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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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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哈哈哈哈,这一次我是大意了,下一次,我肯定要赢了你!”英吉尔站定,双手叉腰,一呼一吸仿佛大风拂过,他说道,“你叫韩金镛是吧?”

    “是,我叫韩金镛!”韩金镛答道。

    “行,我记住你了!”英吉尔说道,“你是第一个赢过我的人!”

    说罢这话,英吉尔抱拳拱手道别,然后扭头便往回走。

    “怎么,少侠客,刚刚凶险的很?”刘呈祥听了英吉尔一番话,微有些迷糊,有些摸不到头脑。

    “等会儿!”韩金镛四下望了望,发现周遭没有旁人,这才说,“走远再说,走远再说!”

    “好嘞!”刘呈祥点头,拉起小车就要往前走。

    “等一下,等一下!”说至此,韩金镛摸了摸下巴,“刘呈祥,还得麻烦麻烦你,这戏我们要做足了。”

    “还有什么戏?还要干什么?”刘呈祥问。

    “你得拉着我和二将军回去!”韩金镛答道,“要知道,我是书童你是佃户,二将军是少东家。外面劳累了一天了,我们得坐车上!”

    说罢这话,韩金镛一扶曹福地,直接把他搀上了平板车,自己则坐在了平板车的车沿。

    “走吧,小刘啊!”韩金镛微微笑着对刘呈祥说道。

    “得嘞,走着!”回程还要拉着车,车上还要坐着曹福地和韩金镛,刘呈祥微有些咂舌,好在韩金镛和曹福地俩人加在一起,份量也不如那匹大军马,刘呈祥倒也还能接受。

    直至到了天津卫的城墙根下,重回人来人往的街道,置身于嘈杂的周遭时,才确定了没有人尾随,没有人跟踪,他们终于从马玉昆的行辕全身而退。

    韩金镛和曹福地这才从平板车上跃下。

    “刘呈祥,我交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韩金镛问道。

    “少侠客,您交我办的事情,我没办妥!”刘呈祥微微皱眉,有些不好意思,直说道。

    “行辕之内,必有火器库,你怎会找不到?”韩金镛听了刘呈祥的话,颇有些不解,他问道,“难不成,你逃不开警戒,始终摆脱不了他们?”

    “这倒不是!”刘呈祥答言,“我佃户的身份,只是个赶车的穷小子,行辕之内,我表现的像是个土包子,他们谁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怎么没找到?”韩金镛问道。

    “找是找到了,可是,火器库里,没有您说的那几样东西!”刘呈祥说道,“一样也没有!”

    “这……这不可能啊!”韩金镛不解,自顾自说道。

    刘呈祥却会错了意,以为韩金镛在埋怨自己。

    “确如我所言,少侠客,马玉昆行辕之内的火器库里,没有您说的火器!”刘呈祥说道,“四面墙垒着的,都是一摞摞的木板箱子。有长有短,有大有小。”

    韩金镛听了刘呈祥的话,暗自思忖。

    他却始终没有再发一言。

    韩金镛这反应与往常截然不同。刘呈祥和曹福地见他表现如此,都是暗暗有些担忧,担心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漏下了。

    他们都担心,韩金镛这局能不能成功。

    要知道,这不仅事关义和拳在天津卫的发展,更事关韩金镛的个人威信。

    尽管目前,曹福田和刘呈祥对韩金镛深信不疑。

    但如果这计策不成,其他人还会相信韩金镛么?

