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彭侯一皱眉,照这般下去,想要磨死田贲,还不知斗到何时,他默默一算,以自身法力,还可再进一步,将威力提上一层。
想到就做,山林摇晃,吹出一股大风,往八十一神魄身上一裹,其立生变化,风火云雷,山水罡气,纷沓而洒。
田贲微微色变,“好个彭侯。”
他身形动了动,有样炽烈物事跳了出来,一团虚影浮散,似可引动烈阳,山林上空裂开一缝,有天光落到头顶上,淡淡烟辉一冲,顿时起了熊熊烈火。
这火非凡火,乃是力道抱一境奇火,名作“日轮煌炉”,这火一起,任你何等道术神通,力不及他者,在此火之下,必当消弭化解。
只因引动此火耗力不小,田贲之前一直都不舍动用,此刻彭侯动了真章,他也只能全力应对。
就见他身上飘起白色焰火,这焰火虚渺,似虚似实,一起一伏,燃烧不休,望去他整个人,如同火炬一般。
以身为炉,形神兼具,真火一点,煌煌烨烨,光驰而星流,如炬生辉。
数十风雷电光,山呼海啸而至,蔽日扬尘,喧嚣千重,声势赫赫。
田贲往上一跳,转动日轮煌炉,诸般攻击一到,立刻下沉,他身上似开了闸口一般,一旦有攻击靠前,也不多看,全部吸了进来,来多少烧多少,焰火荡来飘去,神魄顷刻间尽数碎去,连那烟气也不能逃散。
彭侯终于凝重了许多,烟气出自巨木,被烧得过多,他这件宝物便要废了,可争斗到此,丝毫犹豫也不行,故也咬牙忍住心疼,死命相攻。
田贲见神魄自远处重新浮现,大笑道:“阴柔伎俩,怎敌我道。”一个大跨步,飞跃千丈之遥,闯入山林,逢林便烧,见人便杀,形如火中仙神,焚烧万物。
他每烧一个,在别处必然会重新显出,他也不去管,只闷头烧火,使劲烧就是,他就不信,这山林神魄,能平白化出。
虽则这般一来,耗力不小,但他相信,彭侯也一定不好受,与其慢慢分胜负,不如一把火烧个通透,看谁撑得更久。
战场之外,还有几位丹境道者观战,其中一人,见田贲如此声势,眼神幽幽道:“这田贲不遵约定,逗留在此与彭侯相斗,诸位怎么看?”
有位老者接口道:“那也无法,眼下看来,只能任他耍横了,这彭侯也是可恼,如真能被田贲杀之,也算是为我等除了一害。况且……”他一望莽山之北,“那些沸烟波来的魔修,甚是了得,我山南修士,不能力敌。”
头先那人道:“莫非田贲能敌的过?”
“权且一试吧!”老者捻须一笑,曼声道:“田贲与我等不同,身怀力道法门,许是能和山北魔修一战,而且他还有支秉谦为臂助,此二人合力,当可扳回一些声势。”
那人道:“府主此言有理,只怕……”
“怕什么?”老者问道。
“怕这田贲记仇啊!”那人苦笑一声,“之前田贲要入莽山修道,我等不允,如今需借他之力,恐怕会引狼入室。”
府主摇头一叹,“先前不允他,是因位置已满,哪能再容人来,田贲也非不明事理的人,应该可理解你我,倘若不然。”他顿了顿,“由我去说项,看能否化去他心中戾气。”
“那田贲执意报复呢?”
“如是这般。”府主长须一飘,杀意凛然,“利用完后,设计杀之。”
“大善!”
