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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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符光却是寻常玩意儿,被那血影一钻既过,继续往宁舟处杀来。
宁舟似是真慌了神了,连连手洒符纸,同时手中印诀越来越快,但好像是太过紧张,有错漏一般,印诀总难成形。
邹远暗中瞧见,松了口气,“原来也就三板斧,看来是我太过小心了。”通过一阵观察,他见宁舟只有雷火和指月,擅长克制魂灵之物,而自身除却雷火,不曾施展过他法,便认为宁舟无太多本事。
他当时机已到,精神一振,又调了三百血影上去,围攻宁舟,而他混在血影中,悄悄的接近,摸出一只法器,拿在掌中。
血影飞来,宁舟只以符纸遮挡,并不动用其他手段,情势好似危机到了极点,整个人儿就像江上一舟,随风飘摇,载沉载浮,随时都会撑不住一般。
就在这时,其中一头血影,抛出一只漆黑法器,也看不清是何物,来势甚急,带起一阵凄厉音啸。
宁舟瞥了一眼,见邹远进入可及范围,不由一喜,懒的再演,右手一托,一只云纹如意浮现,把宝一摇,晃出一道碧光,飞射出去,正好截住乌光。
收了敌方法器后,宁舟腾出手来,指月疾斩过去,白虹穿过,留下一条血色沟壑。
邹远暗骂,对方竟还有收宝法器,见指月飞来,不敢大意,控制血影一退,混入周边血影中。
血影大多相差无几,虽有形貌,但外有红光笼罩,并不能看个真切。
邹远退入血影中,便想混淆视听,但他却不知,自始至终,宁舟都知道他所在,只因阵气影响,他和指月遁速都慢,不及他快,才一直未动手。
此刻邹远入了内圈,宁舟岂能让他逃了。
指月冲入血影中,对别的不管不顾,单单对准邹远,寒光一照,砺斩而下。
邹远身有砭肌刺骨之感,心头一寒,知道漏了行藏,忙从血影中跳出来,喝了一声,大叫道:“慈心入杀,持,威德超脱。”
这一段乾坤借法章字诀念罢,邹远从身体内部迸出一簇簇金光,来回飞旋,披在他的身上。
金光环绕,黄闪闪的,似是力修金刚铁石一般,一声暴喝,力气奋发,邹远铜皮铁骨,金火不伤,铁掌朝上一抓,将指月拿入掌中。
指月急速旋动,用出剖鼎之术。
啪,劲气飞斩,凌厉无匹,但砍在邹远掌上,竟然只能抹掉一层金粉,对邹远却难伤分毫。
邹远将指月抓在掌中,冷视宁舟,“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察觉到我藏身所在?”
宁舟微微一惊,剖鼎之术,专破护身法门,但在邹远身上,居然是不见效,他目望过去,见对方一身金光,如是神人,鎏金披霞,气息内敛,精神深藏,牢不可破,予人一种雄山铜铁,顽石巨柱的感觉。
沉甸甸的,分外厚重。
这种感觉,似是力修,不过宁舟可察觉到,对方并非本身筋骨强健,而是外面那层金光。
他突生好奇之感,“你那咒诀借来的法门,似可让你身化力修,不知这借法可借多久?”