    以曹福田和刘呈祥这俩人的城府,他们是参不透个中玄机的。

第257章 大祸临头() 
大清光绪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

    如果大清的统治到康雍乾盛世,到达顶峰,是从乾隆年老开始由盛转衰的话,那至光绪二十五年,已经到了末路黄昏。

    是时,外忧内患。在内,与太平军一战,不仅使国家人口大量损耗,而且沃野千里竟无一人耕种,阡陌交通却难于鸡犬相闻,大半国家陷入萧索;于外,与英吉利、与法兰西、与沙俄、与倭寇的一番惨战皆以失利而告终,耗费掉大量的兵力、财力;《江宁条约》(南京条约)、《黄埔条约》、《瑷珲条约》、《天津条约》、《北京条约》、《马关条约》等一系列与外夷、外蕃的条约,更使得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雪上加霜。

    这还不算中饱私囊的封疆大吏,还不算侧卧烟馆的孱弱烟民。

    原本“天朝上国”美梦中的皇帝,突然之间惊醒,发现自己占据的世界中心,这座壁垒森严的国家堡垒,被外夷外蕃用大炮和火枪击穿。曾经辽阔的幅员,被列强或割据或占领;沿海各口岸,被战舰、商船包围;商埠内,外夷横行于世,竟然留下“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八旗、四等汉”的森严阶级壁垒。按照“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说法,朝廷从根子开始烂,现在已经如同热油锅里的一滴水,时刻有爆裂的危险。

    对极少数人而言,这里正在孕育一个朝气蓬勃的新世界,是最好的时代;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悖论满身的旧王朝,是最坏的时代。这里,文明与野蛮对抗,这里愚蠢和天才交织,有的人踌躇满志,有的人却垂头丧气,更多人只陷入“万马齐喑”的状态里,再难自拔。

    作为最早被开放为商埠的天津卫,却是另一个景象。

    自从明永历二年被定名“天津卫”,成为北京的卫城以来,这里始终是驻军为主、居民为辅,可如今,却与长江口的上海一道,成为中国最繁华的城市。

    如果说上海的繁华,是因为列强可以借着长江入海口顺流而上,深入大国内陆的话,那天津的繁华,在于中外两方的扶持。是时,一批在政治上已经无甚追求的大员、要员,纷纷在天津卫买房置地,盖下一所所大宅子,携万贯家资举家迁往这里;而外夷、外蕃,却把天津当成了进取京城的落脚地,视为北方最重要的港口码头。

    天津卫老城里是留给穷苦的百姓住的。外夷以海河为界,把一片平整的土地分而治之,建起了自家的租界,形成所谓的“国中之国”,其内的喧嚣富足,与其外的流离失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即便流离失所,也有自己的逍遥。天津卫南城门附近,一块名叫南市的“三不管”的地界儿,成为流民肆意寻欢、夜夜买醉的地方。这里有供寻花问柳的花街柳巷,有十样杂耍的发泄喝彩,有蜂麻燕雀的各色骗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论是人们想的到的、想不到的,都能在这里找到影子和踪迹。

    如果说,北京天桥的热闹,是皇城根脚下富足的假象,那天津卫南市“三不管”的喧嚣,便是人们忘却纷乱世事的最后乌托邦。

    不知不觉间,曹福地、韩金镛和刘呈祥,三人漫步已经走进了这南市“三不管”。

    叫卖声不绝于耳,满目是各式的聒噪,纵然阵阵西北风吹过,吹得人发冷,非要把脖子褪回到棉衣里,这南市“三不管”,依旧是如常的热闹,如常的热火朝天。

    韩金镛放眼看去,身处于这喧嚣中的人,却个个有张似乎被麻醉过的脸。即便秀楼上的庸脂俗粉再召唤,即便撂地艺人的表演再精彩,这一张张的脸上,仍然难寻笑容。

    韩金镛其实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的脸上,也难寻笑模样。

    如果说,其他人在这南市“三不管”中流连,是为了找乐子宣泄自己积郁在胸中的冷漠,那韩金镛只想带着曹福地和刘呈祥,快一些离开这是非之所。

    “嘿!……好!”曹福地却被这一幕幕热闹吸引,直站在人群最外围,他仰着脑袋挤着往人群里看,想必是看到了些精彩的场面,不自觉的与围观的流民、疲累了一天的码头工人和闲逛的富家子一起喝彩叫好。

