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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顾宋-第55部分

小说: 顾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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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忽的一下,便又想起许固曾经说的那段话来,饶是顾言自诩镇定,如今也不由有些头皮发麻,也不问他是如何杀掉三个大汉的,只勉强笑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林之将眼神慢慢移到了前方,没有再看顾言,只低声说了两个字:“无妨。”

    既然林中已经没有敌人了,自然也不必走那么快。两个人各怀心思,走了一会儿路,顾言也从一开始的激动状态中慢慢冷静了下来。一冷静下来,便发现了林之的不对劲。林之平常脸色也带着些苍白,但却也比现在要好的多。还有压低的声音和走路的动作……顾言猛然停了下来,“你受伤了?”

    林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手臂受了一点伤。”

    顾言一看,林之的手臂衣袖上已经晕开了一片血迹,粗粗看去,看不清楚,但仔细一看,那袖子上的确有着刀痕。顾言不由心中一惊。这天气已经有些寒冷,衣服自然也穿的厚实,血迹竟然还透了这么一片到外衣衣袖上,这又怎么会是轻伤?顾言急忙将他的袖子挽了起来,果见着一道刀伤,长度虽不是太长,但伤口却是皮肉翻卷,隐隐见骨。里面的中衣已经被血污了一大片。

    顾言掏出那匕首来,就想裁下自己一截外衣来替他包扎,转念一想,却是在中衣上胡乱裁了一截,毕竟中衣相比外衣,布料要更精细柔软一些。顾言将它递给林之:“把它团起来压在伤口上,压紧些。”见林之照做了,顾言又裁下一圈衣袖全当绷带,把那伤口包扎了起来。

    忙完这事,想到林之对自己的伤口浑然不顾的样子,不由又有些冒火。但到底念着他受了伤,没有太过严厉,只说道:“怎么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

    林之额头有些冒汗,但神情平静,低声道:“我若是死在这里,更会引得官家重视,以你的手段,无论幕后是谁,想必他也讨不了好处。”

    想要得到人的认同与拥戴,严格说来其实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利益,一种便是感情,如果能将两者结合,便是御人的最佳手段。顾言对此看的清清楚楚。他与林之交好,一方面林之的学识令他敬佩,看着人品也算不错,又曾经帮助过他,而另一方面,顾言却也知道,林之掌握的知识尚且不提,但是那笔能够随意摹写他人字体的技能,在很多情况下都是极为有用的,加之林之现在的处境,雪中送炭这样的事,怎么看也是十分合算的。然而听了这句话,顾言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愤怒。咬牙道:“林子归!我的事便是我的事,何须你如此!”

    “只是……随我心意罢了。”林之说道。大约是由于失血的原因,他说话略带着一丝吃力,走路的时候都晃了一晃,还好站稳了。

    顾言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也没说话,上前扶了他一把。

    顾言搀着他走出去,许固远远的看到了,忙迎了上去,惊到:“树林里有埋伏?”

    “是。”顾言道,“子归受伤了。”

    顾言面色复杂的看了林之一眼,带着歉意道:“这是我的错,我应当早些赶过去。”又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来,从里面掏出一丸药,递了过去,“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失血,口服还是可以应急的。”

    许固拿着丹药的手停在半空中一会儿,林之才接了过去,也没喝水,就这么生生咽下了。

    许固又接着说道:“遇之,你们和老赵先走吧。我去收拾一下。”之前,顾言就和许固商讨过这事,这次对方出的这几个人,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了,更何况,这还是京畿之地,行事更要遮掩,对方短时间是绝无可能再派人手出来的了。许固留下,倒也放心。顾言将眼睛扫了一圈,许固身上丝毫没有血迹,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也不带血。见状,许固便解释道:“我未曾下死手。”

    顾言明白了许固的想法,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将林之扶着坐下,便对赶车的老赵道:“救人要紧,这里离那个城更近?”

    不等老赵回答,就听得林之微弱而坚定的声音:“不,去应天府。”去应天府自然更符合顾言的盘算。但是看着林之这样子……

    顾言左右犹豫,赶车的老赵却说话了:“两边路程时间倒也差不了许多……”

    “那便去应天府!”顾言这次迅速的说道,“尽快些。”

    马车跑了几步,顾言转头一看,林之已经闭上了眼睛,顾言不由吓了一大跳,连忙凑过去探了一下林之的鼻息,然而心急之下,竟是感觉不出来。又连忙将手放到林之的脖颈之上,感觉到颈动脉依旧在跳动,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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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学期,课很多,事也很多,马上就要去考计算机二级不提,我还打算考研来着,也是时间准备了。看着情况,日更只怕是不可能了。只能说有时间就更新吧……

第一百章 入城() 
这次实在是太心急了些,顾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由也有些后悔。他转头往林之那里看了一眼,似乎仍然处于昏迷之中。这马车开的虽快,但到应天府还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虽然林之的伤处不是要害,但是伤口挺深,又没有及时包扎,古代的医疗到底还是要差上一些……顾言想着,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马车开了一段时间,顾言恍惚间又想起自己刚刚捅死一个人这件事情来,说起来,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但是顾言却很奇怪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好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顾言自嘲的一笑,却也放在一边不管了。

    又过了一会,车速慢慢的减缓了下来,顾言将帘子掀开一看,果然是应天府到了。城外,两三个士兵正一边闲聊,一边检查过路人。见到顾言袖口上沾了些鲜血,马车里的林之又是衣衫上到处可见血迹,不由变了脸色,他们在这南京应天府好歹也呆了几年,平时也不过是从那进城的人里找几个形迹可疑的、面相凶恶的人盘问一番罢了,天子脚下,竟然真有人敢毫不掩饰的穿着血衣入城的!只是他们看着顾言年纪轻轻,又长得面善,更是穿着一身文人的衣衫,衣料也并不粗糙,才没有将这些人一股脑的压进城中。只警惕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来这应天府作甚?”