宁舟不答反问,邹远眉头一皱,冷声笑道:“足够杀你。”
“你来试试!”宁舟挑衅道。
邹远嗤道:“我就在这截住你即可,待得正一派的人死绝时,便可集全阵之力,将你诛杀,我岂会费力与你相杀。”
通过方才一事,邹远觉得宁舟太过狡猾,并不想亲身上去拼斗。
宁舟为激怒对方,嘲笑道:“你这人太愚昧,等你同伴来了,即使将我打杀,功劳也得分润出去。你方才大言啖啖,说可杀我,如今却不敢上来与我相斗,分明是吹嘘之辈,依我看,你这人胆小如鼠,满嘴牛皮,只会沾着同伴的光。”
“住口。”邹远闻言大怒,“你懂什么,为我神教大业,能胜即可,什么功不功的,我不放在眼里。”
邹远这个人,没有多少出彩之处,但是也无缺点,办事沉稳。
对付这种人,很是麻烦,如果不在阵中,宁舟还可追着对方打,但现在如陷泥沼,遁速甚慢,根本追不上对方。
就在很难办了,再多的手段,打不到人也无用。
宁舟不再说话,暗运**飞刀法门,在邹远掌中的指月一颤,猛然飞出一头,也不管邹远,径自往阵坛处去。
邹远轻咦一声,他本拟指月是法器,抓住了就废去对方一门手段,没想到竟还可化光而出,他惊疑不定,将指月捧到跟前,细细一看,脸色大变。
指月分明是个活物,明白此节,邹远心下一沉,这东西可以分化,却不寻常,如只有一头,阵坛处还可招架。
但万一分化再分化,阵坛处绝然抵挡不住。
指月道蛊,蛊中有蛊,蛊中藏蛊,任意脱逃一头,主蛊神魂就挪移到分蛊上,化为主蛊,携带所有分蛊,变化无穷。
邹远手中所抓的,不过是一头分蛊罢了。
宁舟笑意隐隐的看着邹远,“此阵阵坛,难以瞒过贫道的眼目,贫道劝你还是速速回去抵挡,不然,可就要输了。”
“哼。”邹远撇过头去,抓了几十条血影过来,耳语一声,往外一洒,各自传信去了,不见踪迹。
宁舟冷笑,喝道:“池虺何在?”
白光一滚,翻了一圈后,一头大蛇恭敬道:“小的在此。”
宁舟指了指邹远,“给我打死他。”
池虺看来邹远一眼,身子一抖,苦着脸道:“老爷啊,你是不是不要小的了,小的虽不成器,但也勤恳啊!”
“聒噪个甚,打赢有赏,不打灭你魂魄。”
池虺可怜兮兮的,哀叹一口气,“那小子是力修,达成神力境,一喝断魂,鬼神不侵,上去打,小的是打不过的,与其死在对方手上,不如死在老爷手中。”
宁舟气笑了,“什么神力境,他不过是借法借了一层皮而已,哪有神力境本事,你去战他,拖住他一炷香即可。”
池虺一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力修,就是花架子,自己鬼神之躯虽显纤弱,但拖住对方,也无需惧怕。忙点头应是,然后蛇眼一瞪邹远,喊道:“那个花里胡哨的小子,快过来让我咬了一口,尝尝是啥味。”
邹远脸都气绿了,没想到宁舟还有后手,有一头鬼物做驱策,
宁舟也不看他,绕过这里,就往阵坛处赶去。
“哪里走。”邹远喝了声,飞将过来,一拳捣出,风声激荡,卷起无边血涛,威势十足。
宁舟转身一掌,化出一条流沙,曲折蜿蜒,银珠粒粒,光雾一冲,向邹远卷去。
邹远仗着熟悉此阵,转身就遁走,不跟宁舟接战。
池虺大怒,叫骂道:“兀那小子,竟敢瞧不起我,看我打不死你。”池虺蛇躯膨胀,陡然间有百余丈长,血盆大口一张,阴森可怖,一口咬下去,“咬死你,咬死你。”
宁舟知邹远太过谨慎,不敢与自己斗,也不在这处多留,直飞阵坛。
邹远看的大急,但有池虺在侧,他也难以脱身,只望人手早早回赶阵坛,将宁舟截住。
韩崇平正在与上千血影斗法,招架的甚是辛苦,眼神警惕的来回打量血影,似要分辨,哪条血影里面,藏着人身。
之前他与血影斗过几招,觉得不过如此,因此心神稍有松懈,可那血影陡生变化,竟有法器拍击过来。
