欣然,转步行到田贲身后,一手按在头上,默运玄幽玉虚功。
只是法力一探,就遇到一重阻碍,似坚城墙壁一般,牢牢矗立,宁舟轻笑一声,“不愧坚躯铁壳,纵然神智不醒,也能自发御外。”言讫,他又摇摇头,“可惜,无智神关,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一穿就透。”
他本身也修力道,自然明白这里边是怎么回事,当即使出照鉴,勘察诸般。
不管是抱一,还是丹境,此二者虽都号称圆满无漏,可事实上,圆满哪是易事,即便丹成妙一,也不过是得了九成,欠缺一丝,才可全满。
在此情况下,必有漏穴可入,少顷,探出一点玄妙,他心动一动,毫不迟疑,合神意,入闭关,悠悠忽忽中,双眼一花,就发现自身,站在一片精气之中。
这不是真的“站在”,而是形同“入念”。
念入如心见,宁舟此时若心存歹心,便会引起田贲本能反抗,不过他却非如此,只是要看一看,抱一的真实面目。
他四下一望,就见处处氤氲浮华,流光星驰,宛如星汉霄宇,把身一纵,往他处行去。
心动间,动辄横越无涯,念落时,就找到了核心所在,他定睛一看,不禁由衷赞佩。
但见虚空暝暝,丛丛精气云烟滚动,迷谜雾气,上下流通,一丛一丛似山,一股一股如泉。
“山水之量,抱一紧固。”宁舟了然,田贲此时境界,形如江河湖海。
这一抱,血肉凝一,精气本固,就像山处大地,看似呆板,实则不动如山,动如泄河,团团一抱,动静随意。
就见精气云烟之后,藏着无数大穴,射出一丛丛光华,星流飞纵一般,循着玄妙的诡计,划空闪烁。
一穴喷气,千穴接引,诸穴齐发,星流卷动。
宁舟在光中遨游,流光时不时从他身侧飞过,他伸手一摸,却是摸不着,点点玉屑从掌中流出,他微微一怔,失笑道:“我倒是忘了,此时非是真身在此。”
这些流光,均是精气显化,他沿着流光,寻找痕迹,不消多时,就到了一团烈阳之前。
这团烈阳纯白,圈圈精气如烟火飞驰,在周边旋舞,勾动心脉、筋络,骸骨,血肉,穴窍,形成一个大周天,往复不停,似是一尊大炉子,炉火生光,充斥周身各部,以至毛孔发端指甲,无所不到。
抱一生炉,名为日轮煌炉,意念守之即起炉火,此处乃力道最根本的气机变化之地。
可以说,抱一境,乃是承上启下,至关重要的一境界。
“登堂入室,大抵是描述眼前景象吧!”宁舟神情微动,显出若有所思之色。
因这是内精气演变,非是真正日轮煌炉燃烧,宁舟才可无恙,不过若真的时时燃烧,谁也承受不起这般消耗。
此为炉火自行运转,自行养炼道行法力,宁舟看了片刻,一一记在心里,念头一动,凭空移入日轮煌炉内部,真真正正,直指本来的窥探抱一奥秘。
如果说外边是浮华,这内中就是澄定。
在这里他什么都没看到,眼前似黑似白,星日/交替,初时心头一阵茫然,空落落的。
后来,隐有明悟,一丝丝心得淌入心田,逐渐抬高,填满,纤悉无隐,深达道妙,已得机枢。
至此,由表入里,观视过抱一全程演变后,他心头浮现欣喜之情,“也许,本元精气散逸,我可助其收回。”
双臂扩张,似抱虚空,半晌无声,片刻后,陡起狂风,呼啸间,流光内缩,绕炉而转,渐成气漩。
而外间,宁舟体有光泽,神气秀逸,白骨生香,血肉凝华,不知者,还以为他是丹药成精,把功一收,诸多异象纷纷散去。
完成此举之后,宁舟神力境已至圆满,同时还窥见不少隐秘,心中有了些自家思量。
差不多见田贲精气逐渐稳固后,就不再动作。
他可不想引人生疑,不然,解释起来还真无法解释。
洒出八张符箓,就地一落,隐去无形,却是把田贲的本元精气护在内中,不使时久之下,自行散去。
支秉谦在外间,见战事渐消,府下众修杀入莽山中,追剿残余,嘴角显出一丝笑意。
倏尔把目一转,又阴郁了下来,“等到这时才走,尔等又在思量何事。”
他吐出一口气,诸事既定,他也不愿久待,忙是返身回往亭台,那张符箓感应到气机,立时化烟而去。
支秉谦似有所感,看了看毫无所觉,摇了摇头,记挂着田贲伤势,无暇来想其他。
行色匆匆穿林而过,懒看异景风情,到了亭台时,猛然眼神一凛。
宁舟观其神色,洒然笑道:“适才敌人未去,贫道不好唤道长回来,见田道长本元精气逸散,唯恐有失,便布下小小手段,收拢残气,好容道长回来处断。”
支秉谦脸色一霁,看过不假后,立即端正姿态,肃容一礼,诚声谢道:“多谢道友援手,支某感激不尽。”
“闲情少时再叙。”宁舟坦然受了一礼,正色道:“田道友如今身险,贫道无能,不可为之,道长还是速速施为才好。”
“正要如此。”支秉谦回过神来,对着田贲仔细分辨后,先是倒吸一口凉气,未想到方才一战,对田贲影响如此之大,看这情形,险些就散功了。
继而又松了口气,一观暗中符箓,心中有数,满怀感激对宁舟颔首一礼,歉然道:“宁道友,接下来我需施展玄功,这个……”
宁舟闻言知意,明白这是忌讳,自己即便想看,也不能真个要求,便笑道:“贫道理会得。”
言罢,转身离开亭台,就近在树林中,抛出一张桌案,提出一壶老酒,自饮自酌,心头怡然。
之前时间短暂不假,可神意遨游,动念间不知看遍多少地处,可谓是虑无不周,得以全知。
这世间,除了田贲自身之外,只有宁舟一人,了解其中详情。
此次斩获,大的超乎想象,这份积蓄存入心田,宁舟抬首欣赏树花,只觉艳艳生资,美不胜收。
把欣然暂时收拢,宁舟举起酒樽,满杯而饮,“尽管窥得全径,可毕竟是田贲自身的,如要化为己用,还需细细研琢才是,道途艰难,不可自满于此啊!”
