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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部分

南明工程师-第337部分

小说: 南明工程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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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布什贤超哈营的骑兵,人马重甲,人甲有三层,里面两层锁子甲、外套棉甲,头上重盔,人手一把长枪、一柄长刀;马甲铁制,护着脖颈头胸,箭矢不能穿。步卒装备与骑兵相同,只不过没有马,多了一面盾。

    明黄色的甲胄,在满达海的带领下从清军中军里分离开来,两千骑兵分作两队,奔袭向前。两千步卒,则留守本阵,这是多尔衮手头几乎最后的机动兵力了,如果再派出去,他身边就几乎没兵可用。

    后阵还有些汉军辎重部队,但这些人不堪一用,多尔衮想都没有想起他们。

    满达海把自己的巴牙喇护兵营也带走了,两营兵融在一起,凑足了近五千骑兵,加入了战场上的乱团里。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翼的骑兵在混战,夔州军的炮兵把炮火向后延伸,阻断清军后继兵力上来,又可避免误伤跟清兵厮杀在一处的自己人。

    肉搏是极为残酷的,锋利的刀刃切割在人体上,或极重或极快,被砍中的人发出凄凉的惨叫,与砍杀者疯狂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声音。

    李定国的白甲已经染成了红色,手中的长枪插在了一个清兵的胸口上,那清兵极为强悍,坐在马上坚持着没有坠地,伸手牢牢拉住了透胸而出的枪杆,瞪着眼睛死不松手,李定国拖了一下没有拖动,索性弃枪,抽出马鞍上挂着的刀随手一刀把那清兵劈下马去,然后长刀划个半圆,架住了从另一个方向刺过来的一杆矛。

    一个跟在他身边的白甲骑兵舞起大刀,趁这个机会从持矛清兵的马边奔过,刀光一闪,砍下了清兵的头,李定国手上一松,便不再理会没有脑袋的尸体,双腿一夹,纵马向前,迎面又是一个重骑清兵擦身而过,一把锐利的刀锋递到了脸跟前,李定国头一低,几乎是伏在马脖子上躲过了这一刀,左手条件反射般的斜伸出去,借着坐骑的速度极为巧妙又充满力量的在清兵的下巴上划了一下。

    重骑全身是甲,唯有下巴处没有防具,刀锋划过,鲜血喷泉一样射出来,飞起三尺高,清兵的半个脖子都断了,捂着伤口骑在马上跑了一段,撞在另一匹马上,坠地死去。

    李定国回头看看,发现那名跟在身边的白甲骑兵已经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斧头劈中面门,仰面倒下,脚还挂在马镫上,被马儿拖着朝一边跑了。他没有半分表情,扭过头来,目光冷然,迎向又一个清兵。

    战马在人群中奔跑,马影交错,敌我不分,人全都乱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夔州骑兵贵在有整体的力量,结成了阵形,散乱的蒙古兵和女真兵个人武勇虽高,却如五指对铁拳,单对单放对占有优势,面对集群骑兵却吃亏了,被夔州军碾压而过。

    李定国砍翻一个使狼牙棒的清兵后,徒然眼前一空,面前再无一个敌人,愕然回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透阵而出,清军骑兵大队被杀了个通透,烟雾弥漫的战场上,后头残余的清军还在与一股股夔州军骑兵纠缠。

    他把马头一拔,正欲返身再杀,却见清军后阵中,又有一股骑兵远远杀过来,他咧咧嘴,没有理睬,反正这股兵过来还得被炮火洗一遍,等冲过来时再做理会吧。

    李定国呼啸一声,带着身边紧紧跟随的白甲骑兵又杀了回去。

    步卒大阵中,李廷玉已经和冲过来的清军步卒撞在了一起。第一排的盾手竖的大盾挡住了清军的人肉撞击,后面的长枪飞快的攒刺着,一下一下似抽动的活塞,长枪在活生生的人肉中穿过,又扯回来,再刺过去,被刺中的人被挂在盾牌上,脱身不得,盾牌高大,他们的刀枪根本够不着夔州军的人,嚎叫两声带着血淋淋的窟窿死去。