    “嗨……你……”韩金镛满心惆怅,满肚子心事,却见曹福地如此,正要发作,往人群里瞧,却也被这表演吸引住了眼球。

    只见人群中间,有三位妙龄的少女,一个少女抖着空竹“风葫芦”,一个少女平躺在张八仙桌上,脚上蹬着个硕大的坛子;还有一个少女,芳龄不过十二三,正端着铜锣,四处打零钱。

    真有人为这表演叫绝,把手伸进怀里往外掏零钱;也有腌臜的人,虽然有贼心却没贼胆儿,只端详这仨姑娘姣好的面容,一个劲儿的坏笑。

    “走吧,别看了!”韩金镛看了会儿这杂耍,心里仍然如同被破旧发臭的抹布堵住一样,情绪丝毫不见好转,他拍了拍曹福地的肩膀,高声喊道。

    “等会儿,再看看吧!”曹福地却不解韩金镛的心事,有热闹他就想往前凑和,这场面,他虽不是第一次见,但见正在表演的两个少女,果真有些真本事,也确实是心里赞同,他也把手伸入袖筒里,四下摸了摸,掏出一小把铜钱,洒在了铜锣上。

    “当啷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这小姑娘听声音,就知道曹福地给了不少钱,欣然道了个万福,直说“谢谢爷的赏、谢谢爷的赏……”

    “来来来,再来俩新花样!”曹福地满脸是笑容,把赏钱的胳膊从人群中缩回来,高声向这姑娘喊道。

    见有人掏了这么多铜钱,原本围观把曹福地挡在外面的人,自发给曹福地让出个空隙,让曹福地站到了最前方。

    这打零钱的姑娘虽然年幼,想必也是久走江湖,见铜锣里的钱比往日多了不少,心里也是高兴,说道:“今日有爷打赏,便是我们的贵人。我们姐儿仨给各位多露几手,给您瞧个高兴……”

    听罢这话,抖空竹的姑娘,抖的花样更多,风葫芦呼呼作响;蹬坛子的姑娘,俩腿更使劲儿,直把这坛子蹬起了足有一丈多高;小姑娘走到道具挑子前,竟然拿出一摞碗,她把这碗一个个的放在脚尖,然后一抬腿,用腿脚的柔韧力,把腿踢到空中,把碗甩到半空,再用额头顶住。

    这一来,喝彩声更高了。

    韩金镛见这,心里却更无奈了。

    “嗨,这是干嘛……”韩金镛心里微微有些对曹福地不满,他心说,“此去拜访马玉昆的目的,固然是为了结交他,但跟重要的目的,却是要刘呈祥四下走动查访,看一看火器库里有多少火器。这马玉昆我们虽然结交上了,但首要的任务却没完成,没有打探出虚实,往后就还要费更多的精力,烦还烦不过来,你曹福地怎么……”

    当然,曹福地之所以如此兴奋,他心里也有个想法:“今日与马玉昆见面,动手比武我虽然输了,但韩金镛却赢了,这脸露到天上去了,着实高兴,我得好好开心开心!”

    俩人的思路不在一条线上,曹福地是故而才如是表现的。

    随着人声鼎沸、喝彩声起,人圈中的三姐妹,表演的更卖力了。可就在这时,一声爆竹似的声响,却自不远处响起。

    韩金镛起初只当是有顽劣的幼子以爆竹作弄于人,不以为意。可只一眨眼的功夫,被那卖艺姑娘蹬到半空中的坛子,却突然之间爆裂。

    “呀,不好……”围观人群中有懂行的人,听见这声音,看到这爆裂至粉碎的坛子,高声喊道,“有人开枪!”

    那表演着杂耍的姑娘,被粉碎的坛子砸的花容失色,娇嗔的叫了一声,从八仙桌子上爬起,赶忙躲避。顶碗的姑娘吓得把头上的碗摔到地上,就是那抖空竹的姑娘技艺还算说得过去,她把空竹抖起来,抓在手中,却有些恐惧的体似筛糠。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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