心存力争上游之心,便要事实求最佳极好。
而觉得无所谓的,反而乐于悠闲,懒得思量,这样无有忧虑,可泛波顺流,但江川险缓,必有高崖,自身不坚者,一撞之下,必当粉碎。即是说,面临灾祸时,自身无力,不足以拯救自身。
便无灾祸临身,也只能止境于此,这也是许多有才情的人,缘何早早止步的缘由,他们自诩天赋异禀,便以为,一身好根骨,乃道之种子,能开花得果。
宁舟却是明白,种子再好,也需浇水除虫,汲取养分,如此,才可茁壮成长,成为参天挺拔的大树,屹立天地,风雨不倒。
现在他就是抓紧机会,竭力攫取资粮,一步一步,堆成山岳。
外面。
玄哈子和玄蟆子,对着亭台指指点点,玄哈子摸了摸脑袋,疑惑道:“方才那小子,二弟你看见了没有?”
玄蟆子一拍肚皮,不满道:“你喊谁二弟?”
“我喊你啊!”玄哈子呆然纳闷道。
“哦。”玄蟆子嘟囔一声,总觉得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他道:“看见了,怎么了?”
“他好像一个人。”玄哈子一脸认真道。
玄蟆子神色凝重,“果然很像。”
从旁边走过一个道者,听了此话,忍不住讽笑,“两个白痴。”
第286章 :长老()
远山淡墨,清翠荫荫,暮色降临带着徐徐的微风,亭台周边山头上,有不少道者,饮酒作乐,畅谈欢歌。
烟火肉香中,一派热闹景象。
辛苦一战,收获颇丰,他们有理由庆祝。
此战莽山精怪大幅溃败,多有逃窜离山,无家可归,日后修行,便无这样的宝地,可以取用宝材了。
一胜一负,结果已然不同。
宁舟暂还未走,还想借田贲二人之力,入那北莽。
北莽被灵修所占,单人前去,无事还好,一旦有事,陷于敌人汪洋之中,无有压服北莽的能耐,独独一人,最好莫去。
三天后。
田贲得支秉谦之助,醒转过来,感觉身子微寒,不由一怔,想起之前一战,已经伤了元气。
支秉谦关切望来,“田兄感觉如何?”
“虚!元气大伤啊!”田贲苦笑一下,“彭侯有能耐啊,本拟我抱一之躯,已不惧他,却没想到,凶险至此,若非我有些许运数,恐怕……”
说到这,他有些不寒而栗,费尽许多气力,不是为了与人逞凶斗狠,而是为了自身基业,来辅助自己道途,万一斗法身亡,那么再多努力,也成泡影流水,不复存在。
田贲叹了叹,“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庆幸。”他说罢,正容一稽,“有劳支兄助力了。”
支秉谦淡淡微笑,大袖一摆,“你我相交多年,这客气就免了。”
田贲一笑,友情至此,平平淡淡,不尚虚华,自有真挚在其中,“我昏迷之时,孙伯长可有为难?”
“这倒没有。”支秉谦道:“只是逗留许久才走,想来有些不甘心吧!”
田贲微一哼哼,“自然是不甘心,此事也无需担忧,只要北莽魔修一日尚在,他便不能对咱们不利。”
“是这个理。”支秉谦点头一笑,倒了杯茶喝了,放下道:“田兄需多久才能恢复旧观?”
“三年。”田贲竖起三根手指头,“本元精气虽有支兄助我收拢,但此气非同小可,毕竟离了体,还是散逸了些,填补此气,需不少工夫。”
支秉谦一惊,他固然料到,田贲这次损耗不小,可也没想到,居然需要花费三年光景,不禁悠悠一叹,“说起来,若非宁道友,田兄此次恐怕不止要三年。”
“宁道友?”田贲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