    第一下撞击之后,清军再想近身,就很难了,他们甚至连盾牌都挨不着了,一丈多长的钩镰枪像篱笆一样把他们隔离在这个距离上,只见长枪缩进刺出,带起一蓬蓬血雾,清军即使勇猛,却实在难以欺身。

    马光远已经到了第一线,他面前就是夔州军的长枪阵,手里举着一面盾牌,抵在头上,因为天上还有夔州军的箭矢在飞,不时有人被射中,惨叫着倒下。

    身边的人像被猎人围在圈里的兔子,滑稽而无奈的被长枪刺中、倒地、死去,清兵们用手中的兵器格挡着长枪,向前突进去,又被另一杆长枪刺中,一层层枪刃很有默契的轮流收回、刺出,好像波浪般没有空隙。

    马光远眼里几乎要渗出血来,他手下的人都在这里,每死一个就少一个,这些都是辽东带出来的底子,眼看就差不多要死绝了,却看不到一点胜利的曙光。

    情急之下,这个壮汉热血上头,猛然将盾牌朝下一砸,将两杆长枪砸到地下,脚踩着枪杆大力一跃,跳起在空中,他武艺了得,双手舞刀如水银泻地,将刺过来的几杆长枪拨到了一边,身子像炮弹一样“碰”的一声,撞到了夔州军的盾墙上。

    坚实的盾墙被他撞开了一条缝,马光远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拧,就地一踩再撞,这回身子刚粘上盾牌,就感到力道一松,身体撞了进去。

    马光远心中大喜,不过因为用力过猛,势头太足,这一下是一跤跌进去了,身体一下摔倒在地上,他还没有爬起来,就感到几只脚踩在了身上,好几个大铁环一个接着一下的砸在他的脑袋上,铁环沉重,一下就让他昏了过去。

    这是白杆兵长枪另外一头的铁环吗?失去意识前,他朦胧间想到。

    汉八旗像马光远这样的猛士有很多,面对夔州军的枪林盾墙,悍不畏死亡命冲锋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他们有的挂在白杆长枪上死去、有的撞在盾墙上被刺成筛子,还有的和马光远一样,被放进盾墙,用铁环砸死。

    也有一些人成功的撞开了铁盾,突入夔州阵中,与白甲兵厮杀在一起,但这样的情形太少了,在如长墙一样推进的正面上少之又少,夔州军铁盔铁甲,装备精良丝毫不逊于最精锐的满八旗士兵,即使近战肉搏,并不输于清军。

    炮火还在吼叫,箭矢在空中来去飞舞,喊杀声声震百里,遍布尸骸的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的礁石在慢慢前移,速度不快却坚定无比,无可阻挡,各色甲胄的清兵在炮火的侵蚀下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劈头盖脸的冲过去,在白色的城墙下砸得粉碎。

    太阳高高的升上头顶,气温渐渐高了几分,更加让白热化的杀气显得令人窒息,面对夔州军猛烈的炮火与凶猛的砍杀,汉军首先开始崩盘了。

    如同大坝上出现的第一个蚁穴,被绝望和恐惧击倒的一个汉军丢下手中的兵器,顾不得抹去脸上被身边死去同伴溅上的血,白着脸扭头就跑,撞到了身后的人也不去理会,只恨腿少了两条。

    这种无声的情绪如瘟疫一样快速蔓延,这个人带动了身边的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整个汉军都开始逃跑,他们知道,打不过的、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明军太强了,死了那么多人,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再不逃就死定了!

    逃跑的很快就不止汉军,汉八旗和蒙古人也开始跑,向前冲的和向后跑的像涨潮的水与退潮的水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又一个人变成上千人的溃败,夔州军似乎永远打不完的铁弹在毫无顾忌的发射,把这股溃逃推向了高潮。

    满达海骑在马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事,逃跑的兵已经到了他的马前,随手砍死两个,还有更多的人奔过来,这些人面带恐惧,对女真兵的刀锋都不再害怕,绕着圈子跑,拼命的跑,跑得贼快。

    这是怎么了?满达海握着沾血的刀想道,大清什么时候像这般田地过?打不赢了吗?