这几人到此,也未隐瞒,支秉谦绷住精神,暗自防备,万一事情不,他好出手接应田贲。
就在这时,田贲与与彭侯斗至最后关头,见那巨木法宝被烧得千疮百孔,传出吱吱呀呀之声,不可再支,倏尔一阵轰响荡开,神魄巨木,一概消散一空,无数劲气飞射,烟云弥尘。
田贲趁势跃出,手持洞光寒刃,一个归墟术,牵引之下,来到彭侯身前,举手向天,就是一刃劈斩,寒气凛冽,冻彻骨髓。
在此生死之刻,彭侯把树枝一晃,咬牙苦撑顶住。
田贲势要杀人,岂可小觑,连劈带斩,三下五除二,杀入空门,一刃破空,彭侯惨叫一声,枝干上有滚滚黑气漫出。
田贲心知,彭侯本枝不破,便不算完,挥刃再次斩下,可他却未注意到,那些黑气裹着他,居然能透体而入。
他本拟自身力道坚躯,不惧阴诡,却不料这时中了招,胸闷难当,几无气力。
彭侯仰天大笑,“田道长,你可去了。”音落时,飞出两条树根,迎风一刺,正好刺穿田贲肚腹,扎穿之后,悬空一动,照着田贲脑袋一挥,咔喳一声,顿时削下半片脑袋。
连续两击后,树根也随之崩裂,不复存在。
见此一幕,观者无不大惊,没料到胜负转瞬易手。
彭侯支撑到此,早已无力,又出了杀招,一时心神俱疲,可他知晓,暗中还有人窥视,便装作无事的样子,勉强聚力,再次杀去。
孰料田贲半边脑袋一转,眼珠子死死盯着彭侯,手中寒光一吐,锐响一起,自上到下,把彭侯砺成两半,而后端坐虚空,起了日轮煌炉,把彭侯去了引了进来,就地炼化些许精气,增补元气。
这几下子兔起鹃落,令人目不暇接,待尘埃落定时,一个个几乎不敢置信。
力道稀少,观战者等人,也是首次观力道斗法,只觉大开眼界,同时也暗起紧凛之心,心里对田贲多了几分忌惮。
支秉谦眉宇沉重,跃出亭台,飘入纸鸢,落在田贲身旁,关切道:“田兄无恙否?”
田贲微微一笑,“力道之躯,岂是等闲。”说话间,砍掉的半片脑袋和胸腹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
支秉谦与田贲交往甚密,知田贲是在逞强。
盖因如非必要,少有人会炼化他人,因此举会使自身之力驳杂,日后需耗费极多苦工,才能磨其隐患,即便是力道修士也是如此。
此刻他自是不会说出,反而环视大笑,“力道坚躯,果真神勇,那彭侯自以为得计,不想转眼即亡,田兄此战,功劳甚大。”
战场上,精怪见彭侯身败身死,一个二个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再斗,忙要抽身而退。
田贲眼含厉芒,状如天神,大喝道:“诛杀殆尽,不可放其走脱。”
群修见府主如此了得,纷感佩服,再听这话,精神为之一振,齐声长笑一声,掩杀而去。
田贲目光一转,遥遥说道:“诸位道友即至,何不现身一见。”
那几人等人对视一眼,从云中跃下,丹华飘转,携风带香,烟气袅袅。
长须老道打头,先是仔细看了看田贲,而是赞笑道:“田道长果然了得,孙某佩服佩服。”
田贲还刃入鞘,迸出锵锵之音,“侥幸而已,其实我早已力疲,若非彭侯大意,死的定然是我。”
孙道长一怔,没料到田贲居然这样说,一时间,他也不知这话真假,只听这刃铁交鸣,就能感受到,田贲战意浓烈,似乎还有余勇。
他笑道:“按照之前所约,北莽山的魔修,两位需要出手料理。”
田贲歉然苦叹道:“抱歉,田某受伤不浅,接下来需要静养,不过孙道长尽可放心,只要伤势稍有好转,我便立即动身。”
孙道长默然片刻,和蔼笑道:“田道友只管静养,我等就不打扰了,此番回府,静候佳音。”余音落尽,头上五彩烟华,耀闪不断,飘然远去。
田贲静静望着对方离去后,把身一转,脸色苍白,身上冷汗滴个不停。