    顾言高声说道:“我乃陛下钦点的校书郎、编校秘阁书籍、特赐绯银鱼袋、嘉佑二年的一甲探花顾言顾遇之。里面受伤的那位是秘阁林校书,我们两人自汴京而来,道遇贼人,林校书如今深受重伤,你们何故拦我!”

    这些看门的士兵听了这么长一串的官职,又听说这两人是汴京来的,不由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倒是旁边听到这一番争论,倒是一下子围上了不少人,观望者看热闹。

    “那个什么……”看门士兵里年长的一人开了口,可是顾言说出的那一长串的官名却是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什么书什么书还是个探花什么的。为难的说道:“这个……大人,您有什么可以证明……”

    宋朝内地承平已久,除了在辽与西夏边境一带盘查的严一些以外,进出城中是十分方便的,也没什么带路引什么的规定。甚至来往城门盘查,也多不过是盘查一下是否带着大批武器,一两个人京城的个人行李,都不怎么经常盘查,更何况是这应天府呢。

    顾言惦记着林之身上的伤,心中不免略有些焦躁,他解下腰间带着的银鱼袋递了过去,那人小心翼翼的接了,左右看了半天,又低声和同伴说了几句,又递还了回来。却依旧没有要放行的样子。

    “大人,这东西……咱们也真没见过啊……”那人一脸苦色,“我们头儿不在这里……”

    顾言听了不由心中更为焦躁,怒道:“我与林校书不过是一介书生,难不成还能在这偌大的开封府里弄出什么乱子来不成!”

    这一伙人脸上不由也露出些恐慌来,连连赔礼。顾言压下火气,说道:“你们是指责所在,我也不好多说,这样吧,我带着林校书入城,你们中一个人跟着我们,为我们指路,带我们去最近的医馆,如何!”说完,顾言又补充了一句,“林校书如今情况不妙,万一在开封府里出了事,又该如何?”

    那几人一听,又想起里面那个带着血的人也是个官儿,不由也有些害怕起来。顾言这提出的方法也算是妥当的,他们也不敢再拖,连忙选了个人坐到了车辕上。又急急的催散了人群,这才进了城。

    顾言进了马车,林之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他又再次摸了一下林之的脉搏,发现依然还在跳动,不由略松了一口气。

    “你说,马车里那个官儿会不会出问题,万一要是真死了可怎么办,照我说,我们还真不该拦。”

    另一个守门人明显有些焦躁:“他奶奶的,流了这么多血,我看是活不成了。但我看这事儿没差,我们要是不拦,万一出了毛病,还不是我们几个担着?拦上一拦,万一以后要治罪,我们也好找人说道说道,闹出些动静来,我们这也算那什么戏里说的什么秉公什么的,大不了丢了这差事,我这一活人,难道找不到个地儿混口饭吃?不过说来也怪,青天白日的,应天府附近居然还有强人?连官儿也敢杀,真他奶奶的不要狗命了。”

    先前那人听这人说马车里那人估摸着活不成了,自己可能丢了差事,不由更是胆颤心惊,自家里没什么田地,生计大半靠着自己……这万一……他一想想,不由头皮发麻,颤声道:“田二郎,你说……你说这事,我们是不是该给上面说一说……要是真……”

    “这倒说的是……”那田二郎道,“那你便赶紧去吧,这儿我守着。”

    那人应了一声,急忙往城里跑去,跑了几步又跑了回来,“二郎!这事我得去找谁?刘头怕是不能管吧。”

    田二郎将衣袖一扯,很有些烦躁:“你莫不是撞坏了头,都死了个汴京的官儿了,找刘头顶个屁,去找知府大人呐!”

    应天府知府刘沆,正坐在内舍的藤椅上,半闭着眼睛,不远处坐这一个抱着琵琶的十六七岁的歌女,正缓缓唱着:“谁道闲情抛掷久……”听着听着,心里却又颇多感慨,自己到这应天府做知府已经将近一年了,说是来做知府,也不过是被赶出汴京,过来养老罢了,平常什么实事也没有,说起来不正是这“闲情”、“抛掷久”了。狄青被罢了,死了,自己却是不至于落得那个下场,只可惜自己这半生心血!想起那些旧事,他的心里不由有些痛恨,那些不分青红皂白谏官!

    他心里觉得有些悲凉起来,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这么想着,忽然一个人闯了进来,那歌女正缓缓唱到:“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冷不防被打断,竟是走了音,她见有人找来,便也乖觉的停了琵琶,不再唱了。

    刘沆睁开眼睛:“什么事?”

    “有个应天府守门的说,什么应天府附近出了强人,一个官儿死了!”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什么!”刘沆不顾自己年老的身躯,竟是惊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第一百零一章 医馆(上)() 
这一惊可不小,刘沆听着唱词,引发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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