    在他身后,多尔衮接到了一个从阿济格处加急信使。

    他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有喀尔喀部的大队蒙古骑兵出现在大同靠北直隶一侧。

    多尔衮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产生一点变化,他的脸色白了白,又涨的通红,眼前一花,从马上栽了下来。

    (本章完)

第475章 退() 
苦咸的汗珠顺着额头畅下,漫过浓密的眉毛,在毛孔间流过,沿眉骨的走向一路向下,最后慢慢渗进人的眼睛。

    苏勒猛地眨一眨眼,微微甩甩头,极力压下想要伸手去擂眼的冲动,狠狠的将手中长刀劈向一个白甲兵。

    白甲兵使长枪,利远不利近,苏勒揉身欺近,占了先机,这一刀白甲兵无法躲避,只得抬起枪杆去格挡。

    锋利的刀刃力压千钧的砍在枪杆上,将白蜡杆砍为两段,刀子去势不减,带着劲风劈在白甲兵的肩脖处,明光铠的胸甲钢板放出一声诡异的呻吟,竟然被苏勒生生的砍开一条缝,刀刃直入里面,镶在锁骨上,一股鲜血飙起,显然是断了骨头。

    苏勒暴戾的猛然抽刀,狭长的刀身在人体中“格勒格勒”的抽出来,刀锋和锁骨摩擦的声音听上去好似锯木般刺耳,偏偏苏勒的动作又迅猛无比,刀子带着残影扬起一蓬血花,刃口依旧雪亮。

    他灵活转个圈,身体朝右换了个方位,避开了另外一杆长枪的刺杀,使枪的白甲兵吼着“杀!”字,将落了空的枪急速收回,枪身随着苏勒的移动而剧烈摆动,枪刃上的横钩劈向苏勒的腰眼,招式熟络而有效,正是白杆兵枪刺中的“回枪术”。

    苏勒的腰硬生生的又缩进了几分,好像一个皮球被人捏了一下,凹进去一块,横钩划过,贴着他的罩甲钩去了一片甲叶。

    长刀舞过头顶,大力的砍下,砍在白甲兵的头盔上,头盔铁质,却无法挡住这一刀的力量,刀锋硬是将头盔砍得飞起,连带飞起的,还有一块头盖骨。

    苏勒踹出一脚,将还站立不倒的白甲兵踢翻在地,周围暂时无人再来,他方才以刀驻地,粗重的喘了一口气。

    他记不清这是杀掉的第几个明军,也记不得砍出了多少刀,四周全是白甲的身影在跑动,清兵们在白色的影子里搏杀、呼喊、惨叫,成建制的队伍被打散,他找不到自己的牛录,也看不见鳌拜的认旗,跟在身边兵,早已不是初初跟着的那一批,这些兵不过是看着他身上“巴图鲁”的黄色坎肩,才随他抱团的。

    好像噩梦啊!苏勒喘着气,半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恢复力气,回想起这场仗,浓眉下的发红的双眼依然透着不可思议的光。

    怎么败的?好像突然就崩了,前面的人潮水般的退下来,让猝不及防的女真步卒被自己人冲了一次,纵然苏勒和鳌拜断然下令砍死敢于冲阵的溃兵,但昏头涨脑的败卒依然山崩一样压过来,甚至还有乱窜的骑兵,方阵无法再维系下去,苏勒在瞬间体会到了以往明军在面对溃败的自己人时的苦恼。

    白甲兵像一道白色的海啸跟在后面,肆意的斩杀着背对他们的清兵败卒,杀鸡一样简单,无人敢回身一战,哭喊声响成一片,比杀声还高。

    苏勒和鳌拜被冲散了,他就像一个陷入湍急水流里的小小扁舟,在漩涡中打着转。

    这种情形下,个人的力量简直渺小到了极致,千军万马中一个人堪称沧海一粟,除了随波逐流别无他法,苏勒脑子很灵活,算得上是一个大粟子,立刻就回身想跑。

    在乱军中砍杀奔命,有那么一刻,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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