支秉谦脸色顿变,就要去扶。
田贲一摆手,“姓孙的恐还未走,不要扶。”他佯装无事,衣袖带风龙行虎步的回往亭台。
入了亭中,再也支撑不住,推金山倒玉柱的倒了下去,临昏过去关头,他神志模糊,眼神不清,隐约看见一片青色长袖,有手扶来。
第285章 :窥探()
支秉谦还需照应全场,不得擅动,心中含忧的看了一眼亭台,暗自一声叹息,“这代价,太大了。”
适才之局,十分不妙,孙道长等人,有借助他二人之力不差,可原先不睦也是实,万一孙道长等人有个歹念,田贲恐难幸免。
幸好,孙道长还不是无智之辈,见了威胁,没有立即“卸磨”。这也是东西还磨完,不然,方才的情形,殊难预料。
代价大是大,可斩获也不小,彭侯一亡,他们裹挟此威,便可堂而皇之的入主莽山,立稳根脚,大可与孙道长等人讨价还价。
支秉谦眼中有一团幽幽冷光,“莽山本无主,尔等以此为借口,支使我二人为先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魔修乃我辈敌手,尔等还如此做事,不想合力迎敌,那便休怪我等,不按约定来办。”支秉谦知道,这样做必然引起内耗,可事情至此,已是无奈。
后背无法托付他人,只能小心迈步,走一步看两步,步步为营。
亭台内中。
宁舟扶住田贲后,温声道:“田道长?”
田贲双目半睁半闭,勉强抬头看了一眼,自嘲一笑,“让宁道友笑话了。”
宁舟宽慰道:“斗法力竭,本是常事,况且道友此战得胜,贫道心生敬意是真,这笑话,万万不敢。”
这话不虚,之前一斗,凶险万分,彭侯不不算计,已然得计,可田贲在生死之刻,居然可反败为胜,斩敌首级,其中难处,不是简单能说的明白。
心志,毅力,胆魄,哪点差了,必当身殁。
田贲听得前半截,后半句话时,已彻底昏了过去。
宁舟小心的将田贲扶到石凳上,忽地就见后者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又有黄气从脸庞上散出。
他心下一惊,仔细看去,田贲一脸蜡黄,丝丝缕缕的精气,气雾生烟,一片氤氲,细细一闻,有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他面色一红,神意一动,竟是生出了一个把田贲吞掉的念头。
此念一起,又被他立即压灭,微微自晒,“枉我自诩道心不差,没想到,居然生出此念,羞也。”
心生此念,也非无因,田贲所散之气,为本元精气。
此气不凡,道者如失却此气,立即身亡,没有半分幸理,而田贲眼下,气散绵绵,只会折损功行。
这功行一折,日后不知需花费多少苦功,才能把本元精气补回,不然,永无寸进机会。
方才宁舟生吞人之念,也是因此气。
田贲此刻昏迷,不省人事,而亭台中又无别人,宁舟如若把他一生精气夺来,事后稍作炼化,便可将一身境界,推上一层。
道者所渴望,也就是长生,修道年长,打磨艰辛,哪有这样吞人来得痛快。
说白了,也就是宁舟心底,最根本的欲/望,面对机缘,自发勃动。
好在宁舟知晓,此举不妥,吞了他人精气,自身精气必杂,这是自斩根基之事,他自是不会做的。
“不过,方才起念,似乎非是发自我心。”宁舟心下思忖,他方才隐隐察觉,自身心底深处,似乎藏着另一股意念,故意勾动他心火似的。
他来回踱步,默默思忖,回忆往事,不禁生出了一些想法。
这时,田贲精气散布显多,肉眼可见的此人消瘦下去,他立住脚步,盯着田贲暗思,“我同修玄灵两道,既有优势,亦有弊端,此前大龙洞时,我可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