若非他见机及时,此刻早已亡故。
吃过一次亏后,他不敢分心,恨不得生出一身眼睛,来盯着血影动静。
这时左侧的一头血影,混在血影中缓缓飘来,毫不出奇,而右边血影攻打甚猛,不惜代价的一阵狂攻,血腥气郁结弥漫,令人闻之作呕。
韩崇平将手中叉子一抛,砸中一片血影,将其轰散,缓解了一时之危,可他知道,这些血影甚是难除,除了机缘巧合,彻底打灭的,余下的过不了多久,上方血云中,就会重新化出。
韩崇平在对付右侧血影,浑然不知左侧一头血影,已然显露出不寻常之处,瘦道人藏身里面,发觉时机甚好,便摸出一鼓,朝韩崇平肋骨打去。
这鼓小巧,飞动无声,待韩崇平察觉时,已是来不及遮挡,连忙撑起护身宝光,权做抵御。
宝光一触即溃,韩崇平吃了一鼓,痛的难受,被打了一个跟头,跌落云空,坠入下方血海去了。
瘦道人嘿嘿一笑,正自得意,忽有一头血影飞来,往他身上一扑,片刻后,他脸色一冷,“邹教友素来办事妥帖,怎会弄出这等事来。”
他望了一眼韩崇平坠落的所在,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架光飞走,急忙回转阵坛。
他们多是散修出身,仗着大阵还可斗一斗,甚至斗死宁舟等人。
如若大阵失却,没有这个依仗为掩护,他们纵是人多,也不敢言稳胜,故此,人人都知晓阵坛的重要,霎时间,许多收到消息的鬼相府修士,俱是匆匆回援。
也得亏宁舟可发现阵坛所在,并威胁到阵坛安危,使得鬼相府修士顾忌,正一派弟子才没有死绝,得以保全些许。
第237章 :阵毁人亡()
过了半晌,韩崇平形容狼狈的自血浪中爬起来,警惕的打量一下左右,见敌人已是不见踪迹,心下一奇,不知究底。
不过无有敌人来扰,自是好事一件,韩崇平稍一运功,拭去一身血水,望着这方血色天地,微一皱眉,“身在此阵,步步为艰,独我一人却难成事,需把同门唤来才可。”
想罢,韩崇平取了金红飞书在手,唰唰写了几笔,往外一抛,那飞书当空一颤,化作数十团灵光,各自散去。
此飞书为韩崇平精细炼制之物,一经发出,方圆数百里内,可自行寻气,只要是修炼的正一派法门,便可被寻得。
之前韩崇平未用出此物,也是因甫一置身此间,便被矮道人寻了上来,一通斗法,根本无暇施展。
却说宁舟有六景弦尊,可知晓阵法运转根底,让指月先行一步,去坏了阵坛,鬼相府诸修,闻邹远发讯消息后,俱是速速回赶。
有个正一派弟子歪打正着,到了阵坛左近,目光一瞧,发现一座轩敞阵坛,不由一喜,就要上前破了此坛。
胖道人本在阵坛左侧杀敌,得书后也怕阵坛失守,也是回转。
方行不远,忽见前头有个修士,鬼鬼祟祟的接近阵坛,他冷冷一笑,猫腰跟了上去,起声一喝,震的那修士两耳轰鸣,不能自守。
再是一剑斩过,那位修士顿被腰斩,毙命当场。
胖道人打杀此人后,略感好笑,“邹教友也真是的,此人这么低劣,也能让他闯到这来,真不知他在干什么。”
正笑话时,倏尔眼皮一跳,瞥见一道白光纵来,初见时还极远,眨眼间已到了阵坛百丈外,胖道人见状大惊,脚下起了遁光,速冲过去,脱手打出一光,光中有剑,中有血槽,儿臂粗细,内有红光闪耀。
朝指月身上一磕,将指月打了个团团转,倒飞丈外。
与此同时,宁舟心神感应,知指月已是与人斗上了,忙将念头一合,将**飞刀全力御使,透过指月眼瞳看去,不远处有个胖道人,便不假思索的劈面砍去。
胖道人见这月轮似是无人御使,还可杀敌,当即便知,此物概为奇怪生灵,喝骂道:“区区畜牲,也敢来坏我阵坛。”
一声喝罢,胖道长手指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